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对手是女人的话就绝不会输

　　虽说是有些突然和意外的消息，但是艾布纳并不为之慌张。

　　虽然是高卢如今的王后，地位和身份都非同一般，又是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前来，但艾布纳也并不担心。

　　无论她是抱着敲竹杠的心思而来，还是真的跟莱茵那边还有什么联系，想要左右施压，对于艾布纳而言都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

　　要问原因的话，那大概就是，对方是个女人吧，对于艾布纳最是缺乏威胁。

　　他的骨与血，简直就像是神奇小本子里的恶堕改造器，只需要灌上几轮，稍加改造，定叫她战败来降。

　　所以艾布纳丝毫都不为之担心，甚至在想，有没有必要主动出击，把这位王后掌握在自己手中，来旁敲侧击影响高卢的局势。

　　唉，带冰牛就是了不起啊，就算不能做到精神控制，也能让她身体上离不开，堪称三尸脑神丹了属于是。

　　不过不担心归不担心，但既然来了，那就不可轻率大意，需做好万全准备才行。

　　于是艾布纳便找来了圣女小姐，打算从她的口中，稍微了解一下这位出身自莱茵的王后殿下。

　　“玛丽·安托瓦内特？”

　　圣女小姐微微歪头，自从艾布纳和她的姑姑特蕾西娅关系恶化之后，深知自己位置尴尬的她，十分懂事的开始了深居简出，没事就找艾布纳打两发，也不乱打听什么或者做什么。

　　甚至连自己的活动范围，也从教会变成了莱特家的庄园，如果不是艾布纳没说什么，她连通讯用的星盘都会直接拿给艾布纳。

　　作为一个夹在双方之中的尴尬人物，学会知趣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圣女小姐深知自己只要做好双方交涉的中间人即可，无需过多的参与其中。

　　不过虽说如此，一些基础的信息之类的，倒也没什么必要守口如瓶。

　　“她的话，其实我并不怎么熟悉，毕竟我和她还是差了不少年龄的，接触的也很少。”

　　虽然名义上两人是同辈，但这位玛丽王后嫁到高卢的卡佩王室时，圣女小姐还在莱茵的修道院之中进修着。

　　所以两人的交集很少，充其量在很小的时候在哈布斯堡的家族内部聚会时见过而已。

　　对于自己的这位同辈姐妹，圣女小姐并不算熟悉，不过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

　　“她跟姑姑的关系一般，我听说她们吵过架，不过即使那是在她嫁到了高卢之后的事情了，应当还是有着联系的。”

　　“至于她是否听从姑姑的命令，以家族优先，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我听说，高卢那边的宫廷势力，其实主要是由她这个王后所掌握着的，她的丈夫好像无心政事，所以权力反倒主要由她所控制。”

　　这算是个有用的信息，本以为是个偏向花瓶一样的王后，或者是暗中安插的探子，现在看来却是高卢真正的掌权者。

　　那她竟然还会冒险出门，离开自己掌控的国度，主动前往亚琛进行访问？

　　不，或许这么说有点错误，应该说在她的丈夫无心政事的情况下，她是高卢王国的掌控者，毕竟她的权力来源于婚姻，而不是自身。

　　而既然如此的话，她跟莱茵方面的关系就比较复杂了。

　　如果她是真正意义上自己大权在握的统治者，她是不可能会听从莱茵方面的命令，但她不是，但她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花瓶。

　　拥有权力却不是真正意义上掌握权力的人，那她与莱茵方面的关系，可能就非常微妙了。

　　艾布纳心中快速对这些信息价进行了一轮分析，大致对这位王后的定位有了一个认知。

　　只是这么一轮定位之后，她的目的和打算，反而更加捉摸不透了，看来只能等亲自见过之后才能搞清楚。

　　“对了，除了这件事之外，教廷那边其实也有一些消息传来。”

　　在艾布纳思索了一番之后，圣女小姐静静地补充道。

　　“这段时间，宗教裁判所那边传来了命令，要求我秘密调查关于两位圣徒汇报洛林现状的真实性，并且还要着重针对你的重启调查。”

　　“虽然这份命令的确到了我的手中，但是这个动作背后可能有姑姑的手笔，洛林境内的异端审判官也并不止我一个，他们很有可能会重新开始对你的调查，包括你在亚琛境内教会的动作，都会被重新提供给教廷。”

　　此前，因为圣璐琪和圣丽达的效忠，整个洛林的教会势力基本都在艾布纳的掌控之中。

　　而对教廷的报告上，圣璐琪她们不仅重新控制了作为关键人物的狄奥多拉，还顺带扶持了更加亲近教会的新人洛林女王菲奥蕾。

　　这些操作对于教廷而言十分满意，也默认了两位圣徒暂时管辖整个洛林境内的教会，对于她们关于艾布纳的报告，自然也是直接选择了相信。

　　这让艾布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遭到来自教会的麻烦和针对，平稳的度过了最为关键的时期。

　　但是现在，由于某些人的暗中推波助澜，艾布纳很有可能再次遭到教会的关注。

　　只不过到了如今，艾布纳也并不虚教会了，完全不必再像之前那般担心教会的针对。

　　看着艾布纳微微点头示意，并未流露出惧色，圣女小姐忍不住出言提醒道。

　　“你要小心一点，姑姑她对教会的渗透程度很深，如今教会的世俗化，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整个莱茵上百年的推动和影响。”

　　“你跟姑姑的战争，如果仅仅只是面对莱茵还好，只怕后面可能会三方受敌，还有教会的影响力，最好还是快点解决比较好。”

　　虽然对于艾布纳有着足够的信任，甚至认为他在面对与莱茵的战争时，多半也不会失败，但圣女小姐更加清楚，莱茵，或者说哈布斯堡家族所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势力。

　　其他王国和公国也就罢了，教会如果插手，才是真正的压力爆棚，毕竟这可是代主放牧的代行者，所有人心中的国。

　　不仅在精神和影响力方面冠绝欧陆，手下的圣骑士和神职者，动员起来后规模更是超乎任何一个王国的实力。

　　以这样的存在为对手，实在不是一个单一王国所能抵抗的。

　　所以在圣女小姐的预估之中，一旦战事陷入了僵持，长期得不到成果也跟艾布纳谈不出个什么的话，特蕾西娅姑姑很有可能会直接引动这些暗手，对洛林进行绞杀。

　　而偏偏艾布纳的问题很多，只要愿意爆，那就肯定会导致教会出手，各种蛛丝马迹根本藏不住。

　　“最好的方法，还是尽量与姑姑她在某方面达成一致，结束这场战争，如果要打到底的话，你肯定会吃亏的。”

　　圣女小姐劝道，这既是私心，也是为艾布纳所考虑。

　　在这场战争之中，洛林的位置太过于尴尬了，夹在三者中间，内部又不算安稳，国力对比之下也较弱，非常吃亏。

　　此前在莱茵和高卢都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才有机会重新复国，如今双方似乎都渐渐有缓过来的迹象，自然就危险了。

　　对于圣女小姐的忠告，艾布纳并没有不屑视之，而是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这种事情我自然会考虑的，不用担心。”

　　这场战争的走向，的确不能朝着这个方向前进，这无疑是最坏的结局，整个欧陆都有可能被卷进这场战争之中，而洛林只会是最先被打垮的那一个。

　　只不过艾布纳也不是神，自然无法准确地预知未来，所以他也无法保证绝对不会如此，只有大致的战略方向而已。

　　“你也清楚就好，我只怕你太过自信，毕竟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完全不必急于一时的成败。”

　　圣女小姐松了一口气，而艾布纳则是将这个话题揭过，转而问起了她一些其他的问题，比如宗教裁判所的运行，以及一些习惯和风格之类的。

　　在问清楚这些问题之后，艾布纳才是离开，向着教会而去，打算将这个消息也告诉圣璐琪她们。

　　宗教裁判所的人吗？倒也无妨，无非就是打探到关于传播新派思想和教义的事情而已，这种事情并不足以扳倒圣璐琪她们，只是一些攻讦的点而已。

　　不过既然这样的话，那艾布纳的确该稍微上一上强度，就让圣璐琪她们在教廷内部摇旗呐喊的更加激进一些吧。

　　这样与之对比之下，现在的些许问题就完全算不得什么了。

　　嗯，还有娅蕾斯塔手中的那些沟槽野史，不如也放出去，给教廷填填乱，让他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好了。

　　至于莱茵那边，总是自己这边接招也不合适，也是该想办法给特蕾西娅也填点麻烦了，只是出什么招好呢？

　　在前往教会的路上，艾布纳思索着这个问题，他对于莱茵那边的确没什么伸过去的探子和影响力，如果他是洛林真正意义上的国王的话，他还可以用求婚这一招来恶心一下特蕾西娅。

　　但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夫而已，用求婚的名义去恶心特蕾西娅还是有些太难了。

　　那从哪里入手呢？

　　在思索一番之后，艾布纳似乎找到了一个有趣的方式，眸光一闪，整个人也笑了起来。

　　“可以，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等会就回去准备一下，第一发就直接送给她了。”

　　为自己的忽视而笑出声的艾布纳，转头将这件事暂时记下，先去教会与圣璐琪她们交代接下来的安排。

　　而逐渐被掀起的风波也开始传播开来，除去战火的阴云之外，玛丽王后即将访问洛林的消息也传播开来。

　　无他，这位王后的风格太过于张扬了，据说她的车队绵延上百米，用各种丝绸和宝石做装饰，走到哪里都要在当地开办宴会，无论当地贵族品级，邀请对方参加，并且送上珍贵奢侈的礼物。

　　这种壕无人性的作风，无疑将高卢宫廷那股奢靡之风展现的淋漓尽致，消息很快便扩散开来。

　　在距离亚琛不远处的一处领地城堡之中，华丽奢华的舞会依旧还在继续，而作为贵客也是重头戏的人却是悄然离场，回到了自己那如同移动行宫般的马车之中。

　　“真是辛苦你了啊，这么晚了还要保护我的安危。”

　　有着金红色长发，穿着华丽宫廷礼裙，浑身珠光宝气，腰肢纤细却又结着压垮枝丫的硕果，随着扑倒在松软大床上的动作，而从礼裙中微微跃出些许。

　　而她的身后，则是跟着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色铠甲之中，只在头盔边缘处露出几缕灰发的骑士。

　　“如果你真的在意自己的安危，就应该尽早赶到亚琛，而不是浪费时间在这些无聊而且铺张浪费的舞会之上。”

　　“因为你的拖延，我们比计划之中晚了快一个月，才要到达亚琛。”

　　密封的骑士铠甲之中，传出了男女不明的闷声，只是对于自己所保护的主君，似乎并没有多少的敬重之意。

　　“呵呵呵，那不正是因为有你在我的身边，我才会如此嘛？正是相信你的实力，我才敢这么悠闲的逛一逛嘛~”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难得的风景吧？毕竟是异国之旅呢，你也很难见到，不如也脱下那副铠甲，享受一下如何？”

　　被世人称为玛丽·安托瓦内特的王后，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什么威严肃穆的人，即使已是三十多岁的人妻，也依旧一副贵族小姐般的烂漫模样。

　　“请恕我拒绝，我的职责是保护你的安危，已经不想再增添更多的麻烦了。”

　　“而且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尽快抵达亚琛，这样我也不必再如此警惕了。”

　　笼罩在铠甲之中的人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的提议，并且催促她结束这种无聊的舞会，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呵呵，知道了知道了，这也差不多是最后两站了，我们马上就到亚琛了，让我再多玩一会也不会怎么样的，守护我的骑士卿。”

　　玛丽王后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明媚的灿笑，她话锋一转，突然说道。

　　“对了，你知道吗？我刚才从舞会上可听到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你想听一听吗？”

　　“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