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漂亮的女人都不简单，漂亮的萝莉也是

　　“这可难说。”

　　圣女小姐双手抱胸，眉头似是有意的一瞥。

　　“这世上各式各样的魔法千奇百怪，延年益寿和保持青春的方法也不在少数，有返老还童的方法也并不奇怪。”

　　“教会的人不一定熟悉魔法，所以可能会有所误区，认为妮可·勒梅应当是个成熟的中年女人。”

　　“但我反倒觉得，妮可·勒梅正是利用这一点，用什么魔法把自己变成了更加年轻稚嫩的少女，才避开了追捕。”

　　这世上从来都不缺乏超乎常理的事情，在教会还未崛起的年代，更加古老的诸神时代，君主和贵族们都会滥用这些乱七八糟的魔法，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和统治。

　　不过在历经了千年之久，这些魔法都被视为了不可触碰的异端，利用这些魔法保持容貌青春还好说，但想要延寿可就麻烦了。

　　超过百岁以上，年龄越大状态越好，越容易被教会所针对，这并非是出于其他的原因，而是非常朴实简单的问题。

　　现在的时代不接受一个能够握着权利超过百年以上的个体，而首当其冲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他自己的孩子。

　　不过这些都是针对明面上的君主和贵族之流的，只要愿意隐姓埋名，私底下的魔法师们自然还是照旧用。

　　像艾布纳身边的爱丝琳，不正是这种类型的魔法师吗？也不知道实际年龄都有多大了。

　　轻飘飘用两句话反驳了艾布纳，圣女小姐此刻眸光微敛，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而艾布纳自然知道她所说的内容，也明白自己是没法直接将这件事给糊弄过去了，这个消息圣女小姐肯定是记住了。

　　“单凭一面之词，还不能肯定，还是等我见过对方确认后再说吧。”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去？不怕她望风而逃吗？”

　　看着圣女小姐的眼神，艾布纳突然笑了起来。

　　“没事的，梅斯回去之后自然会严密监控对方，况且她既然敢冒头，自然也明白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现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妮可·勒梅并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我们刚才聊的事情，还说我在扯开话题，明明是你在扯开话题不是吗？”

　　难怪她这么在意妮可·勒梅的事情，艾布纳就觉得奇怪，就算对方是传奇炼金术士，也跟她没什么关系才是。

　　原来最终目的还是在扯开话题，回避艾布纳之前的话。

　　“别磨磨唧唧的，我要跟咱姑亲自面谈一下，你不是有能够沟通的道具吗？快点给我，不要再东拉西扯了。”

　　房间中艾布纳与圣女小姐的对话已经转换了话题，而在门口旁，穿着女仆装极力低着头避免被注意到的妮可，则是浑身依旧在微微发抖。

　　谁老女人啊？骂谁老女人呢？啊？骂谁老女人？！

　　虽然她自己最开始也曾觉得，自己用这种小孩子的外貌未免有装嫩的嫌疑，甚至还有些羞耻。

　　但那也不代表她是个老女人啊？！她从始至终，都还是认为自己还年轻的，就算不是少女，那也是...那也...也还年轻！

　　已经记不得自己当时完成贤者之石时是几岁了的妮可，依旧是态度坚定，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可能是个老女人了。

　　至于完成了贤者之石之后的时间，她都洞悉生命的奥秘了，还扯这些干什么？问就是年轻，时间在她的身上早已停滞，年龄只不过是随手可拨弄的玩物。

　　利用这种借口，妮可成功安慰了一番自己，完全无视了自己按照正常人的视角来看，应该算是一个几十岁的人了。

　　毕竟有句话说得好，你可以是十六岁，也可以是六百岁，甚至是六千岁也可以，但唯独不能是六十岁或者六岁。

　　而妮可按照正常的方式计算，那可能还真是踩在了这个尴尬的年龄线上，由此才被圣女小姐那句无心的老女人给打出了成吨暴击。

　　实际年龄更大不少的爱丝琳对此都完全无所谓的，只有妮可一人遭受到了痛击。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敢说话，只能继续将头埋低，希望正在聊天的圣女小姐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她本来以为西拉会带她去培训，结果却被西拉给拽了回来，心中还有些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

　　但可能是因为改头换面得太彻底，加上穿上了女仆装，亦或者是至今圣女小姐都还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这边，所以还没有出现问题。

　　她也刚好可以趁此，探听更多的消息，虽然没什么用，只能说是打发时间吧。

　　“快点拿出来吧，你既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我只能跟咱姑面谈一下了。”

　　艾布纳依旧在催促着圣女小姐赶快将东西拿出来，不知道她在拖延个什么劲。

　　而圣女小姐则是各种推脱，一会说也不是想联系就立刻能联系上的，得先提前打招呼，一会又说要等一会，道具也是有使用条件和限制的。

　　总而言之就是推辞不肯，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最后搞的艾布纳都有点不耐烦了，露出了一个有些微恼的冷笑。

　　“你究竟是有什么原因不愿意让我跟你姑姑联系上，难道是怕我说你的坏话不成？还是说......”

　　敏锐的视线从圣女小姐的身上扫过，艾布纳手指轻敲着桌面，拆解着她的想法。

　　如果是她身后的人不愿意，那圣女小姐会更加果断的回绝，而不是这样推脱，说明这是出于她自己的个人原因。

　　而什么原因能够让她这么纠结反复，而且不太愿意让艾布纳与之沟通呢？

　　抛去那些不太可能的原因，那最后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你不会还是因为之前那张空头支票的事吧？”

　　艾布纳神情略显古怪，之前那位莱茵女皇试图拉拢他时，许过一张空头支票，可以嫁给他一个哈布斯堡的子嗣，莱茵的公主。

　　而这个人选多半会就近选择，与艾布纳最熟的圣女小姐可能就是第一人选。

　　只是之前关于这件事就已经结束讨论了，艾布纳不接这种空头支票，而圣女小姐也明显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自然就是默认回绝了。

　　所以这件事竟然还能一直持续影响到现在的吗？

　　“不对，当时我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你也应该会跟你姑姑说，所以这一次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只是相近......”

　　他的猜测逐渐接近正确答案，圣女小姐的心思顿时有些慌乱了下来。

　　不愿意让艾布纳去亲自跟姑姑沟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到时候姑姑肯定又要拿她来做文章。

　　不是提联姻，就是美人计，这种事单跟自家人说也就算了，还跟艾布纳当着她面商谈，这就让圣女小姐有些心情复杂了。

　　她自己都没有想好怎么做呢，让这两个玩弄阴谋和权术，一点少女柔情都没有的家伙碰一起，鬼知道会出现什么结果。

　　万一真谈拢了，把她给卖了呢？万一没谈拢的话呢？那又该怎么办？

　　圣女小姐心思混乱，自然是不愿意让艾布纳跟自己的姑姑联系上的，但她的这点小心思，在艾布纳一点点的抽丝剥茧下，已经是即将暴露了。

　　于是，慌乱的圣女小姐连忙打断了艾布纳继续向下猜测。

　　“今天晚上！”

　　“晚上我就让你跟她沟通上，星体投射的星盘需要在夜空下映射星空才能使用，所以你得等到晚上才行！”

　　此乃谎言，星盘可以积蓄星光，在白天也可以勉强使用出星体投射的术式进行远距离沟通，但莉娜想要再争取一点时间，给自己一个思考的时间。

　　“行，那就今天晚上吧，我也没那么急。”

　　清楚圣女小姐只是在拖延时间的艾布纳，也没有戳破她的这层谎言，只是就这样应了下来。

　　“既然说好了，那你就先休息休息吧，我先去处理一些其他事情。”

　　不再强逼圣女小姐，艾布纳起身准备离开，其他人也都紧随其后，西拉自然也不例外。

　　而看见西拉的动作，妮可自然是迅速跟上，回头偷瞄了一眼圣女小姐，见她似乎有些纠结的沉思，便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一时半会是没有精力注意其他事情了，那自己看来暂时是没什么风险了。

　　只不过刚刚走出了房间，妮可便听到了艾布纳的声音。

　　“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怎么也穿上女仆装了？”

　　听到问话，妮可低着头，清楚这是考验自己演技的时候了，而一旁的西拉自然是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到是妮可主动想当一个女仆，艾布纳微微咋舌。

　　“胡闹，这么小的孩子能干什么？她能干吗？当女仆还是太早了点，还是......”

　　就在艾布纳准备说将妮可送去自己名下的孤儿院时，他好像想到什么，改口说道。

　　“你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

　　妮可自然不敢不听，她努力装出一副小孩子看见可怕大人的模样，有些害怕地抬起了手，小手无助地抓着裙摆，露出一副恳求的神情。

　　“还真是跟大变活人一样，完全不敢相信，你叫什么名字？”

　　艾布纳对于之前的妮可倒是有过淡淡的一眼，只有一个脏兮兮的贫民小女孩的印象，如今对方洗个澡，又换了新衣服，形象也发生巨大的变化。

　　不过这倒没什么，艾布纳又没有仔细查看对方身上有没有茧子或者伤痕之类的，对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意外可爱的小女孩而已。

　　在他面前，和在那个异端审判官面前，自然是两种难度，只是提到名字，妮可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便直接报了上来。

　　“我的名字叫妮可，没有姓氏。”

　　在明明听到了方才交谈的内容，但她依旧是报上了这个很有可能引发怀疑的名字，这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方面是妮可这个名字，根本不稀有，甚至可以说是烂大街了，毕竟日耳曼人的名字本来就很容易重名，像妮可这种简单音节的更是重灾区。

　　日耳曼人更习惯以特殊的头衔、家族姓氏等称呼来区别人，单一的名字根本很难具体锚定某个人。

　　其次这个名字她也跟圣女小姐以及西拉说过了，临时因为这件事而改，反而更加说不清，万一对了一下没对上怎么办？

　　还不如直接迎难而上，她一直在旁边听着，艾布纳也知道她一直在听，在这种时候如果是真的妮可·勒梅怎么可能会继续报上真名呢？

　　她赌艾布纳会觉得她是无知和真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的意义。

　　当然，风险自然也有，妮可紧张地攥紧了小裙子，而这个动作也无需遮掩，因为这都是相当正常的反应，艾布纳也因为她说出的这个名字，而重新注视了她一会。

　　“妮可？”

　　不咸不淡的念了一声，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和想法，而妮可则是重重的点着小脑袋，一副天然中带着担忧与害怕的模样。

　　“嗯，这是我的名字，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是个很不错的名字。”

　　艾布纳收回了视线，这一关似乎是过了，这让妮可松了一口气。

　　“既然是你要收下的，那就让她跟着你好了，你可要照顾好，她可还只是个孩子。”

　　转头朝着西拉吩咐道，艾布纳也没有再提送对方去孤儿院的事情，只是西拉在应了一声后，在心里默默的诽谤着艾布纳。

　　她就知道，艾布纳这个吊东西，在看到人家如此有潜质之后，就绝对不会再舍得给人送去孤儿院了，到时候万一在孤儿院发展出个青梅竹马之类的怎么办？

　　“好了，去教教她一个女仆究竟该干点什么吧，你不会难道还不知道去找会的人教她吗？”

　　让西拉带着这个妮可去学点东西，而当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艾布纳却是脸色立刻变了。

　　他神情微凝，指尖再度轻轻敲击，一旁的爱丝琳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道。

　　“怎么？刚才那个小女孩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没，虽然名字重复了，但是可疑程度并不高。”

　　艾布纳轻吐了一口气，说道。

　　“不过还是让亚斯塔禄去帮我盯一下吧，虽然没什么疑点，但她的确很可爱，是个美人胚子。”

　　“而美人，一般都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