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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节

第二百七十四章 咱们是锻铁, 可不能锻我体啊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81 字

  这个要求倒是不难,芙蕾雅只是稍作思索,便点了点头。

  虽然雷神索尔在北欧神话之中的地位非同一般,无论是战绩还是定位,都完全碾压一众神明,其彪悍让真正的战神提尔变得籍籍无名。

  甚至于到了后期,逐渐有全能之神索尔的称呼开始流传,让奥丁这个神王都有些黯然失色。

  只不过曾经的祂再怎么样辉煌,再怎样强大,属于雷神索尔的神话也早已落下了帷幕,如今存在在这里的,也只有祂铭刻于神话之中的影子。

  只是这尊神明的虚影,即使是在死后,也依旧保留着战士的身姿,孤独的站在那里,身后是祂最大的宿敌,也是祂最大的猎物。

  如同山岳般巨大的白色蛇头正无力垂落在那里,方才艾布纳从远处看时,只以为是落雪的山脉,走近后才恍然大悟,这只是一颗硕大无比的蛇头而已。

  它的身体沉入了如同深渊般漆黑的海中,只有一部分身躯探出了海面,而就是这一部分,就有如山脉一般,可以想象它海面之下的身躯,又该有多么巨大。

  所谓环绕中庭之蛇,似乎并非夸张的表述,艾布纳在此刻便能够想象到,当古代的维京人,看见被冰雪覆盖的山脉突然开始移动时,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了。

  也只有在不讲物理常识的灵性界,神明所存的领域,才能有这样的存在了。

  然而即使是这样庞大到无法窥其全貌的巨物,也难逃一死,它的头颅被砸碎,某种难以想象的力量直接一击将这山脉击碎,鲜血染红了大地,流淌在海面之上。

  毫无疑问,击碎了耶梦加得头颅的,正是下方沐浴于蛇血之中的虚影,空余下影子的雷神索尔,他与这大蛇之间的宿敌之战,最终还是以同归于尽落下了帷幕。

  祂以绝对的暴力将大蛇的头颅砸了个粉碎,但自身也因大蛇的污毒而衰弱死去。

  或许放在往日,这大蛇的毒只不过也只不过是麻烦一些而已,但在黄昏之日的命运之下,世界灭亡的衰败和地火之中的火毒,与蛇毒混合在一起,将这位根本无法正面战胜的雷神,硬生生给耗死。

  这样的结局,对于一位勇武的战士而言,未免是太过于凄惨了些。

  看着眼前的画面,艾布纳略带几分唏嘘,而一旁的伊瓦迪则是早就已经兴奋的不行了,若不是芙蕾雅按着她,估计都想要冲过去了。

  “别发疯了,你要是敢冲过去的话,还没接近,大概就要被这空气中的蛇毒直接毒死了。”

  在按住躁动不安的伊瓦迪之后,芙蕾雅这才如之前数次一般,缓缓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和之前十分平淡的状况不同,这一次,当芙蕾雅刚刚穿过那玄妙的时间分隔时,那原本静静流淌在地面之上的紫红色蛇血,顿时便有了反应。

  无数细小的血蛇从中凝结而出,带着纯粹的恶意和死之咒毒,朝着出现在了此处的芙蕾雅扑去。

  这些都是源自耶梦加得的毒血,不仅凝聚了已死大蛇的恶意,更是在这黄昏末日之下,化作了无差别针对一切活物的猛毒,对周遭的一切都会展开疯狂的袭击。

  芙蕾雅也略微有些惊诧,只不过下一刻便是身形瞬间闪烁,疯狂的血蛇们扑了个空,而芙蕾雅已经来到了索尔的影子面前。

  她本来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使用神力,以免打破那脆弱的平衡,但显然形势并不允许她这样行事了。

  这些毒血竟然能够自己活动,虽然微弱,但说明这停滞的末日齿轮已经有几分松动的迹象,距离她所看到的那一刻,也越来越近了。

  于是,芙蕾雅立刻动用了能空间移动的宝船,避开了这些致命的血蛇,来到了索尔的身边。

  那柄沾染过无数巨人之血的神锤不在手上,但祂的手套和腰带还在,芙蕾雅挥手一招,便直接将之取下,然后再度一个闪身,避开了从祂尸身中溅射出的血蛇,回到了艾布纳和伊瓦迪的身边。

  当她离开那片区域之后,那些血蛇又顿时恢复了凝滞的状态,变回了原本静止的紫红色毒血。

  “拿着!赶紧给我准备开工!”

  将东西丢给伊瓦迪,艾布纳这次便能清晰的从芙蕾雅身上,感觉到了几分急躁之感。

  那几乎要有伊瓦迪半身之大的铁手套和腰带,差点没把这家伙给压垮,不过即使如此,她的脸上也是喜笑颜开,充满了满足的情绪。

  “好!好!我马上就开工,等我找个地方安置好锻炉先......”

  这么多东西,伊瓦迪已经是心满意足,也不再过多奢求些什么,毕竟也的确没什么可要的了。

  现在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好好大干一场了。

  要锻造,自然就要有火,火焰是锻造最为基础的东西,而要锻造一柄绝世的神器,自然也要用配得上的,不一般的火焰。

  好在这里就有现成的火焰,芙蕾雅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了世界树之下,炎巨人之王苏尔特的脚下。

  如蜘蛛网般开裂的地面,不断涌出着无尽的地火,它们化作了炎巨人之王庞大的身形,也汇聚成了那柄灭世魔剑莱瓦汀。

  这是来自地脉深处原初的地火,汇聚了毁灭的气息,它们即是九界创生时,那深渊中汇聚的冰与火,也是九界必然迎来的毁灭之火。

  创造与新生,毁灭与死亡,共同交织于这纯粹而暴烈的火焰之中。

  用这火焰作为锻炉的火焰,再合适不过了。

  伊瓦迪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锻炉放大,落入一处合适的位置,将这地火引入了炉中,险些还直接炸炉了,逼得伊瓦迪不得不先找点零碎的素材,修补加固了一下锻炉的材质。

  一番忙活之后,才终于算是稳定了下来,可以开始开锻了。

  看着即使容纳进炉中,也依旧暴烈炙热的火焰,以及伊瓦迪束紧腰带,戴着手套抡动的大锤在几件破损的神器上砸出火星,艾布纳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等一下,你们等会打算怎么锻?打算怎么把这柄神剑从我身体里面取出来?”

  不会把他这个小身板也扔进锻炉里烧吧?他可不是某猴子,钢筋铁骨,又耐烧又耐砸的。

  更何况剑在他的身下,总不能砸他这里吧?那到底是锻铁还是帮他锻体呢?

  “啧,想什么呢,不可能把你扔进去的,只不过怎么取,我就不知道了。”

  在腰带和手套的加持下,伊瓦迪奋力抡锤,力道也增幅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神器在她的锻锤下也逐渐开始变形。

  她一边挥锤,一边回答着艾布纳的疑问,然后朝着芙蕾雅那边使着眼色,表示这件事不要问她,要问芙蕾雅。

  “我自然有办法,你不用担心。”

  芙蕾雅在一旁看着伊瓦迪逐步开始了锻造,冷冷地说道。

  虽然表面看起来胸有成竹,并没有什么波动,但实则,芙蕾雅心中对于这件事,还是有些复杂的。

  方法自然是有的,最简单粗暴的,便是直接把艾布纳一枪捅死,然后趁着他还没死透的时候,把神剑吸纳进新锻造出的神器之中。

  但是这样做,风险有些大,万一失败了呢?人都捅死了,神性也逸散了,可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这自然不行,芙蕾雅要的是万无一失,她可不想这唯一的机会因为这种原因而葬送。

  所以她就不得不要考虑另外一种方法了......

  心中默默的思量着,芙蕾雅也不做其他的事情,就这样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终于开始的锻造。

  伊瓦迪将那些收集来的破损神器,送入锻炉焚烧,然后再取出锻造,其中自然也用到了不少花哨的魔法和矮人的技艺。

  她全神贯注于锻造之上,乃至于达到一种忘我的境地,玄妙的纹路逐渐以卢恩文字的形状浮现于其上。

  只不过在第十二次送入锻炉取出之后,伊瓦迪看了一眼,思索了一小会,便直接将这半成品给丢掉了。

  “不对,不是这样的,有问题。”

  在自言自语的念叨了一番之后,她便取出了新的素材,继续重复着锻打和附魔的过程。

  这一步,无论是艾布纳还是芙蕾雅都无法参与其中,这是只有伊瓦迪这个工匠个人的舞台,其他人都只能旁观。

  不了解她所使用的技艺,也不清楚她锻打出来的半成品究竟有没有问题,只能光从她自己的反应之中窥得一二。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且因为芙蕾雅寸步不离,艾布纳甚至不能放松,也要忍耐着无聊,继续观看着。

  废品一件件的增多,伊瓦迪反复尝试了数次,各种形制和附魔的特性,都曾在她的手中展现过,但似乎每一件作品,她都不是很满意,被其丢到了一旁。

  在又一次将手中的半成品丢弃之后,伊瓦迪停下了锻造的动作,她的额前满是汗水,嘴唇也有些发白。

  长时间不间断的锻造,也让她的身体有些到达极限了,不得不休息,但身体的疲累只是休息的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她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这个也不对,那个也不对,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即使是坐下来休息,她也依旧无法安定,急躁的抓着头发,好像想要把那一头秀发全部扯下来一般烦躁。

  “怎么?是哪里有问题吗?”

  芙蕾雅相当关心的问道,而伊瓦迪的回答却是十分简单。

  “不是锻造的环节出了问题,而是我,我找不到感觉,对于这柄剑该是什么样的?又该铭刻上什么样的符文?我完全没有灵感。”

  她干的可不是流水线一样的重复打铁,而是充满了个人追求的锻造,灵感是不可或缺之物。

  虽然无论是材料还是锻造的环境,她都已经得到了一个极大的满足,在世界树下,用灭世之火,拿诸神的武具做材料,锻造一柄创世灭世的剑,这样的条件对她而言已经嗨到爆了。

  但正是条件太好,反倒是让伊瓦迪心情有些纠结,总觉得无论自己怎样设计,都有些配不上这柄剑,对不上这么好的锻造条件。

  即使偶然心血来潮,觉得这样好像可以,在锻造到一半时,也会对于自己方才的思路和想法进行否定,从而中止锻造。

  她要让这柄剑成为自己此生最高的杰作,但到了这时,她却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好该如何去做这柄剑。

  自己的灵感好像都配不上这柄剑,这该如何是好?

  只不过她的烦恼,在芙蕾雅听来,简直就是要气笑了。

  “伊瓦迪!我现在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慢慢去设计,我需要的是能够承载这剑的载体,一个工具,你不要给我想这么多麻烦的事情!”

  芙蕾雅略显急躁的说道,她的身体也时不时会有些下意识的抖动,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的急躁,但她明白,这说明她距离自己所预言到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你不懂,如何没有灵感的话,打造出来的东西,也只不过是庸俗的废品罢了。”

  伊瓦迪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像极了跟家里人说话时的叛逆少女,满心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眼看芙蕾雅要因为这件事跟伊瓦迪吵起来,艾布纳适时的插了一句话。

  “想不出来,那就不想了嘛。”

  “为什么一定要坚持你自己的设计?我曾经听说过,对于一个孩子而言,最好的剑不是镶嵌着宝石的长剑,而是在路边随手捡到的笔直木棍,如果带个护手的话就更好了。”

  “或许你也可以试一试,放弃那些冗杂的设计,单纯发挥天性,只要最终是一柄剑,它是什么样子,不都可以吗?”

  其实艾布纳说这番话,跟芙蕾雅差不多是一个意思,他也忍不了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不干就在这看着伊瓦迪打铁。

  但他懂得语言的艺术,所以稍微润色了一下,这样差一个意思的话,就有了不同的感觉。

  “发挥天性......”

  伊瓦迪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心中却是逐渐有了想法,顿时就恢复了一开始的激情与火热。

  “有了!就这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