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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2 节

第220章 :诛魏术,解束缚

长生从抚养徒弟开始 · 闲着西风 · 4,095 字

  魏术捏着母珠的手指猛地一紧,眼中寒光爆闪!

  母珠上代表陈业的黯淡光点在他紧盯下,好似又闪烁了一下,位置恰恰与那只白狐所在方向重合!

  “是错觉?还是我太想杀他了……”

  魏术喃喃自语,再定睛看时,母珠上分明空白一片。

  自从得知陈业还活着后,他便暗自怀疑,那日在呜咽荡中的陷阱,多半便是陈业所为!

  绝对不能让此子再苟活下去。

  否则,日后定成大患!

  “陈业!”

  想起自己一条手臂因他而断,这两个字几乎是从魏术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好得很!踏破铁鞋无觅处!”

  “唧!”

  石上的小白狐被魏术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到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小尾巴一夹,转身就朝木域深处逃窜!

  红色围巾在它雪白的皮毛后晃荡,勾着魏术的眼神。

  “魏护法,莫要冲动。这狐狸出现的莫名其妙,万一是陷阱,该如何是好?”

  计元良见魏术暴怒,连忙出声劝阻。

  “陷阱?谅他一个被锁灵钉禁锢的修者,能布置什么陷阱?无非,就是借助生域之中的妖兽妖植来对付我!”

  魏术冷声道,的确很可能是陷阱。

  但不过一个没有修为的修者,再怎么布置,又能布置什么陷阱?

  前不久,引动血芦苇怕已是陈业的极限。

  只要自己心有防备,再加上他身后众多的修者,他怕一个与凡人无异的陈业作甚?

  “锁灵钉?也是……届时,若杀了那陈业,还望魏护法,将我计家的飞光剑归还!”

  计元良听罢,心中忧虑尽除。

  只要他们见到陈业,便能用锁灵钉直接杀死此獠!

  魏术正色道:“飞光本就计家之物,若诛杀此獠,我便向宗门禀告,将赃物物归原主。但现在烦请计道友,先带几个人,给本护法活捉那只狐狸!它必与陈业在一起!””

  “遵命!”计元良狞笑一声,心头火热,随手点了三名心腹练气后期修者。

  四人瞬间脱离队伍,化作数道遁光,气势汹汹地朝小白狐消失的方向追去。

  魏术则带着大部队紧随其后,他冷笑一声。

  如此,便万无一失。

  就算陈业布下何等陷阱,也有计元良先替他踩了。

  自己届时见机行事便好。

  ……

  “孽畜,休走!”计元良喝道。

  他筑基无望,一身修为尽在练气九层,又是计家旁系中的好手,身法速度何其之快?

  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拉近了与那只慌不择路的小狐狸的距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已然扣住了一张灵符,只要再近一些,便要将这孽畜当场擒下!

  那只亡命奔逃的小白狐,身形猛地一矮,竟是“嗖”的一下,钻入了一片石碑之中。

  “想躲?”

  计元良冷笑一声,想也不想,便跟着冲了进去!

  可他方一踏入,便觉周遭光线猛地一暗!

  “不好!”

  他心中警兆大生,抬头望去,高大的石碑林上,不知何时,竟已被一张由无数根墨绿色藤蔓编织而成的巨网,彻底封死!

  “这是……食妖藤?!”一名计家弟子惊声道。

  “慌什么!”计元良到底是身经百战,虽惊不乱,他厉声喝道,“食妖藤不过练气妖植,破开它!”

  但不等弟子回应,他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叫声。

  计元良猛地回头,只见那只本该是猎物的小白狐,竟是悠闲地蹲藤蔓之上,悠哉游哉地拨弄着围巾。

  “你……”

  计元良一愣,果然是陷阱!

  只是,这陈业只怕是黔驴技穷。

  常人会怕练气九层的食妖藤,可他带着三个心腹,岂会怕?

  “小畜生,乖乖等我扒了你的皮!”

  计元良不屑一笑,挥手道,

  “尔等愣着作甚?你们都是练气八层的好手,总不至于拿一个食妖藤没办法吧?”

  许久,身后都没传来回应。

  计元良心头一跳,他猛地回头。

  身后,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他那三名心腹的身影?

  “滴答……滴答……”

  几滴鲜血落到他脸上,计元良后知后觉抬头。

  只见在他头顶那片由墨绿色藤蔓编织而成的巨网之上,三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正被无数细小的藤蔓倒吊着。

  无声无息,甚至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一声,他那三名练气八层的心腹,便已然殒命!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食妖藤么……”

  计元良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看向那只依旧悠闲地蹲在藤蔓之上,如同看待死物般看着自己的小白狐。

  以及,自小白狐身后,缓缓走出的熟悉身影。

  “计家的道友。”

  陈业微微一笑,摸着小白狐的毛发,

  “我杀计云霆之时,便告诫你们计家,杀人者,人恒杀之……”

  计元良心神俱裂,色厉内荏地吼道:“陈业!你敢勾结妖物,残害同门?!你这是自寻死路!若宗门得知,必不会放过你!”

  这根本不是食妖藤!

  而是筑基期……甚至可能是筑基中后期的妖植!

  “同门?”

  陈业乐了,一步步逼近,声音冰冷,

  “那你为何想对我这个同门,痛下杀手?在我被你们当做弃子,扔进这洞天之时,可曾想过同门二字?在你们欲夺我徒儿,行那禽兽之举时,又可曾念及半分同门之谊?”

  “可……可……”

  计元良还想辩解,蹲在藤王之上的小白狐,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小爪子。

  这小狐狸,一向是最容易着急的……

  陈业失笑,忍不住握住它的小爪子,捏了捏它粉嫩嫩的掌心。

  手感不错,怪不得徒儿这么喜欢它。

  “唧!!”

  小白狐浑身一僵,大惊失色,飞快地抽回小爪子,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陈业一脸正经:“摸摸小爪子而已。平常我不也牵知微的小手?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般生疏?”

  小白狐连忙将爪子藏在身后,不满地唧唧:“谁跟你是一家人!”

  再说了,它小白狐,是狐又不是人!

  ……

  远处,魏术带着大部队,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听着前方短暂出现的斗法声响,以及石碑林上忽然出现的藤蔓,讥诮一笑。

  竟真是有陷阱。

  可这陈业翻来覆去就那点伎俩。

  无非是借灵植师的身份,驱策洞天里的妖植设局。

  先前用血芦苇,如今换作食妖藤。

  “倒是小瞧他了。”

  魏术指尖摩挲着濒裂的宝甲,眼底寒光乍现,

  “分明修为尽失,竟还能操控练气九层的食妖藤……”

  “护法,计道友他们……”一名内门弟子,迟疑地问道。

  “无妨。”

  魏术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摆了摆手,神情淡漠,

  “不过是些许妖植罢了,计道友修为不俗,足以应付。我等……只需在此,静候佳音便可。”

  他嘴上说得轻松,心中却早已盘算开了。

  不急这一会儿,正好让计元良去探探虚实,省的那小子还有其他后手。

  反正只是抓一只白狐,以计元良练气九层的实力,还不是绰绰有余?

  若计元良……当真不幸死在里面,倒也算是一番好事。

  他本就不想将那柄飞光剑归还,等出了洞天,便可对计家说,剑已还给计元良,只是计元良不幸身陨洞天,连同飞光剑一同不知所踪。

  如此一来,人死无对证,那二阶法宝便顺理成章地归了自己。

  约莫几个呼吸后,那片区域便再无动静,可计元良,却也迟迟未曾出现。

  “护法……”

  那名内门弟子见状,脸上忧色更重,欲言又止。

  “走!”魏术眼睛一眯,当机立断道。

  那陈业,竟真有办法杀了计元良?

  既然盯上他,或许也有办法对付他……

  “呵,那我还偏不去了!”

  魏术哂笑不已,就算洞天抓不到他,可洞天终有关闭之日,届时,只需在唯一的出口守株待兔,那姓陈的,还不是插翅难飞!

  “魏护法,可我二叔还在里面!”

  有计家修者大惊失色,面现哀求。

  “唉!我亦然心忧计道友,可那陈业勾结魔道,手段狠辣……我是你们的带队护法,还是要为你等性命慎重考虑。”

  魏术长叹一声,满脸的道貌岸然。

  计家修者咬牙切齿,见魏术心意已决,无可奈何。

  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愤恨不已。

  该死!

  这魏术先前怒发冲冠,结果现在说走就走。

  合着,这是你跟陈业联手布置,针对计元良的局是吧!

  只是,

  魏术根本想不到,这一次,陈业并非是布置陷阱。

  而是,有一个筑基中期的藤王作为帮手!

  暗处,陈业冷眼看着众人,见他们已经入了木域,暗道:

  “够了……”

  藤王虽是筑基中期,但仍旧没有摆脱灵植的局限,只可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虽有木行道碑为助,但它还是只能在木域中自由活动。

  他拍了拍小白狐的脑袋,小白狐又拍了拍藤王的触手。

  下一刻,这片木域,都仿佛活了过来!

  “轰隆隆——!”

  大地剧烈地颤抖!无数条粗壮的食妖藤,如同破土而出的巨蟒,自四面八方,朝着魏术等人所在的区域,疯狂地合围而去!

  “不好!快撤!”

  魏术脸色剧变,这哪里是练气九层的妖藤!

  这般气焰……怕是有好几条筑基期!

  他顾不得什么颜面,更顾不得麾下众修者,化作一道流光,便要率先逃离此地!

  的确,他们人多势众。

  可这些妖藤,数量质量皆远胜他们!

  “魏护法!”

  一众修者神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态方一转变,他们的带队护法竟直接逃跑了!

  “哼!正中下怀!”陈业微微一笑。

  他非好杀之人,并不想将这些修者一网打尽。

  更别说,这些修者有不少人都对他抱有善意。比如步非凡,比如几个灵隐宗弟子。

  魏术独自逃亡,正好免得殃及池鱼!

  就在魏术化作流光,即将逃出包围圈的瞬间!

  “啪——!”

  一条比其他所有藤蔓都要粗壮的墨绿色主藤,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抽在了他的护体灵光之上!

  “噗!”

  魏术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而出,

  “筑基五层!!”

  那孽障,从哪里找到的筑基五层?

  魏术浑身发寒,他强行冷静下来。

  这只是妖植!

  据传,在凌虚二国的圣地之中,甚至还有金丹期的神树。

  可饶是神树,终其一生都扎根在圣地之中。

  那这妖植,又岂可四处活动?

  如今,他只要逃出范围便好!

  “孽障!给我死开!”

  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全部的灵力。

  手中法诀变换,金系灵力汹涌而出!

  “金光裂山斩!”

  一柄由精纯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剑,在他头顶悍然成形,带着斩断山岳之势,朝着那藤王当头劈下!

  同时,他喷出一口精血,化为一道赤光遁去。

  藤王漠不关心,挥动了那根画着五角星的触须。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无坚不摧的金色巨剑,竟被那根柔软的触须,一击抽爆,漫天金屑顿如星雨崩落。

  “不……不可能!”

  魏术亡魂大冒,而身后那条抽碎了巨剑的触须,再次袭来!

  “噗嗤!”

  藤蔓尖刺,径直洞穿了他的丹田!

  他魏术并非何等天骄,修为也仅是筑基一层,岂会是筑基五层的藤蔓一招之敌?

  藤蔓绞动,浑身精血逆流涌入妖藤。

  “护法……”

  其下众人恐惧地看向高空,不过片刻,筑基期的护法竟直接被妖藤洞穿丹田,被它卷着带回石碑林深处。

  而在木域深处。

  直到此时,奄奄一息的魏术,方才看到陈业的身影。

  他被那根触须,一路拖行,最终被狠狠地摔在了陈业的脚下。

  “不可能……不可能……”

  魏术口中涌着血沫,他抬起头,看着眼前气质温和的青年,尤自不敢相信。

  “怎么?”陈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魏护法,好像很意外。”

  “是,你知道吗……”

  魏术面上惨笑出声,手指微不可查动了动,想暗中引动锁灵钉禁制。

  “嘘,我不想知道。”

  陈业目光落在他手指上,反派,可是死于话多。

  他拍了拍小白狐的脑袋,随口道,

  “了结他。”

  一声令下,那藤王触须之上的尖刺,猛地一绞!

  “呃……”

  魏术眼中最后一丝光彩,彻底黯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