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你知道的，秘密警察可太好用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看着面前围在桌前研讨的众人，又扫视了一圈周围如同军工厂般的环境，琉璃心中有些古怪。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出去了一段时间之后，回来就发现自己的秘密基地被别人占了，还被彻头彻尾的改造了一番，处处透着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梅斯和伊瓦迪两人都围绕在艾布纳的身边，这种感觉就更奇怪了。

　　虽然早就有所言，也知道梅斯和艾布纳有合作，但伊瓦迪这家伙不是在北海上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一副唯马首是瞻的狗腿模样。

　　不是她就是在北地待了一段时间而已，怎么亚琛这边变化如此之大？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什么？看起来有些非同一般。

　　那具名为【基路伯】的驱动铠，即使还未启动，以琉璃的眼界也能看出其不同凡响之处，光是在外壳之上的极致堆料，便足以窥见一二。

　　“哟，好久不见了啊祖奶奶~”

　　见到突然传送过来的人是好久不见的琉璃，艾布纳带着几分戏谑的朝她打了个招呼。

　　“诶？祖奶奶？”

　　其余几人对艾布纳的这个称呼感到有些诧异，但要说反应最大的一人，那还得是妮可，她一脸震惊的站了起来，然后掰起了手指。

　　“艾布纳的祖奶奶，那岂不是我的......”

　　自从艾布纳确认了自己的身世之后，虽然说他并没有向外宣扬的意思，但妮可还是确认了这一点，并且十分积极地以母亲自居，虽然说她并没有半点母性就是了。

　　明明是几十岁的老太婆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长年使用小女孩的体型，大脑长期保持未发育完全的状态，一举一动都有些偏幼稚地感觉。

　　祖奶奶这种话大家基本都听得出艾布纳是在刻意开玩笑，但她却好像很当真的样子在那里掰手指算辈分，让人忍俊不禁。

　　若非知晓她这人的确素来如此，怕是早就该嘲讽妮可老黄瓜刷绿漆了。

　　一旁的琉璃也没绷住，本来被艾布纳这样喊就算了，结果竟然还有人一本正经地在那里扣辈分，当即就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己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的妮可。

　　你是？

　　虽然没开口，但琉璃满脸都写满了这个意思。

　　面对她疑惑的视线，妮可十分热情的凑了上去，本想握手却发现琉璃这具人形之躯更像是娃娃一样，根本没法正常握手，只好将她捧了起来。

　　“你好，这位祖奶奶，我是艾布纳的妈妈，所以按照辈分我应该喊您什么呢？”

　　一个自称是成年男性妈妈的小女孩，和一个被称作祖奶奶的半透明琉璃人形，这场面也是有些过于荒诞了，荒诞到让人有些感觉不真实。

　　“艾布纳他妈？！”

　　琉璃着实是惊了一下，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把自己捧起的妮可，又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艾布纳。

　　而面对这充满了怀疑和不可置信地视线，艾布纳却是并没有反驳，毕竟这是事实。

　　他不否认，毕竟承认这件事，他只需要牺牲一点点的面子，喊一个看似小女孩的几十岁老太婆妈妈，就能换取一位在生命炼成领域登峰造极的炼金术士竭心尽力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如果妮可愿意把自己的身体重新捏回更加符合真实年龄的状态就更好了，可惜她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怎么，即使已经不用担心教会通缉，却还是用着现在这幅模样。

　　“对啊，我是艾布纳的妈妈，你是艾布纳的祖奶奶，所以我们应该还是亲戚......”

　　一脸认真的妮可，好像还真把这件事当真了，不过没等她继续跟这位“祖奶奶”打好关系，艾布纳便已经把她拎走了。

　　“一边忙你的去，别瞎捣乱。”

　　为了避免这家伙说漏嘴些什么，艾布纳将她拎到了一边去，并且叮嘱了一番之后，才重新回来。

　　“不要在意这件小事，我亲爱的祖奶奶，你怎么回来了？这段时间都不见你人，我还以为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了呢。”

　　听出了艾布纳话中的几分歧义，琉璃抬头看了一眼他，却又迅速偏过了小脸。

　　“我去做什么难道还需要跟你打声招呼不成？”

　　说到底，她跟艾布纳既不是同伴，也不是朋友，但也不是敌人，虽然存在一些纠葛，但要不是这些纠葛，就只是路人而已。

　　只不过这句话说出口时，琉璃却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当然，你做什么自然不需要跟我打招呼，我也只是关心一下而已。”

　　艾布纳笑了笑，并没有在意琉璃呛他的态度，只是轻敲了两下桌面。

　　“只不过，你回到亚琛总该是要跟我打声招呼的，不然随便踏入别人的领地，小心被当成危险分子给抓了啊。”

　　琉璃怀抱双臂，对于艾布纳话中隐约的警告意味并不在意。

　　“呵，领地意识真是浓厚，亚琛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领地了？真是......”

　　“就在不久之前。”

　　没等她话说完，艾布纳便以这么一句言简意赅的话回答了她，让琉璃剩下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不是？什么玩意？

　　看着琉璃那一脸的惊愕，艾布纳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说道。

　　“你离开亚琛的这几个月，现在亚琛，不，整个洛林，都已经属于我了，所以以后再往洛林跑，最好先打个招呼，说明一下情况。”

　　“不然的话，我怕手下有些人不认识你，引起不必要的冲突。”

　　如今的洛林是他的洛林，亚琛是他的亚琛，艾布纳已经在筹备秘密警察部队，一方面避免像琉璃、娅蕾斯塔这样威胁巨大的人物随意窜到亚琛来，一方面也是方便监控洛林其他贵族的动静。

　　哪有政变上位者不搞秘密警察，不整特务机构的？

　　虽然艾布纳之前就有类似的情报机构，如今只是升升级，改为直接登门抓人了而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

　　琉璃并没有在意艾布纳的话，而是相当惊愕于艾布纳已掌控了整个洛林的事情，她记得洛林的国王不是艾布纳的岳父吗？而且也没到快老死的地步啊？

　　但她看向梅斯时，梅斯却点了点头表示这的确是真的，这让琉璃有些感到匪夷所思，对于自己离开的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更感到迷惑和好奇了。

　　“只是一点小事而已，你的莫斯科之行不是也很顺利吗？”

　　艾布纳勾着嘴角，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让琉璃再度瞳孔猛缩的话。

　　“你怎么知道？！”

　　这当然是某个能够舍身却又意外护得住底线的前大公之女所透露出的信息，知道安娜斯塔西娅从魔女这里交易到了力量，再参考琉璃这段时间竟然没有来找狄奥多拉，自然就知道她在忙些什么了。

　　如今琉璃回来了，便证明那边的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安娜斯塔西娅如今应当得偿所愿，成为了女大公了吧。

　　想到那个自己还没有彻底吃干抹净的，如同雪狐般有些狡黠的少女，艾布纳就有些可惜。

　　早知道当时就应该再强硬一点，先吃个爽再说，如今成了女大公，未来还可能是女沙皇，大概是很难再见了。

　　“你这家伙......”

　　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琉璃，发觉了艾布纳似乎是在一个劲套自己的话，便立刻闭口不语，同时在心底暗自反思，为何总是被这家伙轻易调动情绪？

　　“算了，不逗你了，不过刚才的话可是认真的，以后可不要不打招呼就在洛林随便乱窜。”

　　见琉璃似乎有所生气的样子，艾布纳不再继续打探她的消息，换了一个话题。

　　“所以说，我直接申请加入咱们魔女集会的事情有着落了吗？都过去这么久了。”

　　这句话是真的，艾布纳对于这个真的很迫切，甚至可以说是眼馋。

　　魔女们的战斗力他不是很看重，但是魔女集会给他爆的全是科研人才啊，这些魔女们的偏科和离经叛道，反倒让她们个个都身怀绝技。

　　就连一直都说没用的小女仆西拉，这次也是立了大功，狠狠的奖励了她一番，吃了最爱吃的烧鸟。

　　“没有，你不要想了，你的条件不符合，不接受你的申请。”

　　琉璃的小脸面无表情，否决了艾布纳的提议，甚至比起之前还要不留情面。

　　现在她已经看开了，大不了就是艾布纳直接对她出手，反正顺着这家伙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已经把集会里的几个姐妹给哄骗到身边了，竟然还想加入？她要是能答应就是纯脑子里进水了，这完全就是放黄毛进女宿舍了属于是。

　　如今梅斯她们被牛走，琉璃就已经心中有点不舒服了，若是再让艾布纳加入进来，然后鸠占鹊巢，琉璃怕是会有点死了。

　　被拒绝的艾布纳也不气馁，他视线扫了扫，然后抱起了一旁的奥诺拉，说道。

　　“既然我不符合条件，那她总符合了吧？女性，魔法师，而且地位还很高，非常符合你们魔女集会的招人要求，你们不是需要更多的人脉和资源来完成某个目的吗？”

　　看着神情有些单纯，明显就是对艾布纳百依百顺的奥诺拉，琉璃沉默了下来。

　　她已经有些不想搭理艾布纳了，明明双方都知道对方的想法，但偏偏老是说这种事情，无不无聊啊？

　　明知道自己不可能答应这种事情，让艾布纳这头大灰狼冲进不算小绵羊的羊圈里，还总是拿这个事来撩拨自己，真是无聊。

　　“啧，不愿意也不要不理人啊，你这样会失去我的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句话，琉璃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什么叫失去？如果艾布纳他要是琉璃自己的，早就被琉璃狠狠踩上几脚泄愤了。

　　“算了，既然你不乐意我就不提了，但是我跟你打听一个人总没问题吧？”

　　艾布纳放下了怀中的奥诺拉，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掌覆盖在少女膝上的白丝，一边抚摸一边说着。

　　“我听说魔女集会之中有一个代号叫织网者的魔女，她们说你跟她比较熟，介意我打听一下她的事情吗？”

　　在接连的逗弄过之后，艾布纳终于是显露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对于那个能让芙蕾雅专程记着的魔女，艾布纳非常好奇，也有些许的防备。

　　芙蕾雅说那个名为织网者的魔女身上，有着与她类似的感觉，这就很值得注意了。

　　甚至于，魔女们所谓击溃教廷，让众神的时代重回，这个目的本身，是否也是在对方的算计之中呢？

　　而听到艾布纳提到了织网者这个名字，琉璃这具人形之躯的小脸上，流露出了罕见的认真神情。

　　“你怎么知道她的？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打听她的事情？”

　　“怎么？她对你很重要？还是意义非凡？”

　　见她如此凝重认真，艾布纳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只是面上依旧没有变化，好像很随意的样子。

　　“我只是听说而已，有人跟我说，你们魔女之中，她是隐藏最深的一个。”

　　半是真诚半是虚假的话语，让人看不出艾布纳的真实目的，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一般，而琉璃只是微微皱眉，缓缓说道。

　　“那人跟你说的的确没错，织网者她...的确是众多魔女之中，我最无法摸透的存在，的确算是隐藏最深的人。”

　　“至于你说的，她于我，倒也的确算是意义非凡......”

　　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琉璃似乎对于这件事，这个名字，有着种种复杂的感受和看法，一时之间甚至不好做出评判。

　　“如果非要界定的话，那她大概算是我的老师吧，是她教导了我，并且让我成为了魔女中的一员。”

　　“只不过你要说重要的人......那就不好说了。”

　　可以看得出来，琉璃跟这位神秘的织网者之间，并非只是简单的老师和学生而已，其中明显有着故事。

　　艾布纳若有所思，他直接显露出了自己最深的獠牙，直击道。

　　“所以，你的目标和理想，全部都是来源于她，对吗？”

　　“她引你成为魔女的一员，并让所有的魔女参与击溃教廷的统治，赢回诸神时代的这个计划之中，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