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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8 节

第236章 :邪恶青君;自闭今儿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283 字

  春日融融,小院安详。

  金发少女饶有兴趣地盯着两个警惕的女孩,捏着下巴喃喃道:

  “那叫什么好呢?叫簌簌姐姐太繁琐,叫主人呢……你们两个小女孩还是算了。”

  “就叫白前辈!”

  知微抱住师父的胳膊,小脸绷得紧紧的,

  “师父说过,修真界达者为先。簌簌姐姐修为在我们之上,那我们便该称之为前辈。”

  青君小脸微沉,随即绽放出一个灿烂笑意:“青君知道了!那喊金毛阿姨!直接喊白姨姨就好了!”

  “噗——”陈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说起姨姨,他就想起茅清竹。

  可茅清竹温婉大方,两个徒儿喊她姨姨并无违和感。

  但眼前的白簌簌,小脸脂玉粉白,樱唇粉粉漂亮,虽说会时常勾起轻蔑冷傲的笑意,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们的姨姨!

  白簌簌笑意一僵,她若有若无瞥了陈业一眼,竟颔首道:“姨姨么,还是不够老,不如,喊我奶奶……”

  知微黑眸一滞,警兆顿生,刚想阻止青君,可小女娃已经唯恐天下不乱,乐呵呵地笑着:

  “诶?喊白奶奶吗?”

  小女娃记得,师父也经常说白大姑奶奶。

  既然师父能喊,那她们也能喊!

  白簌簌眯起眼睛,伸手捏住青君粉嫩的小脸蛋:

  “不错不错。可是,要是你喊我奶奶,那你师父喊我喊什么?”

  小女娃眨巴着大眼睛,疑惑道:“青君喊你奶奶,所以师父……青君知道了!师父要喊娘亲!”

  知微的小脸顿时一冷,她拉回师妹的小手,声音罕见带上了几分怒意:“青君!不许胡说!”

  她平日里清冷淡然,但现在倒像炸毛的小猫,她咬着唇,眼神慌乱地扫过师父和白簌簌,又飞快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师、师父才不会……喊那种称呼……”

  青君呆了呆。

  娘亲就娘亲,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师父喊金毛娘亲,那金毛以后就不好意思缠着师父了呀?

  白簌簌耳垂微红,她咳嗽一声,坏笑道:“陈业,你意下如何?让你当仆人确实难为你一身本领,不如……便如你徒儿所言?”

  “白真传!”

  知微猛地抬头,拦在师父之前出声。

  她再也不能坐视白真传欺负师父了!

  她深吸一口气:“知微以为,白真传还是尽早休养为好。神魂道碑恐怕让白真传神魂受损。还是让知微带真传去客房,好好休养一番。”

  青君歪着小脸蛋,狐疑地盯着师姐。

  真是让青君不解啊……

  为什么师姐生气了,难道师姐也想当师父娘亲吗?

  她蹙起软软的眉毛,回忆着过往的记忆,忽然大惊失色。

  坏了!

  师姐好像真的想当师父娘亲!

  陈业见墨发小女孩紧绷的小脸,知晓他这大徒儿是真不开心了。

  其实白簌簌只是在逗两个徒儿玩闹,青君更只是装模做样,顺水推舟“哄”着白簌簌而已。

  毕竟,小女娃怂是怂,可她一点都不笨!

  可是他这大徒儿太过认真……

  陈业打着圆场:

  “好啦好啦,刚死里逃生,咱们先好好庆祝一番!至于簌簌么……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咱们临松谷休养数日。待会我给你找一处住所。”

  白簌簌眸中掠过一抹挫败之色。

  好奇怪……她只是想和两个小丫头玩闹,为何……知微却当真了?

  而且,这两个小丫头,一个比一个警惕!

  就好像自己会对她们师父做什么似的。

  不过,说到底都只是两只女娃!

  她就不信了,自己连两只女娃都拿捏不住!

  “好啦,别生气。”

  白簌簌斗志心起,声音柔和地像融化春雪,

  “方才都是玩笑话,我知道知微尊敬师父,所以觉得我冒犯了你师父吧……走吧,那我的住所,就麻烦知微安排了。”

  她主动伸出手,牵起知微的小手。

  墨发小女孩虽还板着脸,但感受到对方冰凉的手心,想起她身受重伤,却又强撑着为师父解决了后患。

  念此,知微眉目间的警惕缓和些许,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盯……”

  青君瞅着师姐竟真的带着那个金毛坏女人离开了,心头的危机感更甚了。

  能让一向骄纵跋扈的金毛,如此低声下气,这说明她心中,定然打着更深的坏主意!

  说不定,是想将师姐,也一并拐走!

  “师父!”她立刻跑到陈业面前,扯着他的衣袖,一脸的焦急,“师姐她……她有危险!那个金毛女人,肯定要欺负她!”

  “放心。”陈业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师姐,可没那么容易被欺负。倒是你……”

  他捏了捏青君气鼓鼓的脸蛋:“方才,是谁在那胡说八道,差点把你师姐气哭的?”

  “我……我才没有!”

  青君闻言,顿时有些心虚,小眼神飘忽不定,

  “我……我那是为了帮师父!只要师父当了她儿子,她以后,就不好意思再欺负你了!”

  陈业气笑了,一把将小女娃抱起来:“这也是为了师父好?好吧,那以后青君喊我爹爹,师父这也是为了青君好。”

  小女娃大惊失色,警惕地看着师父:

  “师父!你你你你……你学坏了!”

  陈业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道:“哪里学坏了?”

  “师父比张老道还坏,还变……”

  话说到一半,青君瞅见师父一直脸色阴沉地盯着自己,连忙扬起一个天真的笑颜,奶声奶气道,

  “师父,为何要盯着青君看呀?”

  “没事,你接着说,说说师父哪里学坏了。师父只是太久没好好看青君而已。”陈业微笑。

  青君头脑风暴,学着师姐,严肃着小脸:

  “师父你想呀,要是青君是师父女儿,师父以后就可以理所当然使唤青君了!师父太坏了,青君明明不是师父女儿,现在却想让青君尽女儿的责任。”

  “停停停,你是因为这个说师父学坏了?”陈业松了口气。

  青君眨巴着大眼睛,茫然无知:“不然呢?”

  陈业不动声色,弹了下徒儿的额头:“师父只是觉得冤枉,再说了,徒儿不也得孝顺师父。”

  “那不一样!”青君义正辞严,“修真界,杀师父的徒弟多着,但杀父亲的女儿却少着!”

  陈业脸色更阴沉了,他就不该指望女娃嘴里能吐出象牙。

  小女娃流汗了,自知失言,下意识捂住小嘴。

  不行,得想个借口糊弄师父!

  她的屁股正坐在师父手臂上,能感受到师父手臂上的肌肉正蓄势待发,再这么下去,屁屁就要遭罪了……

  她急中生智,故作眼神躲闪:“师父,真的要听青君说实话吗?”

  陈业刚想教训青君,听到这话却是一愣。

  虽然,

  直觉告诉他,女娃嘴里从来没好话。

  可他陈业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眯着眼睛:“说!”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

  青君纠结地揪着手指,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羞涩看了眼师父。

  陈业:“?为师忽然觉得,你还是不说为好。”

  “那当然是因为!徒儿能嫁给师父……可女儿……呀!”

  只听得一声啪声,将小女娃的话尽数堵在嘴里,她险些从师父手臂上跳下来,两只小手护住屁屁,气鼓鼓地瞪着师父,

  “青君明明说实话了,为什么还要打青君!”

  陈业冷着脸,一把握住青君纤细的腰肢,反手就将她按在膝盖上。

  “等等等等……师父你要是敢打青君,青君就再也不喜欢师父了!”

  小女娃怕了,她护着屁屁的小手,也被师父按在后脑勺。

  只能像一只溺水的鱼儿,在师父膝盖上无力地挣扎着。

  这样,太让女娃没有安全感了!

  陈业居高临下,冷漠地看着徒儿的后脑勺:“为师劝你还是组织好语言。”

  青君嘴硬:“青君才没有错!”

  陈业:“那就好,师父刚好手痒。”

  “师父,手痒痒什么的,开玩笑的吧?”

  青君傻眼,顿感大事不妙。

  ……

  教训完小徒儿后,陈业大感神清气爽。

  “说来也怪,小徒儿总在乎女儿不女儿的……”

  他走出内谷,沿途打量着附近的药田,心中默默沉思。

  或者说,两个徒儿都挺在乎这个。

  “大概是她们都是孤儿,没有父母吧……虽说青君有个名义上的娘,但这个娘,有与没有并无区别,既无生恩,也无养恩,只是茅清竹一厢情愿。”

  陈业感慨万分,心中不免生起一抹怜惜。

  陈业啊陈业,你怎么能把徒儿的屁股打肿?

  真不是个东西!

  他心中自责着,脚下的步伐却未停。

  安顿好徒弟和白簌簌,他心中最挂念的,便是这临松谷的安危。

  他被魏家陷害,投入洞天,生死未卜。

  以魏家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临松谷。

  其实,陈业如今不缺资源,临松谷的药园也只是锦上添花。

  经过这次洞天之行,陈业收缴了大量资源,已经不缺灵石。在出洞天后,白簌簌还把收缴的灵石,分给他一半,足有六千灵石之多。

  他担心的是,魏家会对临松谷内的修者打击报复。

  好在,一路观之。

  外谷的药田,非但没有荒废,反而愈加生机勃勃。

  排排灵植在聚灵阵的滋养下,长势喜人,数名药农正在田间忙碌。

  远处,林景华正在巡视着药田。

  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主管!”

  “是陈主管回来了!”

  眼尖的药农发现陈业的身影,顿时惊喜地高喊出声。

  一时间,忙碌的药园好似定格。

  随后,才爆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苍天有眼!”

  “主管回来了!”

  林景华浑身一震,猛地回头,当他看清那熟悉的身影时,这年过半百的男人,竟瞬间红了眼眶。

  “陈主管,你终于回来了!这半年,外边人都说……”

  林景华颤抖着声音,话未说完便哽住了。

  不怪他激动至此。

  林景华能有今日地位,全赖陈业所赐。

  更何况,他一家子人,早和陈业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我死在洞天了?”

  陈业笑着拍拍老部下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激动围拢的药农们。

  他目光一动,人群里,起码少了七八个熟悉的面孔。

  林景华压低声音道:“主管,魏家派人来过三次,说你勾结魔修罪证确凿,灵隐宗有令,让他们接管临松谷。张麻子他不信邪,只是出声质疑,结果当场就被……就被魏家杀鸡儆猴……”

  他心有戚戚然,神色悲愤,又急忙补充,

  “好在,青知大人守住内谷。那些畜生奈他不得,魏家本有筑基修者想出手……后来,后来听说茅家有人出手相助。宗内改了主意,打算等洞天之后,再考虑临松谷归属。”

  陈业眸中寒光一闪,他便料到魏家会趁机清算,可却没料到,他们会连普通药农都不放过。

  他见林景华神色有异,似有些犹豫,又道:“林老丈,有话你便直说,千万不要遮遮掩掩。”

  林景华连忙躬身,急声道:“我哪敢对陈主管隐瞒……只是当初,茅家那位小姐出言相助后,惹得茅家家主震怒,被禁足在一处绝地,她让我不要对陈主管提及此事。唉,当初茅小姐时常来临松谷照理灵植,自那一天后,便再也没露面。我有点担心茅小姐的安危。”

  陈业默然。

  他记得不错的话,茅家家主因为当年茅清竹私生子一事,与其关系恶劣。

  而现在,见茅清竹对自己这个外男声援……震怒,也在理所当然之中。

  “清……茅家小姐的事,我会想办法……”

  陈业扫了一圈药农,忽然问道,

  “我观田内少了不少人。他们是休沐,还是不幸遭魏家所害?”

  这时,不需要林景华解释,便有老农义愤填膺:

  “那些白眼狼,见主家有难,竟直接转投魏家!可笑,若非大人,他们岂有今日?况且魏家愿意笼络他们,还不是因为咱们临松谷名声在外!”

  这些药农,和以前临松谷的弟子不同,

  俱是陈业从那些饱受魏家剥削的灵桃夫中挑选,因此称陈业为主家,并未不妥。

  陈业平静道:“趋势利导,人之常情……坚守本心,知恩共患难,才属难得。此事我明白了。诸位勿忧,只要我陈业在,这临松谷便变不了天。至于诸位之情,我陈业亦铭记在心。”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命林景华犒劳众人。

  林景华沉默接过灵石袋,忽而,又低声道:“陈主管,我……我那小女儿……这些时日……还望陈主管能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

  他想起女儿那副模样,心中便是抽疼。

  偏偏又不好直说,以免陈业误会他有诘难之意。

  况且陈业刚回临松谷,必定事多忙碌,哪有时间顾及他的女儿……

  可处于父亲的私心,他还是斗胆提了一嘴。

  “林今……”

  陈业一怔,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