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 狠狠榨干剩余价值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22 字
“姓名?”
“妮可·勒梅......不是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啊?!搞得好像是在审问我一样!”
换了一处安全的位置,将危险可疑的东西全部转移走之后,艾布纳专门找了一个静室,来处理妮可的问题。
纯白的房间中,神情略显严肃的艾布纳,还有身后侍立的三无女仆,略带玩味和好奇的爱丝琳,还有隐隐透露着恶意的亚斯塔禄。
更不要提还有在房间外,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的诸多视线,这都给了妮可极大的心理压力。
这群人是要干什么啊?刚才大家不还是同仇敌忾,站在同一个阵营的战友吗?不至于这个样子吧?
即使中途想要逃跑,但是面对那隐隐散发着恶意,背生无数虚幻黑翼的身影,妮可几次提起都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逃跑什么的,总感觉下场会很可怕,还是先老实一点吧。
“呵,你为什么觉得这不是审问?”
艾布纳看了她一眼,身体后仰,一副轻蔑的态度。
“隐瞒审问,刺探我的秘密,还招来了意外因素,破坏了我的好事,砸烂了我的地盘,你说我该不该好好审问一下你?”
“又不是我砸的...也不是我想要跟来的...谁砸的你去找谁去啊......”
她小声嘀咕着,觉得自己可冤枉了,明明错又不是她犯的,为什么要她来赔?
“废话少说,他人都死了,那我的损失难道还能去找一个死人来赔吗?!”
声调提高了几个度,立刻就将碎碎念的妮可给压了回去,虽然这一幕更像是在欺负一个无助的小女孩,衬得艾布纳像是什么大恶人一般。
见她立刻闭上了嘴,艾布纳才语气缓和了几分,说道。
“暂时先不跟你算损失的赔偿问题,先说身份的问题吧,你为什么要隐藏身份,混入我家里?”
心里寻思艾布纳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她隐藏身份除了自保还能是因为什么?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只能老老实实的应道。
“这只是个巧合而已,我并没有想要混进来,我只是想来亚琛找个工作,改善一下生活而已。”
“哦,找工作啊,可是你找的工作也是我的人发布的,所以你依旧是在存心想要混入我的手下之中。”
不给辩驳的机会,艾布纳直接下了定论,给妮可扣上了一顶居心不良的帽子。
“然后是身份的问题,作为被教会所通缉的异端,甚至身后就有追兵,你却依旧想要混入我的手下,甚至没有想过开诚布公,提前告知这一隐患。”
“而事后因这件事而造成的损失,你是不是要负起责任?我是不是可以全部算在你的头上?”
“怎么能这么算呢?!”
妮可顿时瞪大了双眼,猛地拍桌而起。
“就算我有那么一部分的责任,难道主要的责任不是教会的鬣狗吗?而且你们自己难道就没有百分之一的责任吗?!”
本来因为自己隐藏身份爆雷还有点心虚,但一听艾布纳的意思是问题全甩给她,顿时妮可就有些不乐意了。
“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你的缘故才造成的不是吗?况且如果你一开始就说清楚的话,我就会有所防备,说不准就不会有这种意外发生了。”
对于这个问题,妮可没什么能力在艾布纳手上讨到好,最后只能再度领着所有的责任认了下来。
“很好,等具体的损失清单出来,我会把它送给你的,那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
艾布纳打了个响指,换了一副语气说道。
“关于我帮你解决了教会的追兵,并且还为你提供了庇护,拯救了你的性命,这件事,你需要付出多少报酬?”
“诶?”
“诶什么诶?难道我出手是什么免费的吗?而且这可不仅仅只是出手而已,我可还要背上杀害教会人员,包庇异端的风险,这些事情加起来,难道找你要报酬,很不合理吗?”
面对这番话,妮可沉默了下来,前面的内容如果说还有失偏颇,但这个却是实打实的,让人无法反驳。
无论如何,艾布纳当时的确是出手帮了自己,哪怕他更多是出于泄愤,但他也完全可以无视自己,任由对方追杀自己。
“看来你没什么意见,那我们之间大致就有一个结果了,首先你隐藏身份混进来,故意藏雷不说,居心不良同时还造成了我的巨大损失,最后还依靠我帮你解决了麻烦。”
“这些种种加起来,你觉得你要出什么价格才能付的起这些赔偿和报酬?”
面对艾布纳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妮可即使有心想要反驳,也根本不敢说出口,毕竟形势比人强啊,她只得老老实实得开口。
“我虽然现在没钱,不过你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付得起。”
如今没了教会的鬣狗在身后追杀,凭借她传奇炼金术士的身份和能力,赚钱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可惜俗世的金钱,并不是艾布纳想要的。
“钱?你未免太看扁我了吧?我这人最不缺的就是钱,钱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
“况且损失可以用钱来偿还,那你的性命和自由呢?难道这也是可以用钱买来的吗?那我是不是可以出钱买你的命或者自由?”
大致听出了几分艾布纳话中的意思,妮可顿时换了副说辞。
“那...我的知识和技术?我可是妮可·勒梅,在生命炼成术上,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比我更强。”
“用我的这些知识和技术来还,总可以了吧?”
对于将知识看得极重的魔法师而言,能够愿意将自身的学识和魔法全部教出去,的确是一份极厚的报酬。
然而艾布纳依旧不满足,他只是露出了稍稍满意的神色,手指敲击着桌面。
“不错,但还不够,汉谟拉比法典中有句话叫做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我觉得公平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我救了你的命,帮你重获自由,那你就应该以性命和自由回报我,是不是这个道理?”
艾布纳以前经常会听到一句话,叫做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结草衔环必报此恩。
他寻思什么叫无以为报?什么叫来世结草衔环?现在结草衔环不行吗?不想报恩就实话实说,扯什么来世,哪怕说的是待我完成该做的事之后,必留待有用之身,用后半生回报恩公呢?
当然这么说有些扯远了,艾布纳想要的,自然是妮可的知识和技术,但仅仅只是如此,自然不可能满足他。
在这种情况下,他向来是把握机会,敲骨吸髓,彻底榨干剩余价值的。
光要知识哪里够?整个人都是他的,岂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奴隶制可太爽了!
听到这番话,妮可的小脸都僵住了,她很想怒斥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合着被解救重获自由,就要献上自由,这跟没自由有什么区别吗?
虽然说救命之恩怎么回报都是值得的,但是这道理就纯粹歪到姥姥家了吧?
但即使有所不满也没有办法,面对艾布纳那副气势汹汹,还有身后各种神人的气势,妮可觉得自己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嘛,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再怎么也不可能让你付出自己的一辈子,那就折中一点,取个五十年怎么样?”
给个大棒自然就要给颗甜枣,先激进再退步,自然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还能接受的错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寿命应该会很长吧?那个家伙再怎么能熬,也最多再追杀你个几十年,所以我帮你提前了几十年解脱,你也用几十年的效忠来回报,这样就很公平了吧?”
这么说的话,那确实就还能接受了,妮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如今的生命形态,严格意义上已经很难算是人了,自己都不知道寿命几何。
区区五十年,如果待遇不错,生活也可以,那也没什么问题。
眼见她点头,艾布纳立刻就让人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魔法契约,让其签下。
违反契约的问题也不大,无非就是会被打上一个标记,然后被亚斯塔禄追着砍而已,如果妮可有这个自信的话,倒也可以选择违约。
不过亚斯塔禄是灵,是魔神,没有寿命的限制,也会绝对遵守契约,更能穿梭各种限制和空间,对于她而言没有无法前往的地方。
对于魔法师而言,亚斯塔禄绝对是最恐怖的一类对手。
契约本身没有强制力,但是违反的代价可就有点沉重了,相信妮可只要不突然发癫,就不可能会违背这契约。
但妮可也不是什么条件都没有的,她要求艾布纳保证生活条件足够优渥,衣食住行等待遇都需要满足她的需求,甚至还要有额外的金钱供她花销。
如她所言,她冒险来亚琛就是吃苦吃够了,不想吃苦了,如果在艾布纳这里还是要吃苦,那她岂不是白冒险了?
这些条件艾布纳既然是轻易应允,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待遇好就待遇好,因为很快艾布纳就会让她明白,什么叫做即使待遇再好,也没有时间去享受,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过不了几天,她大概就要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加上,不能过度压榨,最起码需要保证她八小时睡眠和八小时休息的条件。
在妮可痛快签订契约,成为了自己人之后,艾布纳终于是散去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胁意味,对她展露了笑容。
“妮可·勒梅,非常欢迎你加入了我的麾下,相信我,接下来的五十年,你一定会过得非常充实,也非常快乐。”
对艾布纳这幅热情的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妮可还是跟着放松了下来,这样子就是自己人了吧?
别的不说,是自己人了以后,果然会心安一些。
事实上,艾布纳就算没搞这么多威胁啊之类的,只要乐意为她提供庇护,再开出足够优渥的条件,妮可也多半会松动的。
毕竟她又没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或者跟艾布纳有什么冲突,但这些终究都没有实实在在的以势压人有效,也更明确的告诉妮可,谁是主谁是仆?
“既然公的谈完了,那我们就该聊点私事了。”
在用笑容表达了欢迎,缓解妮可的不安感之后,艾布纳紧接着便问出了自己的下一个问题。
“娅蕾斯塔,也就是你口中的阿莱斯特,你对她有多少了解?你们两个又有什么恩怨?”
这话一说出口,妮可的神情就有些扭曲,仿佛只是提起那个名字,她的忿恨和怨气便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
而且这也让她想了起来,面前的男人,似乎好像是那家伙的儿子?
“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真的是她的儿子吗?你的父亲又是谁?如果你们真的是母子,又为什么会打起来?”
比起回答艾布纳的问题,妮可才是更加震惊,更加好奇的那一个。
“你问的这些问题,也是我想问她的问题。”
艾布纳并不在意,十分平淡的回答了妮可的话。
“我想要从她身上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她想要把我带走,我无法信任一个从未谋面的母亲,哪怕所有人都说她是我的母亲,我也不能,所以我们自然就会打起来。”
“呵,不信任她是对的,这大概会是你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妮可冷笑了一声,小脸上透着忿恨和回忆。
“我跟她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当年她主动应聘了我的助手,我也把她当做了足以信赖的助力,倾囊相授。”
“结果最后,她不仅背叛了我,向教会举报了我的成果,导致我沦落至此,她还毁掉了我这一生最完美的成果。”
对于背叛,和教会的追杀,这些都不是妮可最为憎恨娅蕾斯塔的点,毕竟魔法师之间互相背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教会的追杀更是常有的。
她最为憎恨的一点,便是她费尽了心血,在无法复刻的状态下,所完成的奇迹,所有炼金术士追寻一生也没有觅得的成果,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贤者之石。
在她将之完成之后,那家伙不仅背叛了她,还将她这最完美的成果与杰作,彻底毁掉了。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深入研究自己的成果,便被破坏了,这才是她最为愤怒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