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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3 节

第一百一十八章 “改变过去”?

诡秘:逃离时间之影 · 佘幼时即厌学 · 2,848 字

  探索完所有的壁画,阿诗黛拉在心里简短地做出了总结:

  “如果是人物向,画中的多数人物能够进行简单的对话,但表现得相对呆板,尤其是在被问到较为隐秘、或者十分复杂的问题之时。…这听起来有点像Siri,只要触及到知识盲区,就会重复说,‘抱歉,我没有理解你说的内容’……

  “相比之下,除了乌洛琉斯大人这个创作者,画中的‘红天使’梅迪奇表现得也很生动。这是乌洛琉斯对祂更加熟悉的缘故?还是因为祂曾经也在圣所和主的神国里侍奉,因此留下了足够强烈的烙印?以及,除了《‘救赎蔷薇’的建立》,这里还有其他的壁画描绘了祂,以及祂的战功。

  “画中的他们只有一分钟上下的‘人生’。每次场景‘重启’,都会忘记我上一次问过些什么……”

  .

  阿诗黛拉在另一幅壁画上,圆了这个“挑衅梅迪奇”的奇怪心愿。

  事实上,这位“战争天使”也并不容易被激怒。——高端的“猎人”只有让别人破防的份,如果自己反而因为什么红温,那就要惹人耻笑了。

  由于乌洛琉斯在外面看着,阿诗黛拉不太敢试着通过讲亵渎主的地狱笑话来激怒祂。多次尝试无果之后,只好在下一次“重启”的场景里,将单片眼镜戴在了左眼之上,如愿被狠狠地打了出去。

  虽然这里是圣所,尽管她已经是“秘法师”,而且是在自己的主场——“画中世界”之中。但阿诗黛拉仍然不太敢将单片眼镜戴在正确的位置,毕竟如果戴左边就足以愚弄和激怒画中的梅迪奇,就没必要动真格。

  乌洛琉斯看着壁画上的场景,阿诗黛拉走入其中后,先是作为一个有些虚幻模糊的烙印,又很快化身为了壁画中的人物,笔触和画风都和自己的原画非常相似。

  祂看着壁画里动起来的人物,他们似乎正在交流着什么。这次,乌洛琉斯没有化身在壁画之中,因此没办法“听”到具体的对话内容。

  欸,打起来了……

  鲜红与暗紫的身影在壁画中飞快地互相碰撞,彼此追及,没过一会儿,发尾被点着的阿诗黛拉就飞快地溜了出来。

  “咳咳,”只听她左眼挂着单片眼镜,煞有介事地说道,“画中的梅迪奇大人只有一定的天使位格,但并没有真正‘天使之王’层次的实力。”

  否则,连完整的天使都不是的她,也不敢这么玩。万一被一梭子打成重伤,那就真的完蛋了。

  乌洛琉斯望着眼前的壁画,已经“重启”了。

  祂看了明显玩得不亦乐乎的阿诗黛拉一眼,似乎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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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的探索结束,乌洛琉斯迟疑了一会儿,才对阿诗黛拉说道:“当时,我好像确实感受到了注视……”

  “当时?”阿诗黛拉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陷入了强烈的震惊。

  乌洛琉斯是想说,祂在几千年前、在参与“救赎蔷薇”成立的会议时,好像确实感受到了来自他人的注视!!

  这份注视,会是来自刚刚进入了壁画,进入了那个历史场景的阿诗黛拉吗?可画面中的场景重启了数次,乌洛琉斯感受到的是哪一次?还是……每一次?

  “您是突然想起来的,还是一直印象深刻?”阿诗黛拉突然问道。

  “……”乌洛琉斯银色的睫羽细微地抖了抖,露出了一片空白的神情。美丽的天使之王正在努力地用脸回忆,像极了壁画中宕机的Siri们。

  祂的状态一直不算太好,过去、现在和未来时常混乱地闪回于祂的知觉。这个问题对祂而言,有点太精细了。

  阿诗黛拉笑了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没事。”

  如果是她现在探索壁画的场景,让过去的乌洛琉斯感受到了某种命运的扰动,作为“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权柄,这对阿诗黛拉来说还是能够接受的。

  她最在意的是,这是否是“突然出现”的。换句话说,如果她在进入壁画前、或者在此之前的任意某个时间点灵机一动,突然问乌洛琉斯,关于当时有没有感受到未知注视,是否会得到完全不同的回答?

  如果上一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那是否说明,说明在一定程度上,过去的历史被她现在的行动改变了??

  如果这是天使位格可以做到的事情,那未免有些太过可怕。

  这不就是,阿蒙曾经设想过的,“改变过去”吗……?

  但是现在,阿诗黛拉还无从验证这个相当颠覆的猜测。只是,就现在对天使、天使之王层次的力量的接触和了解,在天使阶段就能改变过去,对阿诗黛拉而言,是难以想象的事情。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她力量的源头、星空中的“高维俯视者”无法办到。

  “不过,也许就像阿蒙提到的那样,地球文明之所以办不到,只是因为没有掌握相应的权柄……”阿诗黛拉又换了个角度。

  也许,“改变过去”对于高维生命而言,也并没有那么了不起。只是地球文明没有掌握对应的“钥匙”,门后的样子自然会超出他们的认知。

  阿诗黛拉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毕竟,这些都只是猜测,而且她暂时完全无从验证。“命运”途径天使之王的画和普通的画作也有本质的分别。她相信自己随便找一幅历史人物画,是完全无法作为验证猜想的材料的。

  不过,她确实可以找到梅迪奇问一问,看看祂对几千年前的聚会上、乌洛琉斯的反应是否有印象。这虽然是有必要的,只是如果过去已经被改变,火车已经开在了完全不同的铁轨上,那她在之后的时间节点上询问,也无法得到关键性的证据就是了。

  说到这个……

  阿诗黛拉突然想起来:“我曾经见到了梅迪奇大人……的恶灵,在贝克兰德地下的图铎陵寝。您知道祂还活着吗?”

  “……”乌洛琉斯的神情恍惚了一会儿,缓缓抬头,看望向圣所漆黑的穹顶。阴影很快游移过来,睁开了一只又一只邪异的眼睛。

  “一直以来,都只有很模糊的感觉。”祂最终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但是找不到…”

  被人藏起来了,吗…?

  祂和阿诗黛拉对视了几眼,都想到了那个名字。

  阿诗黛拉心里有点发毛:“我一直知道,但是一直没有想起来要告诉你们,或者向您确认。现在突然想起来了,我怀疑那位可能是利用了梅迪奇大人,布设了针对我们的陷阱……”

  她没有说的是,她觉得这也是很合理的。在此之前,她一直处于阿蒙的注视之下,那位神子也不可能希望梅迪奇暗中回归“真实造物主”的势力。

  她将当时在图铎陵寝与梅迪奇对话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提到梅迪奇的精神现如今和索伦、艾因霍恩两位曾经的“征服者”糅合在了一起,被困在了贝克兰德的地下陵寝两千多年。根据阿不思,以及阿蒙的消息,祂现在显然已经脱困。但自身意识的分裂,阻止了祂向“真实造物主”祈祷求援。

  阿诗黛拉并没有隐瞒阿蒙的存在,还将不少锅顺理成章地推给了祂。否则,这无法解释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听从梅迪奇的要求,直接向“真实造物主”祈祷,汇报这件事情。——总不能说她当时其实一点也不忠诚吧!

  “真实造物主”说道:“…去将祂找回来。”

  乌洛琉斯点了点头,一步迈出,身影在下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阿诗黛拉张了张嘴,对这位大人的行动效率之高,感到异常的震撼。

  等等,立刻出发吗?要不要制定些计划再走?

  桥豆麻袋啊!!那位可是阿蒙的兄长,最强的“观众”啊!!阿诗黛拉呆在了原地。……这就是平日里积攒“好运”的用处?

  “那主,我先……”她叹了口气,转向面前“真实造物主”的神像,画出了一个倒吊的十字。

  她还有别的任务在身,因此打算告辞离开。

  离去之前,阿诗黛拉抬起眼,看见“真实造物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神情极度痛苦,仿佛在承担着世上最深重的罪责。

  “这是我的罪……”祂低沉的声音回荡着。

  祂倒缚的神像立在那里,血液如同斑驳的锈迹。暗色的烛火摇曳,两旁的壁画以祂为中心,在黑暗之中,延伸到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