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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8 节

第256章:青君,禁止发癫!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73 字

  不不不……

  怎么可能是按摩的功劳?

  其实,今儿修行比青君要刻苦得多,几乎一整天都在家里缩着。

  除了修行,便没有其他事情做了。

  再加上体内积蓄了十几年的寒炎,厚积薄发,突破到练气后期理所当然。

  “坏了,这三个徒弟,个个都是真正的修行天才。而我只能仰仗熟练度面板,一步步稳定地朝上爬。虽说稳定,但很可能被徒儿后来居上……”

  陈业心中暗道。

  他的确有金手指,金手指也的确逆天。

  可这个金手指是熟练度面板,是需要日积月累的练习,才能突破……

  好在,三个徒儿都是好孩子,知微不必说,一向听话乖巧,堪称修真界徒儿榜样。

  而青君虽然调皮,但对他这个师父也是好得很。

  至于今儿,这徒儿或许有点心机,但她一家人都和自己关系密切,更不可能有欺师之举。

  陈业收回手,笑道:“恭喜今儿,练气后期。今后便能自己炼化寒炎,再过得数日,便和常人无异了……有寒炎的积累,说不定你修为还要超过两个师姐呢。”

  今儿年龄虽然比青君和知微都要大,但是在她们之后入门,所以是师妹。

  林今半撑起身子,丝绸般的黑发滑落,遮住了半边因突破而泛起潮红的俏脸。

  她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起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无辜地望着陈业:

  “师父……今儿突破了?”

  这丫头还没回过神来。

  可能是突破来的太突然,让她意想不到。

  陈业笑道:“当然,至此,天高任鸟飞。就连御剑,对今儿来说也不成问题。”

  念此,他在储物袋中翻找出一柄一阶极品长剑,放在床边。

  当初在洞天之中,他得了不少战利品。

  其中,绝大部分都被他交给本草阁售卖,自己则留下一些有用的法器等资源。

  “这是……”

  少女目光落在那柄长剑上。她虽眼界不广,但这柄长剑外观精美,灵机盎然,一看就不是凡品。比父亲珍视的那柄一阶中品法剑,不知高了几筹。

  陈业解释道:“你如今已经练气后期,这柄剑便是师父对你的奖励……先将就着用吧,日后师父再给你寻柄更好的。”

  毕竟,另外两个徒儿的参辰霄汉都是二阶法宝,总不好只给今儿一阶法器吧。

  再说寻常法宝价格不过也只是二千灵石上下,至于飞剑类型的,稍贵一些,大概三千灵石起步。

  对陈业而言,负担得起,只是会有点肉疼。

  在他看来一阶极品不过如此。

  但对今儿这个出身自贫苦桃农家庭的少女而言,却是像梦境之中才会出现的宝物。

  她出身贫寒,自幼多病,一生之中所拥有的最贵重之物,也不过是姐姐为她买的一阶下品护心佩。

  这……怕是要好几百灵石吧?相当于她一家子人辛苦工作一年。

  “师父,这太贵重了……”少女嘴上如此说,目光却是黏在法器上。

  “傻丫头。”

  陈业笑了,他拿起那柄长剑,不容分说地塞入她冰凉的小手中,

  “你是为师的弟子,这点东西算得了什么。师父给的,你就安心拿着。等你修为稳固了,便用它来练习御剑之术。”

  冰冷沉重的剑柄落在掌心,那股真实不虚的触感,终于让林今回过神来。

  师父……好富有。

  难怪姐姐会想“寄生”在他的身上。

  “好生歇息吧。”

  陈业又嘱咐了一句,这才离去,让徒弟好好独处,平复心情。

  静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林今伸出手掌,仔细地抚摸着手中的剑柄。

  良久,才将长剑紧紧抱在怀里,将脸颊贴在冰冷的剑鞘之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还想得到更多。

  反正,她本就是个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狼心狗肺的人。

  自己的姐姐,不也是这种人吗?

  ……

  享用完徒儿的早膳后,

  陈业瞄了眼正撑着下巴,美滋滋看着他的小女娃,心头古怪。

  呃……

  徒儿忙里忙外地给他做饭,结果做完饭后,还得上学……

  陈业都感觉对不起她了。

  “青君,坐直。”

  知微坐在小凳子上,让青君背对着自己站在身前。

  小女娃迷迷糊糊的应了声,任由师姐摆布。

  知微娴熟得给青君梳理长发,先将两侧鬓角的银发分出两缕,在脑后松松地挽成一个小巧的发髻,用一根青玉雕琢的梨花纹簪固定住。

  剩余的丰厚长发则柔顺地披散在背后,直达腰际。

  别说,知微的手艺着实不错,让青君都多了一分仙气飘飘的味道。看起来,就像个端庄的深闺小姐似的。

  端庄小女娃有点疑惑:“诶,师姐,为什么今天要给青君打扮?”

  不仅是头发,就连衣服,都换了身绛紫色的道袍,这是抱朴峰的弟子服饰。

  但在陈业看来,总觉得差了个书包。

  “给青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好吗?”知微小脸平静,眸中掠过抹促狭笑意。

  昨夜师父提过,青君将要去抱朴峰接受传承。

  可看师妹模样,她好似已经忘了。

  小女娃蹙眉思索,恍若大悟:“难道,师父要带我们出去玩吗?”

  知微瞥了眼师父,

  师父无奈,只得打破小女娃的窃喜:“青君昨日不是答应了么,今天要去抱朴峰。”

  “什么!”

  青君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瘪着小嘴,

  “明天再去,好不好?”

  她迈开细直的腿儿,跑到陈业面前,仰起那精致的瓜子脸,开始耍赖。

  青君的五官已初具日后颠倒众生的轮廓,花瓣似的唇瓣微微嘟着,便足以让心肠最硬的人也生出不忍。

  “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已有了几分祸国殃民的姿色,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陈业心中暗道,嘴上却强硬道,

  “不行。已经与徐前辈说好了,岂能言而无信?”

  “不去不去就不去!”青君耍赖到底,“白天没有师父,青君会想师父的!青君会很无聊的!”

  陈业怒了,这女娃说话就跟放屁似的。

  昨天分明已经答应,今天却变了卦!

  小女娃一边耍赖,一边悄悄偷看师父,见师父眉心轻蹙,暗道不好。

  可恶!

  明明以前师父那么宠自己……一定是林今的错!

  她咽了口口水,背着小手,慢悠悠踱步,不动声色远离师父,故作随意道:

  “好吧,去就去,谁怕谁!”

  陈业早注意到徒儿的小眼神,这女娃鬼精鬼精的,惯会见风使舵,得寸进尺。

  怕是一直瞅着他,要是他松嘴,便会继续耍赖。

  于是,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冷漠无情,不留余地,转身就向院外走去。

  “走吧。”

  “诶?师父等等青君!”

  青君见师父竟真的要走,也不敢再耍小脾气,连忙跟了上去。

  陈业祭出铁剑,迎风而涨。

  他先一步踏上剑身,随即回身,向还站在地上的青君伸出手。

  青君乖巧地将自己的小手放入师父宽厚温暖的掌心,借力一跃,便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身前。

  她熟练地抱住师父的腰,将小脸贴在他坚实的后背上,只探出半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站稳了。”

  陈业叮嘱一句,心念一动,飞剑便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向着云海深处的内门十二峰飞去。

  灵隐宗的内门,乃是宗门真正的核心所在。

  十二座巍峨仙峰如通天巨柱般悬浮于浩瀚云海之上,彼此间以七彩虹桥相连,气象万千。

  有的山峰锐利如剑,剑气纵横;有的山峰灵海翻腾,磅礴浩瀚……

  这十二峰中,有九峰都各有一位真传。

  而剩下的三峰则各有特殊之处。

  譬如陈业将去的抱朴峰,其内多是宗门大修的后裔,自然没有真传。

  青君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赏内门盛景,又怕又好奇的,将稚软娇柔的身子紧紧贴在师父身上,根本不敢松手。

  “师父……你能不能抱青君呀。”

  小女娃腿直颤抖,瞅着脚下浩瀚云海,都站不稳了。

  以前她倒是习惯了和师父在空中御剑,但现在也太高了!

  而且,师父都没抱她……一定是因为林今!师父有了林今抱,就不想抱青君了,绝对不是师父不喜欢抱她!

  陈业冷哼一声:“成何体统!你当你是小娃娃不成?在凡间都能定亲了,待会你同门见你这么大年龄,还要让师父抱,岂不是招人笑话?”

  青君眯起眼睛,暗暗磨牙:“唔?可师父不是喜欢抱师姐吗?”

  呃……

  主要是知微总是一脸正经的,陈业就想逗逗她。

  只是逗逗而已,怎么能说喜欢抱!

  再说了,平常知微也不怎么给抱,上次抱她还是在洞天内呢。

  陈业理直气壮:“师父在洞天抱师姐,那不是逼不得已吗?”

  青君更理直气壮:“那你就不能逼不得已抱青君吗!比如说……比如你要是不听青君话,青君就会惩罚师父,所以师父只能含羞忍耻地抱青君!”

  !

  陈业眼前一黑,险些从高空栽下来。

  听听这女娃说的什么话!还是人话吗?什么叫含羞忍耻……

  “再说了。”青君咄咄逼人,小脸磨蹭着师父的后背,“既然师父说青君能定亲,那让青君跟师父定亲好了!这样师父就能抱青君了……呀!”

  小女娃脑壳被师父一敲,疼得一个激灵,连忙讪讪闭上小嘴。

  陈业默默收回手,却只能惆怅地一声长叹。

  他觉得,将青君送到抱朴峰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不然,

  要是让青君继续待在落梨院中发癫,迟早有一天,她的小屁股得遭老罪了……

  ……

  抱朴峰。

  此峰不似其他山峰那般险峻挺拔,山势圆润平缓,一座座精致小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朴苍翠的松柏与开得正盛的桃林之间。

  山间有清澈的溪流潺潺流过,几只雪白的灵鹿正在溪边悠闲地饮水,看到飞剑掠过,也只是好奇地抬了抬头,毫无惧意。

  陈业目光落在那群灵鹿上,他暗自惊讶,竟然有几只灵鹿是筑基期的灵兽。

  “某种意义上,抱朴峰怕是燕国师资最强,条件最好的‘学校’了吧……”

  虽说燕国第一宗门是炼神宗,但此宗崇尚苦修,门下弟子自小便要经历重重考验,在生死搏杀中优胜劣汰,远比灵隐宗残酷。

  “据说,那位叶真人是十足的狠人,将同期弟子尽数斩杀。只是这次渡劫后下落不明……”

  “不过渡元婴劫,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一事。记得她消失十年,方才结婴。”

  陈业牵着青君的小手,默默思量。

  他的思绪还在那神秘莫测的叶真人身上,牵着的小人儿却已经不耐烦了。

  “师父,快看!那只鹿的角会发光!”

  青君扯着他的衣袖,兴奋地指向溪边一只通体雪白,头顶双角散发着柔和宝光的灵鹿。

  陈业见徒儿开心的模样,心中颇感欣慰。

  青君,到底还是有同龄女孩的天真,不是纯坏纯坏的。

  谁料,

  小女娃突然捏着下巴,一本正经地思考:“听说,有些筑基修士会七十二变,师父,你能不能学一学?”

  陈业欣慰的笑意僵在脸上:“学那个干嘛?”

  青君说的没错,的确有筑基法术,能让修者短暂变成各种灵兽妖兽。

  小女娃眼睛扑闪扑闪的:“因为,宗门的灵兽不可以吃呀?师父,你说青君是不是很聪明!而且师父受伤后,很快就能痊愈吧?”

  陈业脸一僵。

  得,这丫头就是个坏种!

  要不是已经到了抱朴峰,陈业高低要好好教训一下她。

  他懒得搭理流口水的小女娃,牵着她,在一名童子的引领下,两人穿过桃林,踏上一条由白玉铺就的山道,来到山腰处的一处宫殿。

  陈业领着青君走入殿中,只见宽敞明亮的大殿内,数十名与青君年岁相仿的孩子正盘膝坐在蒲团上,聆听一位白发教习讲道。

  这名白发教习看似平平无常,但一身修为,竟在筑基后期!

  想来,怕是和徐恨山一样。

  年龄濒临大限,修为又难以精进,一把年龄又不想出去打生打死……于是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宗门教导后代。

  “啧,我还以为这种人物,多半是苟在宗门后山苦修,等宗门濒临大难再人前显圣呢……”

  陈业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