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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8 节

第226章 :筑基!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821 字

  “炼!”

  陈业心中一声低喝,率先炼制木系的幽木。

  精纯的木系灵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按照枯荣玄光经的法门,去芜存菁,最终,化作一道最为本源的青色气流,稳稳地镇入了他丹田气海的东方之位!

  紧接着,是地火精魄,凤羽金,玺石水,地脉玄晶……

  不知过了多长岁月,他才艰难地炼化完五大灵物。

  每炼化一件灵物,陈业的脸色,便会苍白一分。

  在此之前,他丹田内虽有五大灵物,但这些灵物并没有炼化,只是坐镇在大循环之中。

  而这一次,

  他是将自身化为熔炉,强行淬炼天地灵粹。

  这个过程霸道无比,对心神与肉身的负荷巨大无比。

  特别是他修行的是古法,若以今法修行,只需吞服筑基丹,便可减少绝大部分痛苦。

  饶是陈业神魂强大,肉体强悍,此刻已是汗如雨下,浑身痉挛。

  “不行……肉体根本承受不住!”

  陈业眸中精光湛湛,长青功不断修复伤势,可五大灵物一同发作,已经不是长青功所能承受。

  他目光落在身前的九窍蕴灵芝上。

  此乃二阶中品的灵植,本该是藤王用以自身修行的天材地宝,珍贵无比!

  一般,是用于筑基修士突破。

  但对陈业而言,眼下的筑基,才是重中之重!

  他微一招手,九窍蕴灵芝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口中。

  灵芝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如同决堤的天河,瞬间在四肢百骸之中轰然爆发。

  那本已濒临崩溃的经脉,在这股药力之下,更是更是被拓宽、被坚韧了数成不止!

  这对陈业而言,是一个意外之喜。

  万事俱备,只缺破关!

  陈业强忍非人的剧痛,以远超常人的功法理解,疯狂地引导着那五股狂暴的灵物之力,与九窍蕴灵芝的药力汇合,进而运行。

  一个完美无瑕的大循环,开始在他的丹田内轰然成形。

  “咔嚓——!”

  不知是否是幻觉,陈业好像听到琉璃破碎之声。

  这一刹那,他周身畅快无比,好似与天地融而为一。

  丹田气海之内,那原本气态的灵力,在大循环的带动下,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地压缩、凝聚!

  第一滴……

  第二滴……

  如同雨后春笋,一滴滴五彩斑斓的液态灵力,自那气海之中,不断凝聚而出。

  最终,汇成了一片五色流转的灵力湖泊。

  道基,已成!

  ……

  一晃六天过去。

  屋外。

  知微抱着那只同样紧张得不敢动弹的小白狐,一双清澈的黑眸,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屋门。

  师父的筑基,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可就是在昨天,那名在第六重天有过一面之缘的斗篷男子,竟是循着踪迹,找上门来。

  似乎,

  那一天他们去第九重天之时,斗篷男子就盯上了他们,一直暗中搜寻他们的下落。

  只是第八重天隔绝神识,他花了五天时间,方找到自己一行人的下落。

  他并不知晓陈业在闭关筑基,只当是他们暂且在此落足。

  虽说无念谷明面上不准争斗,但何叔早就说明过,这些束缚对筑基修者而言,无关痛痒。

  果不其然,那人刚一露面,就痛下杀手。

  而何叔为了不影响师父筑基,只得将斗篷男子引走。

  那斗篷男子果然中计,或者说在他眼中练气期的师父无关痛痒,反而是筑基期的何叔需要先解决,于是冷笑一声,便追了上去。

  如今,一夜过去,何叔依旧杳无音信!

  知微担心,万一何叔不敌,那人再找上门来,而师父还在筑基……

  就在她心中愈发不安之时,

  “轰——”

  灵力如潮,自身后的屋舍席卷而出,吹得墨发小女孩发丝摇曳。

  “成了!”

  知微霎时间抱紧小狐狸,让小狐狸几乎喘不过气来:

  “唧唧!(要勒死狐了!)”

  “吱呀——”

  屋门推开,师父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六天过去,师父的模样分明没什么变化,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种与天地相合的磅礴气势。

  而这气势好似是知微的幻觉,不过数息时间,又收敛回去。

  师父又变成了以前的师父。

  “知微,怎么了?”只见师父担忧地看着她,他环顾四周,在寻找何叔的气息。

  “师父!”知微再也抑制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

  “何叔呢?”

  陈业抱紧徒儿纤柔的腰肢,轻抚墨发,好不容易,才让小女孩心情平复下来。

  “师父……”

  知微这才想起那生死未卜的何奇,连忙将昨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抱紧师父的大腿,将小脸埋在师父的肚子上,小声道:

  “师父,那……那万傀修者,有个二阶傀儡。师父……你若是打不过,就……就不要管何叔了。”

  陈业愣了愣,他沉声道:“何叔是为我护法,这才引走那万傀修者!你……你和小白狐待在这里!为师去去就来!”

  此时此刻,他焦心如焚,可他又哪里去寻何奇?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知微,先在屋舍附近,寻找两人交手的痕迹。

  “师父……”

  知微咬紧下唇,她才不在乎其他人,可见师父正神情严肃,焦急地在屋外检查着之前何叔的痕迹之时,她到底是没忍住。

  小步跑到师父跟前,伸出小手,将一物交给师父:

  “师父,这是何叔走前交给我的。”

  “什么?”

  陈业接过,仔细打量,才发觉这是一个灵兽袋。

  袋子中,豢养着一只灵蜂。

  “何叔说……何叔说灵蜂识主,能让灵蜂带路,找到他。”

  知微的声音更小了,她本是想藏下灵蜂,这样师父就不会找到何奇,更不会与万傀修者交手。

  那万傀修者来势汹汹,身后还有帮手。

  更别说,他本身是筑基修者,手头还有筑基傀儡。

  偏偏师父刚筑基,还没稳固境界,而且师父又重情重义……

  “你!唉!”

  陈业震怒,下意识地摸索着腰间,可现在已经没时间让他教育知微。

  他重重叹了口气,接过灵蜂。

  “锵——!”

  铁剑应念而出,悬浮于他的脚下!

  陈业一步踏上,那柄一阶铁剑,在接触到他那筑基期的磅礴灵力之时,竟是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只听一声剑啸声,师父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知微见师父远去的背影,她听见那铁剑悲鸣声,越发用力咬着下唇。

  她知晓,师父是刚筑基,还不能很好控制自己的力量,这才让铁剑悲鸣……

  “师父,师父……”

  她只在乎师父。

  ……

  一入筑基,天地之别。

  陈业御剑而行,只觉周身灵力奔腾如江河,他心念一动,磅礴灵力涌入铁剑。

  “嗡!”

  速度再一次暴涨!

  只是剑身吱呀作响,陈业心中一凛,连忙收敛了七分力道。

  以自己如今的修为,这柄一阶法器,已然是承受不住了。

  至于飞光?

  飞光薄如蝉翼,乃杀人利器,虽是二阶法宝,但不适合御剑。

  不过,现在的速度已经够了。

  再快的话,他反而要走在灵蜂前面。

  “待此间事了,定要继续重铸铁剑。”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将心神投入到了前方那只拼命引路的灵蜂之上。

  灵蜂速度极快,化作一道金光,在残破的石碑与坍塌的建筑群中,急速穿行。

  陈业御剑紧随其后,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发现两人交手的痕迹。

  “唔……何奇经验老道,他知晓自己不是万傀修者的对手,且逃且战,一直拖到现在。”

  陈业观察痕迹,便发现说是两人交手,倒不如说是何奇逃跑,万傀修者追踪。

  只是……

  这万傀修者为何盯上自己?

  昔日在第六重天之时,他便暗中偷袭自己。

  两人,无冤无仇。

  陈业自问,他甚至都没和万傀门有过任何联系……等等,除了傀儡核心,可那傀儡核心,还是白簌簌赠送给他。

  此外,他还杀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万傀门修者,但此事天知地知,他知李秋云知,旁人万万不可能知晓。

  “嗯?快到了……”

  此时,陈业已经来到第八重天。

  在这里,他还看见些许傀儡残骸和万傀门弟子的尸体,应当都是何奇斩杀。

  “嗡嗡——”

  灵蜂焦急盘旋不前,而在正前方,已经能明显感受到灵力波动。

  ……

  破败的广场之上。

  “噗!”

  何奇再次喷出一口鲜血,他以刀拄地,半跪在废墟之中,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在他的面前,那具高达三丈的青铜力士,正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逼近。

  而在其身后,那名万傀门的斗篷男子,则好整以暇地站着:

  “何必要逃呢?你莫非当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莫非指望那个练气期小子不成?”

  “呸!”何奇啐出一口血沫,嘶声道,“若非老子先前有伤在身,岂容你这鼠辈猖狂!”

  “死到临头,嘴还是这么硬。”

  斗篷男子摇了摇头,眼中,已是闪过了一丝不耐,

  “也罢,游戏,该结束了。待杀了你后,再去杀那个小子……不错,练气期,竟然还能带着小女孩来到第九重。呵呵,说没天大机缘,谁信?”

  当他在第八重天,看到陈业与他身侧的小女孩时。

  他就知道,这个人,非杀不可!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五指微动,那具青铜力士眸中幽光摇曳,冲向何奇。

  “该死。”

  何奇咬牙,他的长刀仅是一阶法器,如何能扛得住二阶的战斗?

  倘若他有一柄二阶法器,他高低能和斗篷男子斗个数天!

  “奔雷!”

  剑光先至,而后声传。

  凝练无比的青色剑光,如同自九天之上坠落的雷霆,后发先至,斩在青铜力士的脖颈之上!

  “铛——!”

  那具坚不可摧的二阶傀儡,竟被这一剑,硬生生地斩得倒退了数步!

  “什么人?!”

  斗篷男子脸色剧变,他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已然落在了何奇的身前。

  “陈……陈兄?!”

  何奇先是一怔,而后狂笑出声,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能筑基!”

  “哈哈哈!多谢何兄出手相助。”

  陈业畅笑一声,只觉浑身痛快。

  以前,他都只是以练气修为,强行施展五层乃至六层的青澜御剑术。

  那时的他,每一次施展,都如同稚童挥舞重锤,不仅威力折扣,消耗更是巨大。

  可现在……

  每一次施展飞剑,他都感觉如臂指使,潇洒自如。

  “小子,休得猖狂!”斗篷男子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顿时勃然大怒,“不过是刚刚筑基,根基未稳,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他自是看出,陈业刚刚突破,气息尚有些许不稳。

  “杀了他!”

  斗篷男子五指猛地一张!

  三枚透骨钉飞梭而来,而那青铜力士咆哮一声,合围而来。

  “来得好!惊涛!”

  陈业刚好想试试筑基的实力,飞光自袖中飞出。

  幻化出三道凝练无比的剑光,剑光一层叠着一层。

  这正是叠浪三斩!

  一层一层的剑光如潮水,第一层顷刻便将那三枚刮骨钉斩开。

  余下二层,更是接连斩在青铜力士身上。

  “砰!砰!”

  那具方才还压得何奇喘不过气来的二阶傀儡,此刻,在陈业惊涛骇浪般的剑光之下,竟是节节败退!

  最后一斩,更是直接将傀儡劈飞!

  “噗嗤!”斗篷男子遭到反噬,一口鲜血喷出,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方筑基,为何剑光如此恐怖?

  斗篷男子自是不知。

  陈业看似刚筑基,可他一手功法,技能,早就在熟练度面板的堆积下,进展远超自身修为。

  只是奈何筑基练气之间是天壤之别。

  饶是陈业一身技艺超凡脱俗,可苦于灵力不足,威能大打折扣。

  “啊?原来我这么强的。”

  陈业讶然道,听得斗篷男子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也是,

  他御剑术已经修行到第六层凝渊,要知道在灵隐宗历史上,能修行到这个层次的筑基修者,都是寥寥无几。

  在目前燕国同代修者之中,陈业的飞剑术足以排到前十之列。

  只是他昔日是一个平平无奇灵植夫,剑术少有用武之地。

  更别说,

  除了飞剑术外,陈业的长青功乃宗师境,如今又修了大成之境的枯荣玄光经!

  一身灵力,同阶他称第二,何人敢成称第一?

  正所谓,力大砖飞。

  虽陈业适才筑基,掌控不好力量……可谁叫他力大!

  眼见斗篷男子已现退色,他继续唤动傀儡,俨然又要故计重施。

  “想逃?你这傀儡,我看上了,至于你么……”

  陈业赞道,不得不说,斗篷男人的傀儡防御力超绝。

  硬吃飞光叠浪三斩,竟只是被劈飞出去,本体尚且完好。

  实在是上好的肉盾。

  “你……”斗篷男子被说中心思,脸色愈发阴沉,他张了张嘴,又道,“我万傀门乃……”

  陈业懒得听他多语,眼中厉色一闪。

  “凝渊!”

  飞光盘旋掌心,光芒尽数内敛,化为一点如渊如海般的幽暗。

  “飞光,去——”

  飞光霎时间消失在掌心,

  待陈业一翻手腕,它又悄然悬在陈业指尖。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剑尖之上,已经染着斑驳的鲜血。

  “我万傀门乃燕国霸主!我若身死……”

  斗篷男子嘴唇仍在翕动,但脸庞上已经自上而下浮现一丝淡淡血痕。

  “噗嗤——”

  下一刻,男人一分为二,鲜血狂飙而出。

  “我曹!”何奇人傻了,他不停揉着眼睛,

  不是?他这陈兄是被金丹真人附体了不成?

  待他回头看时,却见陈业脸色惨白,浑身摇摇欲坠。

  “陈兄,你……你这是为我使用了禁法?”何奇自以为自己明白了。

  在他看来,也唯有那种燃烧精血,损伤根基的禁忌秘术,才能让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爆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

  “何兄多虑了,并非禁法。”

  陈业摆了摆手,寻了一处干净的石阶坐下。

  他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只得苦笑着解释道:“只是……初入筑基,对灵力的掌控尚不纯熟,用力过猛罢了。”

  好吧,他还是掌握不好力量。

  方才不小心超支施展凝渊,全身灵力都被那一剑抽去。

  好在他体内有大循环,源源不断地滋补稳固丹田。

  换成寻常刚筑基的修者,这般超负荷施展法术,恐怕今后道途都废了一半。

  何奇听着他这凡尔赛式的解释,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用力过猛?

  一剑,便秒杀了一位同阶的筑基修士,这叫用力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