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愚者”

　　“愚者”牌！

　　相邻或本途径的“亵渎之牌”，这对于任何一位非凡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甚至不需要持有，只要读过上面的内容，就已经为后续的晋升扫清了一道十分重要的障碍。

　　对于阿诗黛拉而言，“偷盗者”途径已经被阿蒙封死，但转去“愚者”途径却是完全可以考虑的。她想要继续往上走，对抗“高维俯视者”的影响就越困难，转去“愚者”途径能够极大地削弱来自那位神灵的影响。只是，她仍然有所犹豫，觉得也许这会使得天平向天尊的方向倾斜。

　　但无论如何，做两手准备总不会有错。不仅如此，“亵渎之牌”的高位格能够帮助她更好地撬动“迷失盒”的力量，这也许会在日后成为她对抗两位古神的底牌。

　　于是阿诗黛拉点点头：“这将对我非常有帮助，公爵大人。”

　　“呵呵，”奥尔默温和地笑笑，“年轻人，令人敬畏啊……

　　“‘愚者’牌在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那里曾经存在过一个古老的国度，叫做‘夜之国’。

　　“这个国度曾经属于那位有半个‘愚者’之称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先祖。但于第四纪后期，被黑夜女神教会覆灭了。不过，那里确实遗留着这个古老家族的宝藏，吸引了无数的冒险者前往探索。跟据血族内部的消息，‘愚者’牌确实是在那里的。”

　　阿诗黛拉本身也不认为以血族的骄傲，会提供给她假的情报，在这种事情上砸掉自己的信誉招牌。特别是告知自己的这个情报的，还是曾经追随过始祖莉莉丝的“圆月公爵”。

　　从这个角度来说，血族似乎是相当大力地向她示好了。

　　阿诗黛拉想了想，问道：“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那位半个‘愚者’因此而陨落？”

　　既然能够被称作半个“愚者”，那位安提哥努斯不可能连序列1都不是，很可能是该途径的“天使之王”。这样以来，现在她所接触到的那位神秘的“愚者”先生，祂有可能登临神位的时间，几乎可以被限制在第四纪的后末，甚至更晚了。

　　奥尔默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回答：“‘夜之国’的覆灭的时期，正巧处于‘四皇之战’的尾声。当时，夜皇陨落，女王陨落，血族的贵族折损大半，元气大伤。我也是自那时起，不得不频繁地陷入沉睡，稳定自身的状态。

　　“因此，我也不能确定，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那位先祖是否已经彻底陨落，但这个姓氏确实是已经全然地销声匿迹了。也许，你可以询问如今的‘密修会’，去问问查拉图的后人。”

　　“那，如果我前去探索，您对此是否有什么建议呢？”阿诗黛拉问道。

　　“圆月公爵”回答：“也许，你需要警惕‘隐秘’的力量。”

　　阿诗黛拉诚恳的道了谢，心中陷入了沉思。

　　既然安提哥努斯家族是在第四纪的后期被黑夜女神的教会覆灭的，那么，类似高序列特性这种重要的遗产，有极大的概率已经被黑夜女神回收。

　　那么，霍纳奇斯山脉的那座主峰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吸引来了第五纪的“愚者”牌，就很耐人寻味了。

　　安提哥努斯家族的那位半个“愚者”的复活后手？根据“救赎蔷薇”版本的《通灵》，“占卜家”途径的序列2叫做“奇迹师”，能够从历史迷雾中复活，十分的诡异难杀。不排除那位先祖在棺材板里仰卧起坐的可能。

　　又或者说，这只是那位“黑夜女神”布设的陷阱，引得觊觎这份遗产的高序列“占卜家”们自投罗网……

　　.

　　不得不说，“极光会”的背后不愧是“救赎蔷薇”、不愧是造物主的人性，进阶版《通灵》对二十二条神之途径介绍得十分详细，毫无保留，不愧是曾经执掌“亵渎石板”的第三纪CEO。

　　“等等，我傻呀！”这让阿诗黛拉突然一拍脑袋，大脑发光，“主只是疯了，又不是失忆了，祂曾经可是拿着‘亵渎石板’的，有什么配方会不知道呢？”

　　“黑夜”对她的态度可暧昧不明。在阿诗黛拉看来，祂是带走玛莎灵魂的头号嫌疑人。所以，如果只是想要配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爬什么霍纳奇斯山，求求自己的顶头上司不就好了？

　　阿诗黛拉顿时觉得前途一片光明，连眼睛都亮了几分。

　　当然，对于任何组织而言，配方、非凡特性都不可能白送。但是只要有，就不怕。阿诗黛拉最近在南大陆，有的是机会积攒功勋换取。

　　这就砍几个阿蒙献给祂！！阿诗黛拉在心里蹦蹦跳跳。

　　开玩笑的，这就砍几个邪教徒献给祂。

　　阿诗黛拉在心里双手合十，祈祷着下次汇报的时候主的状态能够好一点。

　　.

　　至于选择哪一件封印物，阿诗黛拉在向奥尔默公爵致意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星水晶球。她的双眼变得深紫近黑，就这么站着阖上双眼，做了一个占卜。

　　虽然她本身已有倾向，但作为“占星人”，还是要经过多道占卜工序，才能放心。

　　“梦境”里，阿诗黛拉又一次看到了向外抛洒着星屑的黑色漩涡，听见了风暴的呼啸和沉闷的雷声。漩涡旋转之时，隐隐渗出绯红之色。

　　“……”阿诗黛拉无声地叹了口气，“怎么给我转接到这儿来了啊。”

　　她提起裙摆：“‘门’先生，您有什么建议吗？”

　　“门”先生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温和而带有磁性，令人大脑刺痛。

　　祂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已经发现了。莉莉丝的人提供给你的，不仅是神奇物品的选择。

　　“我不想欺骗你，我的私心希望你能够选择那份‘召唤大师’。这份从灵界深处开‘门’的能力，在未来也许能够帮助我脱离这个牢笼。呵呵，你也知道，我是被执掌着红月的那位神灵困在这里的……”

　　.

　　阿诗黛拉在心里蹙了下眉。这既映证了她的一些猜测，却也促生了一些新的疑惑。

　　假设血族始祖莉莉丝已经陨落，那么究竟是谁在这些年来，假冒祂回应祈求？阿诗黛拉心中的头号嫌疑人有血族的死对头“原始月亮”，也有“绯红之主”，尊名中执掌着红月的“黑夜女神”。

　　这很说得通，女神是放逐“门”先生的主谋。不过，在艾利安曾经提供给她的罗塞尔日记里，“门”先生也曾经提过，“月亮”牌如今没有主人。祂认为“黑夜女神”所对应的塔罗牌，是“星星”。

　　“这么说，‘黑夜女神’很有可能在血族始祖莉莉丝陨落之后，控制了红月对应的权柄。但由于不是相邻途径，‘门’先生并不认为她有资格代表‘月亮’牌……？”

　　这个有点微弱的错位感，让阿诗黛拉这位半神级别的“占星人”感受到了一点异样。

　　“门”先生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并不是唯一的理由。

　　“看起来，你更倾向于那本书。我承认它对你同样很有帮助。看得出来，它和‘画家’途径有着很重要的关联。从神秘的角度来说，选择它，你的命运自然会和那位神灵更深地纠缠在一起。

　　“呵呵，出于祂自身的谋划和野心，你背后的那位，是很希望你继续在‘学徒’、在‘画家’途径上走下去的。相信我，祂不会允许你转到‘愚者’途径。祂也并不在意你将会在这条路上走得多么艰难、多么痛苦，付出的代价又将是什么。

　　“你甘心一直受到祂们的控制和安排？…对祂而言，你可能只是一个有潜力的棋子，但对我来说，你首先是我的孩子。”“门”先生温和地说道，“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古代学者’的配方。

　　“在那之后，你就停留在序列3吧。和祂们的意志稳定共存，平安地度过一生。”

　　“那你呢？”阿诗黛拉问。

　　“门”先生笑了笑：“我已经等待了一千八百多年，再等等吧。”

　　“……”阿诗黛拉沉默了。

　　“门”先生的话，确实点到了一些她心中的痛处。停留在序列3对她而言，也完全可以接受。

　　“‘占卜家’三途径的高位者，为什么谁说话都这么有道理啊……”她在心里小声的吐槽。

　　显然，阿蒙、天尊、“门”先生，都精通语言的艺术。知道说什么会让她感到动摇。

　　祂是真心为我考虑，还是以退为进，诱导我选择那件神奇物品？

　　.

　　阿诗黛拉睁开眼睛。

　　意识与梦境的流速与现实并不相等，她跟“门”先生说了那么久的话，在现实世界也只过去了不到十秒钟。

　　阿诗黛拉故意问道：“公爵大人，您作为天使，应该能够粉碎这件物品，将其还原为对应的非凡特性吧。为什么不借此为血族多增添一位侯爵，而是要将它交给我呢？”

　　“圆月公爵”奥尔默摇了摇头：“这并不是普通的污染。将它粉碎，会为血族带来可怕的危险。”

　　“究竟是哪位邪神的污染？”一旁的缇薇拉问。

　　在不知道旧日、源质相关知识的前提下，天使层次的力量已经足以清除非凡世界中大多数的污染。

　　奥尔默深深地看了两位女士一眼，沉声说道：“你们可以认为，它来自‘原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