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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9 节

第267章 :徒儿陀螺,月犀风波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84 字

  “你也喝了?”

  陈业顿感头大,有了个不省心的小徒儿也就罢了。

  现在就连大徒儿也中招了?

  知微被他看得心头一慌,本就因药力微泛红晕的脸颊更红了几分。

  陈业看了暗道不好。

  知微脸蛋这么红,好像真中招了?

  可知微是无垢琉璃体,这渡情宗的迷药按理很难影响她的情绪……

  他纳闷道:“啊?你不是只抿了一口吗?”

  方才,陈业一直用神识关注着两个徒儿。

  他嘴上说让两个徒儿试炼。

  可心底终究是放心不下的,始终关注着。

  知微的心跳得更快了,咚咚咚地撞击着胸腔。

  墨发小女孩强作镇定:“就……就抿了一点点。看青君喝得那么……那么痛快,以为只是普通灵茶……可现在浑身不舒服!”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后面几乎细若蚊呐。

  洞悉一切的师父,早已明白。

  大徒儿比青君懂事得多,看样子这是不好意思了。

  陈业干笑道:“我懂,我懂。那知微去内间疗伤?”

  此灵车乃灵隐宗护法专用的座驾,远没表面那么简单。

  内里五脏俱全,各种房间应有尽有,堪称一个移动房车。

  若知微去里面疗伤,是有隐私保障。

  墨发小女孩一呆。

  聪慧如她,顿时回味过来。

  等等。

  师父是让她去后面自己解决?

  可……她这怎么好意思啊?

  师父帮她疗伤也就罢了,可要是师父眼睁睁看着她去内间疗伤,那也太尴尬了!

  知微不死心地问道:“那青君怎么办?知微还要照顾青君……不想离开青君身边,担心青君出了什么意外。”

  真是姐妹情深啊。

  师父满怀欣慰。

  两个徒儿关系越好,越说明他这个师父称职。

  既让徒儿全面发展,修行神速,又不至于因修炼而生疏了姐妹情分。

  陈业笑道:“青君怎么疗伤,知微你就别操心了。乖乖进去吧。”

  师父在赶她走!

  难道是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知微一急:“师父,难道是要瞒着知微吗?还有……知微也很好奇师父怎么解毒呢。”

  她蹙起眉毛,好像在认真的思索:

  “这渡情宗的药好奇怪呀,会让人热热的。难道解毒,要用寒水冲洗吗?”

  墨发小女孩仰着小脸,天真迷茫地看着师父,她忍着羞涩,咬着手指尖,显得更为无辜。

  陈业望着徒儿努力思考的模样,更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徒儿虽说懂事了些,但还是个女孩啊……

  其实,

  陈业本意是让青君独处忍受。

  虽说青君喝了一大壶,但青君是真龙血脉。

  这点迷药,对她而言只是洒洒水,忍一忍就好了。

  只是这期间定然丑态频出,万一让知微看见了,事后青君会很不好意思的。

  陈业身为师父,考虑的还是很全面的。

  况且,

  真龙那是何等生物?

  不说其种种神异,单从真龙的阴阳之道而言,渡情宗的手段不过是小儿科。

  传说龙生九子,而九子的母亲个个都是不同种族……由此可见,龙性本嘤确实名不虚传。

  陈业瞥了眼正扭来扭去的青君,这丫头眼睛还不停地瞅着他,泪汪汪的:

  “师父,快救命……”

  他顿时没好气地道:“此热是因为人体阴阳絮乱,寒水只可舒缓不适,不可治本。”

  “那……那师父要怎么办?”知微给师妹擦着身子,小声地问道。

  “师父,救救青君呀……”

  小徒儿可怜兮兮地看着师父,脆白的腿儿动啊动的,还在催促。

  可恶的师父!

  竟然犹犹豫豫的!

  “行行行。疗伤,这就疗伤。但可能有点不舒服,你忍着点。”

  罢了,那便由着徒儿吧。

  陈业寻思他也不能治疗啊,只能将青君控制起来,熬个半天就好了。

  虽说会燥热难耐,但忍一忍就过去了。

  青君朝着师父伸出小手,嘟着小嘴:

  “师父别废话了!咳咳,青君不要紧的……”

  她语气先是气鼓鼓的,但很快又变得疲软虚弱。

  这丫头……

  陈业发觉不对。

  他眉头一肃,袖中青光一闪,数条触须倏地窜出,瞬间将扭来扭去的小徒儿捆成了粽子。

  “呀!”

  青君惊得醒了三分,被触手悬在半空,小脚丫拼命踢蹬:

  “用这个疗伤啊?我不要!我要师父亲手——”

  “由不得你。”

  陈业指尖一勾,藤蔓立刻收紧三分,把挣扎的小人儿裹得只露出一张涨红的小脸。他面无表情道:

  “你体质特殊,完全能熬过药性,忍着吧。”

  银发女孩这才发现误会,气得腮帮鼓起:“才不是这样疗伤……唔!”

  一条细藤突然捂住她叭叭的小嘴。

  陈业转头看向跪坐一旁的知微:“知微,你是不是也要……”

  “徒儿已经好了。”

  大徒儿脊背挺得笔直,一脸正经,

  “方才知微运功下,药性已解。”

  “那就好。”陈业长舒口气,揉了揉她发顶:“你跟青君体质不同,若也这般捆着熬……”

  话未说完,知微突然轻咳一声,额头抵上他肩膀:“其实,又有点热……”

  陈业眼睛一眯。

  这两个徒儿,莫非在玩弄师父?

  她们以为自己生病了,就能得到师父的关爱?

  可恶……亏他那么担心她们!

  陈业怒了,又伸出几根藤蔓,将知微捆得严严实实,吊在青君身旁:“热了,那就给我好好熬着!”

  被捆成蚕宝宝的青君见状,幸灾乐祸地扭动起来。

  结果又被师父一藤蔓抽上去,当即转了个陀螺。

  陈业抖了抖藤蔓,阴冷地看着两个徒儿:“许久没有耍鞭,师父有点手痒了……”

  有藤蔓护着她们,就算自己抽,也不可能抽疼她们……

  ……

  等陈业兴致勃勃地抽完陀螺后,一行人已经到了月犀湖坊。

  别说。

  抽了一路的陀螺,还真给两个徒儿病抽好了。

  灵马车降落在月犀湖坊外围的停泊处,陈业神识一扫,见坊市阵法运转如常,街上行人如织,总算松了口气。

  “看来,情况还没我想的那么严重。”

  陈业转头对车厢内道,

  “你们两个,可以下来了。”

  “呜……师父先解开藤蔓呀!”

  青君被倒吊着晃来晃去,皱着鼻子气呼呼的。

  可恶!

  就差一步了!

  陈业袖袍一拂,撤去藤蔓:“以后生病,尽管找师父,包治百病!”

  “哼!等师父生病了,青君也这么治疗师父!”

  小女娃立马反击。

  到时候,她也要把师父捆起来,看师父怎么反抗!

  只恨修为太弱……

  至于知微,则好像自闭了似的。

  小脸红彤彤的,根本不敢看师父。

  陈业懒得搭理嘴硬小女娃,瞥了眼知微,暗道:“多半是这丫头不好意思了……”

  起初还好,可等知微被他抽了几藤蔓后,好像唤醒了她的羞耻感,这才一路扭捏。

  那时候陈业都不忍继续逗弄知微了,可知微不愧是师姐,哪怕不好意思,但坚决要领罚。

  不过。

  适当惩罚倒也不错,能消去徒儿的愧疚。

  这几道鞭子下去后,知微好似如释重负,浑身都轻快不少。

  两个徒儿轻巧落地,青君立刻活蹦乱跳地扒在车窗边:“哇!还是这么热闹!师姐你看,那个卖灵果的阿婆还在!”

  知微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唇角不自觉扬起。

  一年前,她们曾跟着师父在本草阁居住。

  那时她们在本草阁帮工,时常到周边四处逛逛,对那阿婆熟悉得很。

  “先去本草阁。”陈业揉了揉两个徒儿的脑袋,“待去了那里。师父再带你们好好逛逛。”

  穿过熙攘的街道,药香渐渐浓郁。

  刚到本草阁门口,一个系着青布围裙的圆脸少女恰好端着药筛出来,见到二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丢了筛子:“小知微!小青君!”

  “茯苓姐!”青君像只欢快的小雀般扑过去。

  这少女正是当年教她们分拣药材的学徒,如今已是正式药师。

  阁内顿时热闹起来。

  孙管事颤巍巍从柜台后绕出来,笑得胡子直抖:

  “好好好,陈护法久违。这两个小丫头都长高了!特别是知微,现在像个大姑娘了……”

  当初,知微和青君在阁内可讨别人喜欢了。

  临走时,孙管事还送了不少药材。

  “孙爷爷!”

  知微乖巧行礼。

  阁内众人围上来七嘴八舌,倒把陈业挤到了外围。

  陈业笑着摇摇头,忽然看到药柜旁立着道熟悉的身影。

  “徐……徐道友?”陈业迟疑地拱手。

  此人乃徐家旁系,徐长河。

  修为筑基三层。

  昔年曾随侍徐恨山,前往松阳洞天。

  徐长河开朗笑道:“可算是等到陈兄和青君了!”

  他不容分说,便拉住陈业来到三楼的雅间。

  这里布置典雅,环境隐秘,更有阵法相护。

  陈业心领神会,这徐长河多半有秘事要说。

  两人寒暄了片刻。

  原来徐长河知晓陈业等人要来月犀湖坊,特来接风洗尘,略尽东道之谊。

  此外。

  据徐长河的暗示,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当青君的护卫。

  “这……徐兄乃筑基三层的高手,如何能屈尊当一个护卫?”

  陈业有推辞之意,他可不想身边跟着一个外人。

  但徐长河的战力非常不错,眼下可能有魔修隐患,有他相护,安全性能高上一层。

  徐长河爽朗笑道:

  “若要仔细说来,青君,现如今可是我徐家的大小姐!任何人,都不及她重要!若非家兄身在徐家有要事,否则,他都要亲自照看青君,可不能让她在月犀湖坊受了惊吓!”

  徐长河的兄长,乃徐长风。

  徐长风堪称当今徐家领袖人物,正是有他的存在,这才让旁渐大于嫡。

  其修为据说是筑基中期,但究竟到了什么层次,尚不被外人知晓。

  陈业心中一动,徐长河的话,不只是说辞。

  观他语气,徐长风确实想亲自前来。

  陈业试探地问道:“不知,是何等要事,才让长风道友脱不得身?”

  徐长河定定地看了陈业一眼,忽而道:“陈兄这一路上,可曾见过什么?”

  “你是指……渡情宗?”陈业脸色微沉。

  “正是!”

  徐长河合掌一叹,

  “此番渡情宗的动作,不同寻常。当然陈兄莫要误会,宗门事先不知晓此事,否则便不会让陈兄冒险来月犀湖坊。只是今日,方才事发,这才让宗门知晓,渡情宗另有谋划!”

  说起渡情宗一事,

  徐长河脸色轻松,并未有忧虑之色,他摇头笑道:

  “可月犀湖坊,其内不仅有灵隐宗的势力,亦有万傀门的势力。更别说,还有我等家族在此。筑基修者不下数十位,其中不知有多少高手。陈兄勿忧,至少月犀湖坊固若金汤!”

  徐长河的话绝非夸耀。

  月犀湖坊,家族有徐李茅何计五大家族,这五大家族均根深叶茂,实力远非魏家能比。

  其中,徐李茅三家,祖上曾出过金丹真人。

  譬如徐家,其金丹真人在三百年前还活跃过。

  曾有流言称,那金丹真人尚在龙眠山闭关。

  陈业正是知晓月犀湖坊的安全,这才敢带两个徒儿来此,可现在局势却出乎意料。

  他端起灵茶,轻抿一口:“怕是没徐兄说得这般简单吧?”

  “陈道友果然心细如发!这次……计家有人出了内奸,设计破坏大阵,幸好发现得早。”

  徐长河脸色有厌恶之色,他不屑道,

  “那人已经被计家亲自斩首,并大清洗了一番。可计家蛇鼠两端,难免暗藏祸心。只可惜计家有万傀门庇护……”

  计家,和寻常家族不同,分为两支,分别是灵隐计家和万傀计家。

  万傀门和灵隐宗关系虽不恰,偶有敌对,但两宗关系向来暧昧,时敌时友。最终导致这万傀计家得以保留,充当两宗的纽带。

  毕竟,灵隐宗与齐国接壤,而月犀湖坊更直面黑崖城。

  正所谓唇亡齿寒,万傀门亦然明白这个道理。

  过往的战事中,万傀门也曾派修者入驻月犀湖坊,助灵隐宗退敌。

  只是万傀门更不愿意看到灵隐宗做大,时常暗地搞些小动作。

  陈业就曾亲历过,万傀门派修者暗杀白簌簌……

  “所以,徐道友来意,是为了计家?”

  “非也,主要还是告知陈兄,我会暗中相护青君。其次……”

  徐长河话锋一转,神色微妙,尴尬笑道,

  “其次嘛,是茅家!而非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