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自由
斗罗:镇压四世,吾乃永恒烈阳! · 纸叶蛇 · 4,199 字
好消息。
实验很顺利!
被以偷渡的方式带到斗三世界的灰狼魂尊、黑狗和赤狐两位大魂师,都适应环境,活了下来。
只是因为身上主位面生命印记的微弱差异,被当前位面的“自动免疫机制”,挂上了一层运势低落的buff。
同时,之前的推测也得到了证实——
生命强大的生物确实对主位面这一套“自动免疫机制”是有抗性的!
三位魂师身上的运势低落buff,相较之前鸡、鹅、羊身上的buff强度要轻微很多,对于不搞事、低调一些的日常生活,不会有太大影响。
更何况……
“我能感觉到,‘时空之光’在收割斗三世界的气运时,也将位面之种需要的一些东西喂给了它,使得它逐渐炼假成真,洗白身份,摇身一变,成为斗三世界的位面之种,开始侵蚀位面权柄,渐渐会拥有与唐耗争夺位面之主的能力……”
“那么!”
姜东君目光一凝,眉心处显现出七彩符号。
并指,蘸取额上七彩光晕,点在了三位魂师身上。
在“时空之光”的注视下,他们三人身上的运势低落buff果然被驱散了。
姜东君笑了,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
‘我可真是太顺了,遭遇了忧心的难题,手里却已早早掌握了解药……哈哈,这未尝不是气运之子的一种基操?’
‘终于!我能没有顾忌的将父母接来斗三世界了!’
诚然,两个世界都有唐耗的威胁,但威胁强度是不一样的。
在斗二世界,自己是气运之子,父母就像是黑夜里的灯笼,以唐家人的算计,哪天对自己有了不好的想法,父母真要倒霉了——他们会被直接杀死、取走灵魂,成为对方的筹码,这是绝对的。
在斗三世界,自己是故事之外的人,不在棋盘之内,自己的父母也只有异位面来客这一身份,就算某一天被唐耗注视到,唐耗对另一魂师文明感兴趣,也要等深渊位面尘埃落定,否则稍有异动就极有可能坏了他们唐家的万年大计。
还有,斗三世界有桑曦、银龙王,都有潜能可爆发,能庇护自己父母。
哪像在斗二世界,神王高悬头顶,时刻准备神降,斗罗星里有唐耗、大明、二明三位百级之下的无冕之王,自己真是孤立无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每天早上,与伍茗结束同修冥想后,一睁开眼,都看不清自己在斗二世界的未来,不知道能否走到对岸?
姜东君收敛思绪,看向身前跪着的三只实验体。
“我很开心,你们帮了我一个大忙,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抬手,掌落,连拍三次。
三位魂师应声瘫倒在地,没了动静,他们脑袋里的组织已经被掌劲震成一滩浆糊。
姜东君再屈指一弹,三簇太阳真火飞出,落在尸体上,转瞬焚烧成灰。
……
斗二世界。
姜东君全力催动飞行魂导器,赶往史莱克城。
嗡~嗡嗡~
正在画一块臂甲设计图纸的夫妇俩,感受到手腕上的魂导通讯手环传来约定好的信号,夫妇俩恍若未觉,继续手里的工作。
直到黄昏时候,他们像往常一样下班,走学院特意开出的西侧后门进入史莱克城。
抄近路回家,转入一条青石小巷时。
虚空中蓦地涌出一股股泛着银辉的蔚蓝涡流,交织成一座蔚蓝领域笼罩住夫妇俩,他们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方。
一声怒喝在空中炸响。
“空间镇封!是谁?安敢如此?”
一道浑身泛着金光的身影现身,其背后有一只金色凤凰张开双翼,做振翅高飞状,令他整个人的气息好像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
一拳轰出。
整个鼎镇山河领域发生巨大变化,天塌地陷,领域外的空间从四面八方朝着领域挤压而来,那轰出的虚空一拳,宛若一座太古山岳撞入领域中,撞散一股股涡流,直接将领域击溃。
一尊玉鼎被逼出形迹,打着旋倒飞出去。
“咦?难道是神器?”
言少哲惊咦一声,探手抓出,要将玉鼎摄入手中。
“言老,停手,是我,姜东君,为什么要跟踪我父母?”
言少哲听见熟悉的声音,确认是正主后,当即收起咄咄逼人的超级斗罗气势。
“小子,真是你,你手里宝贝好多。”
感叹一句后,他解释道:“穆老让我看顾你父母的,说怕有人对你父母出手。还有就是等你,穆老猜测你回来的第一时间,大概会先找你父母。”
说起穆恩,言少哲神色一急。
“小子,你快出来,跟我去见穆老,我老师他……他有事情和你交代。”
“我不出去,我胆小,被极限斗罗吓得还没缓过来,出去没有安全感,言老你就带着这尊玉鼎去见穆老吧。”
“你这……算了,走吧。”
言少哲答应下来,半空中的玉鼎才投向他,被他抓在手里,身影一闪,消失在青石小巷里。
言少哲并没有去海神岛,这让姜东君莫名安心了。
贝贝家老宅,后院。
脸色灰蒙的穆恩躺在摇椅里,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享受着黄昏余晖的照拂。
身旁侍奉的两人,是面色晦暗的张乐萱和眼睛哭肿的贝贝。
贝贝怀疑自己就是个煞星,不该出生,不然为什么所有亲人都会相继离自己而去?
“玄祖,天冷了,回屋吧。”
弥留之际的穆恩,脸上强扯出一抹笑容,轻松之意罕见地浮现在那一双浑浊老眼里。
“不用折腾了,天色正好,我等的人回来了。”
后院里金光一闪,言少哲捧着一尊玉鼎,出现在三人眼前。
“老师,我把姜小子带回来了。”
鼎?人呢?在哪?
张乐萱、贝贝皆是泛起疑惑,转瞬便见言少哲手里的玉鼎飞起浮空,辐散出蒙蒙清辉,朝他们照来。
瞥了眼无动于衷的穆老/玄祖,他俩也没有躲。
几息后。
浮空的玉鼎里竟传出他们熟悉的声音。
“唉,都说了您老打不过的……您老要死了。”
“时空之光”反馈来的信息里,穆恩浑身骨骼粉碎,如一滩肉泥般摆在躺椅里,体内残存着的阴邪霸道能量,时刻消磨着肉身里最后的生机,不允许身体机能修复。
穆恩凭借高超的修为,勉强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他撑不了多久,真的快死了。
对于收到的“死亡通知”,穆恩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是啊,我的人生要画上句号了,不过,能够见识神祇的力量,算是应了我之前的愿望……朝闻道,夕死可矣!”
其余三人听得隐秘,瞳孔巨震。
心中的疑惑全解开了。
能令本已立足魂师之巅的穆老如此惨烈,竟然是有神祇不顾亘古传颂的神界规则,对凡俗位面的生灵出手了。
可是……海神大人呢?
万年前升天的七神,他们不庇护史莱克了吗?
穆恩没有给三人解惑,继续旁若无人地与姜东君交谈。
“神祇的强大,哪怕在他受压制、需要藏头露尾、遮掩自身标志性手段的情况下,都非是我能企及的。”
“东君,你早就在提防他们了,却没想到其中一位就在圣灵教里吧?”
“没想到。”
玉鼎里传出姜东君无奈的嗓音。
“我之前只是怀疑圣灵教的背后有他们一家在操盘,否则很多事情解释不通。我没想到他们会如此重视,有一位亲自入局,成了圣灵教大长老。我要是事先知晓,绝不会和你们如此莽撞地扫荡圣灵教分坛。”
“……打草惊蛇了,我这两天赶紧找了一件神器,准备带着父母亡命天涯了。”
穆恩轻笑一声,动了动脑袋。
他现在全身上下也就剩脖子以上是完好的了,哪怕要死了,他也并不后悔之前的莽撞行为,也不相信姜东君满嘴“跑路”的言论。
“圣灵教大长老,是那一位的父亲,对吧?”
“对,是他。”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那一位的母亲,可能就在黄金树里,对吧?”
“有可能,我不确定,我需要亲眼看了黄金树才能下结论,之前您老的态度很暧昧,我不敢对黄金树有太大的动作。”
穆恩阖上浑浊的双眼,长出一口气。
“等会,我咽气前,你跟我走一趟,去确认黄金树的状态,敢吗?”
“您老带超维神鼎过去吧,我不会直接露面,我最近要扮演缩在壳里的乌龟,抽不开身。”
姜东君:滑稽笑.JPG
“好,一会就去,现在和你说一件正事,我想把少哲、乐萱、贝贝托付给你,我希望他们三个能成为新史莱克学院的种子。”
“少哲虽然器量不够,不适合成为领袖,但他是一个孝顺的孩子,他听我的话,不到九十岁,已经是超级斗罗,会成为助你覆灭圣灵教、整顿大陆秩序的合格打手。
乐萱,有情有义,有天赋,更有决断,未来保底超级斗罗修为,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可惜她年龄尚小,需要成长,我希望你能多帮帮她,未来清除了蠹虫的新史莱克学院,交由她执掌。
贝贝,我的血脉,传承自万年前史莱克学院创始者之二的血脉,我希望在他这一代能完成拨乱反正,让学院回归纯粹。”
穆恩喟然长叹:“我们的史莱克学院,不该是这样的!”
“玄祖!”
旁听遗嘱的三人中,年龄最小的贝贝先按捺不住,悲嚎出声。
“玄祖,您说清楚点呀,别云里雾里的,给我们安排一个稀里糊涂的未来。”
“老师!”
“穆老!”
言少哲、张乐萱也是开口,眼里露出急切之色。
“好,那就讲个明白。”
穆恩应下,并问道:“乐萱,你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本届斗魂大赛你们一行挣得荣誉回来,我没有按照惯例奖赏你们进入黄金树深度冥想?”
张乐萱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黑眸一瞪,面色半是恍然。
一旁的言少哲也不笨,有了同样的惊疑反应。
两人都联想到了穆恩刚刚与姜东君的交谈,黄金树里也许有问题,里面可能藏着一位身份暧昧的女性强者。
以黄金树的来历,有机会、有能力对黄金树做手脚的……
天啊,他们口中的“那一位”难道是——
再蠢笨的人,联系语境,也该有一个清晰的猜测方向了。
穆恩冷哼一声,将一切和盘托出。
“进入黄金树开始深度冥想后,你们会受到一次精神暗示,保证你们的忠诚度。”
“让你们对海神忠诚,献上虔诚信仰,做他的牧羊人,认真经营史莱克学院,以加深他的名讳在大陆上的影响力,募集众生念力,也就是信仰。”
“邪魂师?圣灵教?”
“那一位可是双神位,不只是掌握伟正光的海之权柄,他还有杀戮权柄,万年前汇聚邪魂师的杀戮之都,是他的神位传承地,堪称邪魂师之王。”
“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史莱克学院与圣灵教,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我们是白手套,他们是黑手套,他们负责不断制造恐慌,我们则以海神代行者的身份安抚民众,传播海神信仰,让斗罗大陆的羔羊们稳定为他产出修炼资粮。”
“我们之前在日月大陆的行动,就是白手套突然失去掌控,要毁掉黑手套。所以那一位的父亲坐不住了,已成神祇的昊天斗罗唐昊,以圣灵教大长老的身份亲自出手,将我废掉,想让学院回归既定的轨迹。”
正说着,在三人满脸震撼,心神摇曳之际。
穆恩蓦地朝着言少哲一指点出,一抹金色流光直射言少哲眉心,撞入其脑域里。
后者身形踉跄着退后几步,闭上眼,眉头紧皱,好像极度痛苦。
此时,言少哲只感觉自己脑袋里像是塞进了一枚炽热的刀片,如刮胡子一般刮他的脑仁。
有什么东西在这一过程中破碎了。
使得他原本听了老师的“暴论”后,意识里不受控制地,接连生出要怒斥老师为“异端”的念头,顿时悉数烟消云散了。
言少哲睁开眼,双眸前所未有的澄澈,热泪盈眶。
“老师,我明白了,我自由了。”
目睹了言少哲的反应,张乐萱与贝贝神色骇然,没想到身为超级斗罗的言院长都着了道,他们一想到被篡改意识,如傀儡般的未来,不寒而栗。
贝贝咬牙切齿,“该死!那我们当什么?木偶?耗材?”
张乐萱同样气愤,但更忧心忡忡。
“穆老,我们在内院,不和黄金树打交道,完全不可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它的精神暗示防不胜防,我们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