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搞了半天原来还要自己拼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139 字
对于魔神而言死亡并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咳咳,魔神没有死这种说法。
作为灵,肉体只不过是容器,是祂们自己为自己准备的樊笼,行走在物质界的需要罢了。
虽然这样一具能行走在物质界的身体很珍贵,但是在那可预见的囚笼面前,这点代价完全不值一提。
在下意识发动攻击遭到了反噬之后,吉蒙里便确认了,这是绝对的真货。
眼前的小子不仅仅只是机缘巧合,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这枚早该遗失的主戒,更是的的确确继承了所罗门王最大的遗产,继承了与所有魔神的契约。
虽然这份契约早已荒废了无数年,更是被祂们这些越狱的囚徒所侵蚀破坏,残余的威能所剩无几,但是契约本身依旧存在。
她不敢去赌这契约还有多少的束缚力,如果真的还能像曾经那般,能够随意驱使她,那岂不是再度沦落为了别人的使魔?
所以在反抗不成的瞬间,吉蒙里便生了抛弃这具身体,灵体遁逃的想法。
即使抛弃这些年的一切,暂时丢弃在物质界行走的根基,她也不想再度沦落为供人驱使的使魔。
她的想法很好,如果不是艾布纳提前确认了真名无误,并且用契约的约束力强制约束她,让她不能直接表演一出灵魂出窍,怕是已经跑了。
而自杀放弃这具身体的行为,在艾布纳面前自然是行不通的。
不用艾布纳吩咐,他身后的哥提莉娅已经是抬起了头,二重光环在她的头顶上浮现,瞬息之间便是已经出现在了准备自裁的吉蒙里面前。
她插向自己胸口的手掌被一把握住,与哥提莉娅对视在了一起,同时也是面上无比惊愕的看着哥提莉娅头上的光环,还有那至纯至净的圣光。
这是谁的部将?怎么如此勇猛?
吉蒙里从对方的身上能感受到些许相似同源的气息,但是却又十分陌生,好像对方的确是魔神,但她又完全没有对于哥提莉娅的印象。
而且这纯净的圣光……难道是拜蒙?还是该隐?
虽然一时之间想不到对方会是哪位魔神,但如今,最重要的是该如何逃离这里,保全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吉蒙里一边在脑海之中飞速思索着对策,一边抽手想要退后。
无论如何,契约的效力肯定不是完整的,否则艾布纳也不会命令她不可随意抛弃肉身,而是直接命令她跪下舔鞋了。
只要不被当场制住,就还能脱身。
“质问,第五十六柱,魔神吉蒙里,为何意图对我等魔神唯一之主进行反抗?”
自从有了神降术的精神联系之后,鲜少开口的哥提莉娅,在遭遇到了魔神之后,也是难得开口说话了。
她牢牢箍住吉蒙里的手掌,光芒顺着她的手朝着吉蒙里的体内涌入,魔神的魔力在她的力量之下,如冰雪在阳光下消融般被克制。
对付其他人,哥提莉娅只能说略显保守,但对付魔神,她却是有如三倍特攻一般,无比轻松。
当时刚刚破封的亚斯塔禄在她手中也被轻易拿捏,如今的吉蒙里虽然是完整的魔神之身,但她位格不如亚斯塔禄,即使有着更充沛的力量,也被哥提莉娅吃的死死的。
而感受到自己的魔力被哥提莉娅所同化,吉蒙里脸上本就有些惊愕扭曲的神情更是剧烈波动着。
“你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能?!”
就算同为魔神,也没道理能够化她的魔力,让她空有力量而无法施展,这种先天上的克制根本没有由头。
除非是神性压制,在同源的神性之上,有着碾压的优势或者崇高的位格,才能有这种效果。
可TM吉蒙里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前身究竟是什么神,大部分魔神都是被打碎重组复活,然后才被契约以魔神之名重现的。
除了像亚斯塔禄这种来历深厚,神性绵远流长的角色,才能在一定程度上保留自我,依旧留有一部分的认知和记忆。
像是吉蒙里她这种中流魔神,出身跟脚早就被打碎完了,就是让所罗门王亲自来,都不知道她前身是什么。
一堆高达碎片捡起来随便拼一拼,个头大的还能维持主体完整,小的拼完以后鬼知道哪个是哪个啊。
所以这种情况下,大部分魔神的神性都是相当复杂的,上哪找一个刚好在神性领域上跟自己相同,还远在自己之上的?
这种事情就离谱,难道这也是所罗门的后手?
“回答,我乃七十二柱魔神总合体,魔神目录哥提莉娅,现询问你,第五十六柱,为何要反抗?”
什么玩意?
吉蒙里愣了一下,刚才哥提莉娅说的那些,她从没听说过,跟亚斯塔禄当时一个反应,整个人甚至都忘了反抗,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不是,难道还真是所罗门的后手啊?巴尔祂们当时不是已经将契约封印拆的干干净净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些东西?
只不过是一时愣神的功夫,哥提莉娅便已将自己指尖的圣光全部灌入了吉蒙里的体内,制衡住了她全身的魔力,使她无法再控制身体,让这具身躯,真正化作了她的牢笼。
无法控制身体,何谈自裁以灵体逃离,吉蒙里被哥提莉娅的一番话打的措手不及,竟是错失了反抗的时机。
虽然她本来就很难逃离就是了,就算出了这个门,还有亚斯塔禄在外面等着她呢。
被制住的吉蒙里又被带回了艾布纳的面前,前后不过几息的功夫,而这时,艾布纳也才刚刚从强行利用契约限制吉蒙里的亏空之中恢复过来。
如今有着金银两戒,加上艾布纳自身也受了不少洗礼,才能强行利用契约限制一位完整的魔神,还要搭配真名使用。
只不过有着金之戒源源不断的力量补充,倒也无需担心命令一次就直接歇菜了,恢复个几息便足够。
但限制还是有的,必须在眼前才可使用,若是真让吉蒙里逃了,他就没什么办法了。
不过好在他行动迅速,在觉察到其他魔神似乎都不在之后,便迅速以雷霆之势先手拿下了对方,不然若是几个魔神在一块,那可就不好说了。
如今被哥提莉娅拖到艾布纳的面前,吉蒙里的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自己的处境已然是天差地别,而且信息量巨大。
先是早已遗失的封印主戒有了新的主人,其中的契约依旧还在不说,竟然还有祂们这些魔神所不知道的后手。
这些信息,吉蒙里方才若是逃掉,必然要想方设法联系其他的魔神,聚在一起共商大计,把这种潜在威胁给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现在就是另一种情况了,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吉蒙里必须要思索该如何应对艾布纳,是现在求和讨饶?还是继续硬气?
说到底人类也不过百余年的寿命,就算多用点延寿的方法,也不够两三百年,除非他不做人了。
只要忍一忍,或者硬气一点被关上个一两百年,她总能再次脱困而出的。
想到这里,方才惊慌失措的吉蒙里,心中也是安定了几分,神情也逐渐恢复了几分从容。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遗失的主戒竟然还能被人找回,而且还能够有人继承,我们一直都以为这东西在所罗门升天之后,便无人再能找到了。”
视线注视在艾布纳手指上的锡戒之中,吉蒙里的声音之中既有着意外,也充满了无奈。
她并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硬气的斥骂,更没有低三下气的求和,而是似是扯开话题般的提及了指环的事情。
主动扯开这个话茬,等待着艾布纳去开口,便是存了几分还能商量的意思。
她可以无惧,做好被封印个百年的准备,但如果条件合适,她自然更想保住如今的现状。
但是这个时候,她表现出什么态度都容易露怯,所以便将话题扯开,想要等艾布纳主动开口,看看他的态度如何。
“是吗?看来你知道很多隐秘,这让我很开心,或许你能给我解答不少问题。”
但艾布纳并没有如她所料一般,开口说两人如今的处境问题,而是顺着这个话继续说了下去。
“亚斯塔禄被封印的太久,当时你们破封逃脱的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如今看来你应该是知道不少,介意让我也了解一下吗?”
他的不按套路出牌,倒的确是让吉蒙里有些诧异,不过也并未表露出来,而是继续说道。
“这些都是上千年前的陈年旧事了,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就是一群囚犯趁着无人看管,所以趁机越狱的事情罢了。”
这种事情算不得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秘,吉蒙里也并不介意说一说。
这些魔神逃脱的时代远比艾布纳想象的要早,在所罗门王升天之后,代表封印的主戒不知所踪,还有三枚也鲜少听闻,剩余的指环分给了不同的血裔看管。
然后便是为首的巴尔等大魔神开始撬动封印,玩弄了戒指的看守者,最终逃离了封印的看管。
能够做到这些的原因,归根结底,便是所罗门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继承者,只不过是一些看管指环的血裔,与指环中封印的魔神达成了契约而已。
不过封印主戒为何会消失,以及为何所罗门王没有指定自己的某位子嗣继承封印,这些都无从得知。
或许那位魔神之首的巴尔会知晓一二,但吉蒙里并不清楚。
“倒也的确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只不过是我个人的一些好奇心罢了。”
听完吉蒙里的话,艾布纳稍作思索,便不再去考虑这些陈年旧事。
“那您还打算问些什么呢?还是说您也愿意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告诉我这指环是从何而来?您又是如何继承的呢?”
吉蒙里朝着艾布纳眨了眨眼睛,即使被哥提莉娅制住,方才还露出了十分失态的神情,这会却也能够毫无芥蒂的向艾布纳用这种勾人的小手段。
“这个自然没什么不好说的,指环是家族继承的,至于认可,只能说是因缘际会。”
这个回答让吉蒙里下意识皱了皱眉,反驳道。
“家族继承?您真是说笑,不要说您的父亲,就连所罗门的亲子,当年也未曾拥有过这枚主戒,我们都以为它已经随着所罗门一起升天了呢。”
“那你就当我是在开玩笑吧。”
艾布纳并没有多言,毕竟他也知道这东西不大可能会是老公爵能弄到手的东西,更大的可能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只有神神秘秘却又神通广大的她,或许有可能弄到这种早就遗失的古物。
毕竟这枚指环最开始是在克莱门特的手中,来源如果不是莱特家,那就是来自另一方,总不可能是克莱门特自己走运,在外面捡到的吧?
他问这些问题,也只不过晾一晾吉蒙里,顺便拖一下时间,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果不其然,见艾布安几句话都说不到正题上,甚至答非所问,被制住,一动不能动的魔神有些急了。
“您就这样打算把我放在这里吗?难道不怕等一会其他的魔神来了,我打草惊蛇吗?”
“哦?还有其他的魔神会来吗?那刚好,我就在这里守株待兔,来一个抓一个便是。”
艾布纳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让吉蒙里愈发的怀疑,是不是老公爵找到了什么契约的空子,提前把信息都告诉他了。
况且这会哪里还会有魔神会来救她,这座城里的小恶魔虽然多,但是真正排的上号的,现在可不会专程来找她。
想到这里,吉蒙里终于是主动开口,不想再被这样晾置了。
“好吧,看来还是我输了,您想要什么?无论是关押还是封印,亦或者是驱使,都还请开口吧。”
“您也不可能就这样制我一辈子,迟早都要放开我的不是吗?难道还打算一辈子贴身看管我吗?”
她的视线在艾布纳和哥提莉娅身上来回挪动,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她虽然被钳制住了,但这很明显是不能离人的,无论是艾布纳还是哥提莉娅,只要离开了就无法再控制住她,除非打算彻底将她封印。
但这个很明显不可能,不然艾布安也不会在这里跟她扯东扯西了。
“嗯……贴身看管吗?倒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