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纪录，收割气运！

　　玻璃房。

　　此处的地势被特意拔高，坐在单向玻璃前，能一眼望见外面每一张锻造台上的情况。

　　房间中安装有专门负责制冷、通风功能的魂导器，和外面燥热的熔炉环境有天壤之别。

　　进了房间，冷热交替。

　　郑老头赶紧找了一件单衣披上，才坐到躺椅上，指了指一旁的圆凳。

　　“坐。”

　　姜东君也没客气，拎着圆凳还往里凑了凑，坐到郑老头身边。

　　郑老头没在意，拿起桌子上的保温杯，咂了一口里面的美酒，回味一阵，才开口道。

　　“我严肃的问你一句，你确实是刚刚第一次接触锻造吧？”

　　姜东君点头，“是的，第一次接触，锻造锤还是刚刚在上面挑的，以前从未打过铁。”

　　“第一次锻造，就完成了无数锻造学徒梦寐以求的百锻，再稍微磨砺一番，学会将之打造成中型零件，就能去评级了，还是二级，你对自己有什么评价？”

　　“我取巧了，这次百锻不算。”

　　“嗯？”

　　郑老头一惊，不复悠闲的姿态，从躺椅上坐直身子，诧异的看向姜东君。

　　他当然知道姜东君取巧了，他甚至还能猜出了姜东君取巧的方式，只是他没想到姜东君自己竟然会愿意承认。

　　“取巧吗？可以说说你是怎么取巧的吗？”

　　“我的魂技特殊，能隐约察觉到雪花铁里杂质的大致所在，然后重锤落下，雪花铁里的杂质被驱赶去了哪里，我都有一个大致的掌握，这样便于我引导杂质排出，完成提纯。”

　　姜东君的开诚布公，令郑老头满意的笑了。

　　他之前看时也是这样猜的，不过自己猜哪有当事人据实相告的爽，后者代表了信任。

　　郑老头不禁提点一句。

　　“不止是魂技，你的武魂洒落的专属火焰，也帮了你很大的忙，在你这次取巧中担任着必不可少的作用。未来你在锻造师领域深耕到一定程度，你的武魂会帮你形成独树一帜的风格。”

　　说到这，郑老头还打趣道：“呵呵，你要是能成为圣匠，说不定那些拥有火、光明、阳属性的魂师，在求取打造斗铠的金属时，会把你排在首位。”

　　“但是——”

　　话锋一转。

　　姜东君很会察言观色，提起精神，很配合的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郑老头满意一笑，继续刚才的话。

　　“你所谓的‘取巧’，其实只是将你自己得天独厚的锻造资质完全发挥出来了。严格来讲，那是你与生俱来的，没有必要用‘取巧’二字来评判，太苛刻了。

　　它会在你深入锻造领域的后期，给予你一份非同凡响的助力，帮助你在锻造领域走的更远。

　　在前期，诚然，它同样助力不凡。

　　但是，你若是过度依赖天赋，那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它会将你蒙蔽，给你营造一种锻造不过如此的错觉，久而久之让你习惯走捷径，忽视基本功，最后令你的锻造水准无法达到你本该企及的上限。”

　　忠言逆耳。

　　一边说着，郑老头还打量着姜东君的表情反应，发现他始终平静。

　　“小子，我的话不好听，但为了对得起你那一坛酒，我必须讲出来。”

　　姜东君也适时道出肺腑之言，态度很诚恳。

　　“郑老，您说的我都懂，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我很清楚硬吃天赋总有吃完的那一天，给您送酒，不就是为了请您给我来一点正统的指导吗？”

　　刚刚落入耳中的话，突然提醒了郑老头一件事。

　　“嘿，小子，让我摸摸你的骨，测测骨龄？”

　　姜东君没说话，把右臂递了过去。

　　郑老头一上手，双眼瞪圆，屁股下像装了弹簧，直接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得罪了，我有点不相信。”

　　郑老头将姜东君左臂、右臂、左小腿、右小腿都捏了个遍。

　　多次确定，意识到结果无误后。

　　郑老头绕着姜东君来回转圈，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位天外来客，嘴里啧啧称奇。

　　“你小子，怎么发育的这么猛？你居然今年刚觉醒武魂！”

　　旋即，郑老头意识到了什么，感叹一句。

　　“天啊，你绝对是有史以来完成百锻最年轻的锻造师，前无古人，后可能也不会有来者。”

　　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句感叹，却令姜东君目光一凝。

　　“时空之光”，动了？

　　姜东君心思敏锐，很快抓住了关键，忙问道：“郑老，我破了记录，成了史上最年轻完成百锻的锻造师？”

　　沟槽的人皮子，又在“讨封”。

　　“破了！一定破了！”

　　郑老头并不知道，随着他十分笃定的点头，一股微弱的气运汇聚而来，被姜东君体内的“时空之光”收缴干净。

　　达成一个小成就，又有魂液进账。

　　同时，姜东君也意识到，眼前这老头身份不简单，因为这成就不是随便一个人承认，就能得到广泛认同的。

　　路边随便拉一个乞丐，承认他是海神唐三，他就能偷吃到海神唐三的气运？

　　一旁，郑老头还在侃侃而谈。

　　“小子，锻造师协会最年轻的评测者是八岁零六个月，也只是拿到一级锻造师的评级，而一级只要求对金属提纯，没有达成百锻的要求，百锻要求是二级。”

　　“你比在顶楼办公那一位年轻太多太多了。”

　　郑老头这么一说，姜东君就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关于混乱的锻造师记录。

　　——最年轻的参与评测者，是慕辰，八年零六个月；

　　——最年轻的一级锻造师是当代锻造师协会会长震华，八岁，然后成为二级锻造师是十一岁；

　　——最年轻的千锻记录保持者是协会里的一位圣匠，十一岁三个月零两天。

　　本来这么混乱的记录姜东君是当成乐子看的，可是笑着笑着，姜东君笑不出来了。

　　威胁到他的利益了！

　　从刚才的情况不难看出，将来他可是要吃破纪录的那一份气运的。

　　所以，原纪录可不能有谬误！

　　郑老头只是突然兴头上来，提了一嘴记录，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姜小子，我好奇一件事，你既有资质，又不像缺钱的，怎么会来到这地下锻造场？”

　　“你完全可以在上面购买一个记名弟子名额，然后慢慢展露天赋，我不信这协会里有哪一位锻造师会拒绝你这样优秀的弟子。”

　　姜东君毫不避讳，直言道：“因为五级宗匠的弟子名额买不到，我又没有其他人脉，想在这下面先练着，等会长、副会长等高阶锻造师来讲课，自荐。”

　　郑老头哪会不懂姜东君话里的意思，轻笑道：“没看出来，你小子心气还挺高的。”

　　“事实如此，一个四级锻造师能教我多久？我总要去拜下一个老师的，为什么不一步到位，拜上面大厦里最好的老师？省的因后续改换门庭的事引得两个老师都不快，我很务实，我讨厌无用的人情世故，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学一学锻造。”

　　姜东君摊了摊手，神色无奈。

　　郑老头突然道：“刚刚那种级别的酒，你还能准备多少？”

　　姜东君答道：“数十坛上百坛总没问题的，也许还能弄来更好的。”

　　郑老头深深看了姜东君一眼，“别乱吹牛，可要记好你现在说的话。”

　　说着，郑老头手上凭空出现一张卡片，丢给了姜东君。

　　“九楼，901室的门卡，是你的了。那间锻造室你随便用，里面储存的稀有金属，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补充一批，不用你操心，你可以任意取用，偶尔我还会过去看看，指点你。”

　　又递出两张纸，一张写有一串数字，一张是空白的。

　　“这是我的通讯号码，你要是需要指导，直接打电话，我会去锻造室见你。把你的通讯号码写在另一张纸上给我，偶尔我会给你一些你能完成的锻造任务，算作考核。”

　　“等你能稳定进行千锻后，我会把你推荐给上面顶层那位，实现你的拜师愿望。”

　　姜东君动容，双手接过后，朝郑老头躬身行礼。

　　“多谢，郑师。”

　　“好了，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没有经营一段新的师徒关系的想法，你别忘了我的酒，没有酒我就没有动力，到时说不定哪里就教错了。”

　　“学生必不敢忘郑师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