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这捅下去真的不会死吗?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3,961 字
东西越老越强,这是神秘学的一大传统。
尤其是在同一体系,同一道路上时,这种碾压更是会被放大到一种近乎于上下规则般的存在,也可以被称为原型制御。
创造出了卢恩,获得了真正智慧的奥丁,所有研习卢恩符文的法师,在祂面前都很难施展出卢恩的力量。
这一点不仅仅只是局限在体系内,就像是在火神面前玩火,海神面前玩水一样,在神明面前玩弄祂所创造的、所掌控的事物,便是在搞笑。
被囊括在了他人宇宙观下的产物,自然不可能反过来威胁这套宇宙观的主人。
同样的,在别人的宇宙观,或者说神国之下,想要使用其体系之外的力量,也会受到影响。
艾布纳的物质领域能够禁止其他神秘和魔力,本质上也是正是因为如此,整个物质界都变相是他的神国,只是他还孱弱,无法控制而已。
而落入到了九界之中,宇宙观之间的冲突,便反过来压制了艾布纳的物质领域,使他无法展开,甚至反过来限制了他能力的发挥。
毕竟在九界,在北欧神话的体系之下,爆炸的现象都是属于火焰和雷霆的范畴,诠释世界的角度不同。
爱丝琳最擅长的便是卢恩符文,所以在芙蕾雅面前,她不能使用这种魔法,以免反过来坏事。
而使用其他体系的魔法,效果也会因为此地的制约而有所减弱,万一被盯上,吃她一记神枪,反而相当麻烦了。
这就是魔法师面对神,尤其是自己所研习魔法体系的神时,会感到无力的原因,至于为什么亚斯塔禄她们都好像没什么影响?
开玩笑,魔神们领的都是十字教户口,比信仰比宇宙观比体系,哪个能跟教会比啊?
没反过来直接把这里变成天国的领域,都是因为魔神是特殊户籍的缘故。
“比起这个,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爱丝琳的视线微微向下瞥视,神情之中略带着几分不自然。
毕竟艾布纳现在身上基本等于没穿,还提溜着一根光剑在那里,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的,很难不让人注意到。
伴随着她那有些古怪的视线,保持了很长时间放飞自我的艾布纳,终于是有几分回到了文明社会的羞耻感,原本自如的神情也开始有些尴尬了。
最开始的时候面对芙蕾雅,艾布纳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对方,便要让自己对这种事毫不在意,而后的伊瓦迪更是满心只有锻造这件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么一段时间下来,艾布纳都已经有些熟悉自己这放飞自我的自由感觉了,若不是爱丝琳这会提醒了他,艾布纳大概都忘了这一点。
而且如果是其他几人提醒这一点倒也还好,该看的都看过了,但偏偏是跟艾布纳没什么特殊关系,而且还带着几分长辈感觉的爱丝琳。
这就让人有一种在屋里起飞然后却被开门的小姨撞见的错觉,有一点点的社死。
“咳...这个嘛,说来话长......”
如今的状况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但想来也并不需要解释太多,爱丝琳也能明白,并不是他想这个样子的。
“好吧,看来这几天你经历的也不少,而且应该算是好事?”
爱丝琳那略显古怪的表情逐渐化作了笑意,看着有些尴尬和窘迫的艾布纳,她反倒是心中多了几分愉快的感觉。
如果年龄能更小一点,那就更好了,有一种在逗小孩子玩的快乐。
艾布纳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这的确算是好事,如果他能击败芙蕾雅的话,那自然就是好事。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在这里,对付那个家伙的话我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亚斯塔禄她们是无法击败占据了各项优势的芙蕾雅的,如果说艾布纳最后的依仗就是爱丝琳的话,那他可能就要失算了。
不能使用最擅长的卢恩符文,其他体系的魔法虽然她也都有涉猎,但在这种情况下大概效果都不大。
能够与神争斗的,也只有神亦或者恶魔,普通的法师是做不到的。
只不过爱丝琳在说这番话时,也并没有表现出慌乱或者紧张的神色,依旧是十分平静。
如果不是因为她无惧自己的生死安危,那就说明她还另有办法与底牌,只不过是不到必须用到这些底牌的地步而已。
艾布纳稍作思索,他当然还有办法,只不过还是要麻烦爱丝琳,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就在艾布纳思索着怎么跟爱丝琳开口时,身后的锻炉便是猛然炸裂,流火飞出天际,若不是哥提莉亚及时抵挡,大概连艾布纳和爱丝琳也会被波及炸飞。
“失败了?!”
正与亚斯塔禄她们缠斗的芙蕾雅,依旧满心牵挂着这边,在锻炉爆炸时,她便迅速注意到了。
“不!是成功了!”
在飞溅的流火之中,伊瓦迪浑身浴火,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被烧成了灰烬,发丝也燃起了火星,但她的身体却依旧完好无损。
她的手中提着一柄有些还未完全成型的剑,此刻还保持着熔铁般的赤红之色,但却已经能看出是剑的形状,只是整体还很粗糙,似乎还没有经历过最后的淬火和冷锻。
但即使如此,这柄还未完成的神剑,便已经能够自发庇护持剑者,将周围暴烈的火焰隔绝开来。
但完成了锻造的伊瓦迪脸上却并没有流露出狂喜亦或者放松的神色,反而无比的凝重,甚至眉宇间都有些扭曲,高声朝芙蕾雅喊道。
“还差最后一步,快把怎么提取神性的方法告诉我!”
神剑的形已经有了,但它还没有承载内里的神性,还算不得真正的神器,还缺乏最重要的东西,艾布纳体内的神性。
芙蕾雅正与亚斯塔禄几人缠斗,虽然占据上风,但的确一时脱不开身,只好通过传音的方式将自己准备好的方法告诉了伊瓦迪。
而听到了这个方法的伊瓦迪,也并没有丝毫的迟疑。
“原来只要多刺激他体内的神性活跃起来,就能够让神性有概率离体,刺激的方法是以人体为剑鞘,作为通道来吸引神性……啧,说到底不就是最简单的血祭吗?还说的这么复杂。”
伊瓦迪对于芙蕾雅那有些吞吐的描述感到一丝不屑,这种时候了还在意这些,真是没有魄力。
不过就是这点小事而已,为了完成她此生最高的杰作,血祭能算什么?
历史上有名的神剑在开锋时需要血祭,乃至锻造者本人以身殉剑的都有,这能算什么?
伊瓦迪几乎是瞬间便将视线锁定到了艾布纳的身上,准确的说是锁定在艾布纳所持的神性外化出的神剑之上,迅速朝着艾布纳冲了过来,狂热的简直就像是丧失了理智的丧尸一般。
艾布纳并没有让哥提莉亚挡住她,毕竟方才的话他也听到了,想要完成这柄剑的锻造,这一步也是不可或缺的。
而直接冲了上来,伸手抓住了艾布纳手中剑柄的伊瓦迪,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直接开始,而是贴近过来,低声道。
“等一会剑成之后,你第一时间要去……,这才是最关键的最后一步......”
在低声与艾布纳说完之后,她才毅然决然准备开始提取神性,但下一刻却是又有些犹豫了。
以身血祭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这柄由神性外化而出的神剑大小规模时刻变化,此刻正是光焰数丈的状态。
这一剑捅下去,自己大概瞬间就要没命了吧?还怎么完成接下来的锻造?血祭也不是一下就把人捅死,而是慢慢放血,逐渐唤醒的过程啊?
这办法真的靠谱吗?真的不是一键自杀吗?
感受到几分不靠谱的伊瓦迪,在心中有些怨念的咒骂着芙蕾雅,这家伙真不是在存心坑人?这方法真的靠谱吗?
只能说她完全是错怪芙蕾雅了,其实一开始,芙蕾雅就没有想让伊瓦迪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由自己亲自来完成这最后关键的一步,凭借女神的神躯,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够经受这神剑的摧残而不死,而且还能利用女神的献祭,做到最完美的血祭。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被亚斯塔禄几人所缠住的她,没有机会和时间去亲自完成这一步,只能由伊瓦迪来了。
除非她打算身上插着一柄剑去跟亚斯塔禄她们打,这种事想想就不大可能。
这种情况之下,便只能由伊瓦迪来完成这痛苦的血祭环节,她相信伊瓦迪能做得出来,就算真的不小心承受不住死了,只要能够完成目的,她也能再度复活伊瓦迪。
而伊瓦迪也的确不出她所料,开始用手比划着,脸上浮现出几分的思考,似乎是在评判自己被这神剑一剑捅死概率有多大,捅哪里大概能暂且保持生命。
艾布纳也有点懵,用剑捅人他有经验,但怎么捅人三十六剑而轻伤不死,那就有点难了。
就在这种时候,一旁的爱丝琳悠悠地开口了。
“所以,你现在头疼的是这个状态太过危险,容易一剑毙命,无法完成整个血祭?”
“需要我帮一下忙吗?”
“应该有一些魔法可以约束一下你这柄剑的威力,再让你的女仆给她治愈的话,应该大概率能够承受的住。”
“那就麻烦了。”
艾布纳也没有推辞,反正被剑捅,然后还要反复治疗受苦的不是他。
爱丝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伸出手,与艾布纳的手共同握住了剑柄。
“嗯......需要先让这外放的光焰温和一点,然后尽量缩小一点剑身的规模...”
伴随着她也握上了剑柄,对这柄神性所化的神剑的具体情况也逐渐愈发了解。
她的确很有办法,随着一些奇怪的魔法从她的指尖释放出来,神性虽然依旧活跃,但神剑的光焰却是被约束了几分。
虽然依旧看着有些可怕,但最起码,那被约束的光焰和逐渐由长剑化作了短剑的规模,让人有了一种安全可靠的错觉。
有了这一层帮助,加上哥提莉亚也在一旁随时准备治疗,伊瓦迪终于不再犹豫,心一狠便是直接将这柄神剑给纳入自己的体内。
剑身贯穿血肉的瞬间,伊瓦迪忍不住痛哼出声。
自己捅自己一剑,那感觉自然是不好受的,无论有没有做好准备,人在被剑捅的瞬间,也会因这痛而顿时浑身扭曲,这是身体的本能。
但即使如此,她也没有松开手中那柄赤红色的半成品神剑,用其当作助力插在地面,尝试站稳身形。。
为了她此生最完美的杰作,为了这柄至上的神剑,这点以身纳剑的痛楚,她还能够忍受。
但是要让神性彻底活跃起来,到达可能离体的状态,建立完整的通道,她还需要反复不知道多少次重复自己捅自己的行为,用自己的血肉作为喂养,直到完成为止。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即使生命在哥提莉亚的维系下能够存活,但这痛楚却是无法替代和抵消的。
这第一剑所带来的痛苦,便让她疼到在原地僵了好一会。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她纳入体内的神剑,也是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这柄丰饶神之剑,在正常情况下,是由光与胜利的神性作为主要性质体现而出,所以带着无匹的威力与杀伤力。
但在她和爱丝琳不断刺激着其中丰饶神性活跃的情况下,丰饶的神性逐渐开始占据主导,开始逐渐改变了这柄神剑的性质。
由燃烧着光焰的胜利之剑,逐渐化作了更加温和的形态,如同雨水,又好像泥土,带着温润的气息流过。
刺入血肉的光剑逐渐开始扭曲,如同树枝的分叉般,朝着伊瓦迪体内每一寸血肉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