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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9 节

第二百五十九章 绝对的主人级别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22 字

  北方的林海覆着一层厚厚的雪,让这整片林海宛如雪原一般素白。

  这人迹罕至的森林,就连生活在这里的凯尔特人也不会踏足,他们常认为森林的深处,荒原的丘陵高处,常有精灵与仙女的存在,是人们所不该侵犯的圣地。

  直到如今,爱尔兰与苏格兰人依旧还保持着很多古老的传统,他们还没有彻底的基督化,依旧传唱着一些凯尔特人的诗篇,保留着对自然的敬畏。

  在春季,郁郁葱葱的林海与盛开着花草的荒野,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但在冬天,因海风而带来的风雪会覆盖整个荒野和森林,带着独属于自然的残酷之美。

  在这种季节,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也不会想要去喂野猪。

  只不过在这样的季节,依旧有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在这荒野之上行走着。

  宽大到有些夸张的巫师帽遮住了从树梢掉落下的雪花,套在一双鹿茸短靴之中的双脚从无暇的雪面上踩过,口中哼唱着极具凯尔特人风情的调子。

  她轻快的步伐不像是漫步在荒无人烟的雪原之中,俨然像是一个外出野营的花季少女般,语调轻松明媚,仿佛映衬着今日难得的晴朗天气。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处清澈的溪流旁,少女揭开了自己头上的巫师帽,拍打着帽子上的雪花,对着潺潺的溪流仔细整理着自己的容貌。

  略带几分卷翘的银灰色长发有些邋遢的披散着,天然清秀的面孔虽然称不上美若天仙,但也算得上清秀丽致。

  但嘴角那微微勾起的弧度,却是让这张清秀可人的少女俏脸,染上了几分本不该属于她的质感。

  那种魔性之中带着点点的邪恶,在恶劣之中却又侵染着几分狂气的弧度,让原本邻家少女般可人的面孔,得到了让人难以忘怀的古怪魅力。

  明明知道她不像是个好人,却依旧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的那种魅力感。

  在对着溪流稍作整理了一番之后,少女便继续沿着溪流向源头走去,直到来到了一处隐藏在荒野之中的湖泊前。

  静止的湖面如同一块完美的镜面,镶嵌在了这个被白雪覆盖的荒野之中,湖水澄澈的仿佛透明的一般,只有淡淡的雾气弥漫在了湖面之上,让人看不清湖中心的景象。

  到了这里,少女便停了下来,眺望了一番湖心之后,便坐了下来,还从帽子里掏出了干粮,小口小口的嚼着。

  待到雾气稍微散去了一会之后,她才踩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岸边的小船,朝着湖心而去。

  无风行驶到了湖面的正中,小船自发停了下来,坐在船头的少女低头看了下去。

  在那清澈恍若无物的湖水之中,一个平平无奇的木质杯子,正漂浮于水中,仿佛只要伸手便可以轻易触及,将其捞上来。

  只不过少女知道,如果强行伸出手去打捞这湖水之中的杯子,那得到的也只不过是如同镜花水月般的幻影而已。

  碎裂的幻影可不会再拼凑回来,反而只会错失这机会。

  圣杯只会承认与之相配的纯洁者,只有神所承认的人,才有资格捧起这神圣的器皿。

  而她自己是这种人吗?那显然不是,甚至于,她都不认为,这世上有人能够达到这个要求。

  能够得到神承认的纯洁者?这种说法她向来都是嗤之以鼻,不仅仅只是对于纯洁者的定义,更是对于神的轻蔑。

  “一个仅仅只有无欲无求的纯洁之人所能捧起的圣杯,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她低头注视着那平平无奇的木质杯子,这样一个普普通通,完全与神圣和尊贵沾不上边的普通木杯,却是整个基督世界之中最为崇高的几件圣物之一,想必很多人都无法接受。

  而她也无法接受,虽然朴实无华的普通,才正是那位真正圣子和光同尘,与世人同在的理念体现,但那绝非是她所需要的圣杯,不是她想要捧起,送给自己孩子的圣杯。

  “必须要吸引更多的人,用所谓的虔诚和信仰来为它镀上耀眼的黄金,用欲望和罪恶做装饰它的宝石,盛着世人的血与罪,那才是合该送给那个孩子的礼物啊~”

  有些痴迷和狂乱的少女在小船之上跃动着,她的嗓音带着醉人的甜腻,更有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就连她自己的帽子掉入了水中也没有发觉,银灰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着。

  在这人迹罕至,无人所知晓的湖面之上,疯疯癫癫的少女乘兴而舞,她的身姿在雾气之中显得缥缈虚幻,宛如凯尔特人口口相传的,位于水流、森林旁的仙女,亦或者女巫一般。

  “来吧!来吧!快来吧!我的祭品们,我已经快要等不及,带着礼物回去见我的孩子了!”

  对于一位“母亲”而言,没什么比去见自己还没谋面的孩子,更为重要了。

  而在阿尔比恩半岛的靠东方,苏格兰的边境,艾布纳的船只停靠在了岸边。

  哈尔骑士带着其他被艾布纳所救下的神职者们,正向艾布纳表示着感谢。

  “不用这么感谢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将这些人顺手送到岸边,的确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顺便也能刷一点这些神职人员的好感度,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有用了呢?

  自从有了圣璐琪这个突然发癫跳反到自己的神棍之后,艾布纳便考虑到了另一种打败教会的方式。

  坚硬的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攻破,把自己放在异端的角度上,以基督之敌的身份去对抗教会,那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完全可以尝试混入内部,曲解他们的教义,从内部掌握教会更多的派系和话语权,到那时就无需再担心教会的威胁。

  说到底,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尝试了,异端审判庭是圣女小姐背后的人,狄奥多拉有着整个基督世界一半的释经权,又有圣璐琪这种圣徒作为下属。

  现在的艾布纳,教会已经很难把他定义为真正的异端,他所要对付的也不是一个庞然大物,而是一条九头蛇的其中几条蛇头罢了。

  “你们还是不要再耽误了,不是还要赶紧追上大部队的进程吗?快去吧。”

  在礼貌的客套了几句,刷了一点点的知名度之后,艾布纳便目送这些神职者们远去。

  待到他们都离开之后,亚斯塔禄的身形才再度显现在艾布纳身边,有些不屑的说道。

  “你有什么救这些人的必要吗?你可要知道,绝大多数的魔神,对于神职者可没有什么好态度。”

  “你们对于人类本来也没什么好态度。”

  艾布纳轻描淡写的说道。

  “况且我才是主人。”

  听到艾布纳的这番话,亚斯塔禄反倒是脸上的笑意更浓,眼神也更加的甜媚,纤细的手臂环绕过艾布纳的脖颈,似要亲吻般的用唇角擦过他的耳畔和脸颊。

  “你说的没错,你才是她们的主人,根本不用在意她们的态度,用你的强势,去随意的践踏她们,让她们在你的身下承欢~”

  她的声音带着如同魔鬼般的蛊惑,还有如蜜般的甜媚,那双精致的眸子眯了起来,纤细的指尖扫过了艾布纳的锁骨。

  在昨天晚上,艾布纳不正是已经生动的演示了这一作风吗?

  好说话的弗内乌斯没有拒绝,用她那丰腴厚实到让人足以陷进去的肉体,迎接了来自魔神御主的征服。

  而这也让亚斯塔禄十分满意,她对于艾布纳在这方面的事情,对于艾布纳狂妄的所作所为,都是充满了一种认同感。

  甚至鼓动艾布纳更加轻蔑的去看待这些魔神,更加肆意妄为的驱使她们,满足她的这种感觉。

  “那你呢?”

  艾布纳突然问了一句,抓住了亚斯塔禄作乱的小手,轻咬着她的唇瓣。

  “我是你的主人吗?还是说你想要更加与众不同的优待?比如你可是我所契约的第一位魔神,与她们不同,在我心中有着独特的地位,你想要听到这样的答案吗?”

  并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感到慌乱,亚斯塔禄十分肆意的回应着艾布纳的轻啄,两人如此热烈的相互撕咬贪噬了一番,这才松开了嘴。

  “想要让我喊你主人吗?人类,那你可要更加的努力才行。”

  亚斯塔禄的眸子之中仿佛泛着几分水波,这是艾布纳很少会看见的模样,带着让人迷醉的媚意。

  “我也期待会有那么一天,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她是古老的女神不假,但再崇高的女神,也期待着一个能够足以与之相配的英雄,这是神话不变的法则,是绝对的铁律。

  她们高傲,她们傲慢,她们无理取闹,肆意妄为,对于人类不屑一顾,但这样高傲的女神,也会对人类之中的佼佼者投以青睐的目光,予以与众不同的恩赐。

  这种矛盾的两面性,也正是女神的特点。

  从亚斯塔禄的视线之中得到了几分与众不同的意味,艾布纳却也没有怎么多想,毕竟一切都暂且随缘。

  “好了,不说这些了,该出去了去找克拉肯了,这一次必须要把它彻底解决。”

  “呵呵,它的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对你而言这么重要?”

  亚斯塔禄神情逐渐恢复了以往的色彩,轻笑了一声,便继续挂在了艾布纳的身上,也并没有期待能够得到答案。

  “是另一枚指环哦。”

  但艾布纳却是回答了她,言语之中的坦然带着几分强烈的自信,让人完全无法忽视。

  “原来如此,是戒律的铁之戒啊,那你可要小心了。”

  流露出几分了然的神色,但亚斯塔禄却并没有回答艾布纳对于小心的疑问,只是露出了一番玩味的神情。

  现在也并不是拷问她一番的时候,船只很快就继续开始了航行,这一次便是直接追寻着艾布纳对于那枚戒指的感觉而过。

  黄金之戒的指引会为他锚定正确的方向,而他只需要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航行下去就好了,无论追到哪里,哪怕是海洋的尽头,他也能找到那家伙。

  如今一切的条件都已经凑齐,是时候结束这场远航之旅了!

  在展开了风帆,于海浪之中快速航行的船只之后,飘荡的小船依旧无声无息的追在其后,那船上的斗篷身影也依旧伫立在船头。

  只不过这一次,祂却不再像之前那般的从容,而是根据刚才听到的对话,若有所思。

  从阿姆斯特丹出发,祂始终跟在艾布纳的船后,不断的收集着这艘船上所有人的信息。

  使用着德鲁伊变形术混杂着其他地域神术的女人,用自己的知识重新复刻了卢恩符文的女人,在异教徒之王体系之中的未知恶魔,这些人的信息在这段时间之中,祂也逐渐都掌握了。

  虽然还有一位自己也无法看穿跟脚来历的女仆,但在昨夜,对方也证明了,她与这片地域无关。

  这样,在这些人之中,祂就没有得到任何有关于自己所寻找之物的信息,更不觉得这些人会跟自己所寻找的那东西有关系。

  这样一来,唯一的可能,命运的系点,便是在她们之中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只不过祂也并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身上,看到有什么痕迹的样子。

  那只不过是一个连魔力都不会用,只能依靠使役恶魔的恶魔使,那把剑如今就在他的身上吗?

  祂有些沉默,也有些木然,也同时在思索着,该如何去做?

  预言和启示,祂所看见的未来,已经无数次的提醒自己,那关键的节点已至,但在那来自陆上的异教徒之王面前,自己的启示和语言真的还能如此准确吗?

  海风吹拂着祂的兜帽,露出了一小缕如黄金般的发丝。

  在片刻的思索之后,祂便已然做出了决定。

  已经没有机会让祂去思考预言与启示是否准确了,祂只有去赌上一切,去相信自己所看见的命运。

  无论有没有可靠的信息或者胜算,祂都需要去赌这一次。

  如果不能让九界得以重生,那就让它彻底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