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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2 节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位魔男,你也不想......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34 字

  直到回到了马斯特里赫特的码头上,多琳的小脸上似乎还是有些沮丧,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在方才的交涉之中,最后还是艾布纳自己出手搞定了一切,这让她有些失落。

  本以为自己能够稍微证明一下能力,让艾布纳改观,结果却是出了这种意外,最后还是艾布纳亲自搞定的。

  好不容易找到两人独处的机会,结果就这样浪费了。

  “怎么?你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哭丧着脸干什么。”

  艾布纳站在码头边上,看着下面的劳工们搬运着货物,在这种冬天里挥汗如雨,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因为没衣服,不少人都赤着上身。

  漕工和纤夫是非常古老的职业,他们用血肉磨平低窄的河床,然后把这个血肉的磨盘视为自己赖以生存的工具。

  这个现状暂时无法改变,只不过贵族习惯把平民当成一茬又一茬的可消耗品这一点需要想办法改善一下,不能把珍贵的人力资源就这样浪费了。

  他在码头想着这些,被他所安慰的多琳抬起了头,顺着艾布纳的视线看去,却并不明白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我好像没什么用,就连刚才也是,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应对。”

  对于自己连一贯熟练的事情都没有做好,多琳显然是有些情绪低沉的,难得在艾布纳面前流露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没有再逞能。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你才多大,跟那些几十岁的老阴比玩,肯定是不如他们的。”

  艾布纳将繁杂的思绪收回,转而看向了身边的多琳,淡淡的说道。

  “况且有时候经验不仅仅跟时间挂钩,也跟经历有关,你又没经历过什么,之前也一直有人为你保驾护航,面对意外自然一时没法做出反应。”

  只不过他这样说,反倒是激起了多琳的胜负欲。

  “可是你也不比我大多少,甚至都没有离开过亚琛,怎么会懂得这些?”

  面对多琳的这个疑问,艾布纳只是瞥了她一眼,十分随性的回道。

  “因为我与众不同。”

  最简单的回答,却最是让人无法反驳,多琳顿时都噎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的确,艾布纳很特殊,特殊到他的身世连父亲都不好说明白,更是突然有一天就开始不一样了,开始出现许多奇思妙想,更得到了不少非凡存在的关注。

  所以这句与众不同,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不过多琳并没有因为这些奇特之处,而心生芥蒂或者担忧,换作他人可能会怀疑艾布纳是不是恶魔附身了或者其他,但是多琳不会。

  因为她知道自己家是所罗门血裔,而所罗门血裔就有一个优秀且出名的榜样,那便是得到天启的所罗门王。

  或许艾布纳便是如同遥远先祖那般,是得到了天启的人,所以才能够做到自己所做不到的事情。

  以多琳不多的神学造诣,她根本不懂得拥有天启的先知,便是受膏者,弥赛亚的意思,更不懂得教会对于这些称谓有多么的敏感。

  她只知道这是很厉害的意思。

  这样一想,心底那点胜负欲也顿时就散了,好像的确没什么可比的,还是安安心心当个吉祥物或者米虫吧。

  “唉,好像也是,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算了。”

  见她有几分颓废的样子,艾布纳有些不满了。

  小小年纪,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日后怎成大器?

  不努力起来,怎么能帮他干活?帮他处理这些琐碎杂事?

  “你这是什么话?现在不行就能代表以后不行吗?你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

  “你看码头上这些工人,他们比你更加平庸,比你的出身更差,机会更少,但只要你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便会拼了命的向上爬。”

  “他们尚且如此,你难道觉得自己连这些平民也不如吗?”

  艾布纳就地取材,连忙开始鼓励多琳,身边可用的牛马不多,如果不多发展几个出来,自己以后怕是连凿壁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如吗?原来你刚才都是在想这些事情吗?”

  多琳顺着他的话里向下看去,作为一名标准的贵族小姐,不要指望她对平民会有什么太多的同情心,不把平民当成奴仆看都已经是心善了。

  不过艾布纳举的例子她倒是能理解,心头略有所思。

  “也不算吧,只是在想些事情而已,跟这件事无关。”

  “你现在的问题是遭遇的意外情况太少了,大部分时候,都有人在你背后为你撑腰,其实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你还是能把这些事情做好的。”

  “这些事情只能多经历,慢慢去尝试就好了。”

  稍作安慰,艾布纳终于从多琳的脸上看到了自信的神采,便放下心来。

  还好没让这牛马自甘堕落,比如让多琳继续努力才行。

  说到这里,艾布纳也顺便给她上了上课,将刚才与戈弗雷交锋的细节都跟她讲了讲。

  戈弗雷提的那点价格和钱并不重要,不能对外露怯,表现出自己的虚弱,才是重点。

  正常情况下想要回绝对方的提价,方法多的是,无论是冷酷表示平民的命不是命,还是靠自己的势力去压迫戈弗雷调整价格都不是问题。

  但艾布纳选择了更加锋锐的方法,要让对方知道自己不好惹,才能减少更多的麻烦。

  这些内情和交锋是多琳所不懂的,她按照习惯和经验去做事还行,但是在揣摩这些深层含义的方面,就不行了。

  说白了就是能力有,但是人还是太单纯了,所以有时候想的就比较浅显。

  “原来是这样吗?哦......”

  多琳似懂非懂,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另一个方面。

  “那以后你能多教教我吗?稍微抽点时间,教我这些复杂的东西。”

  换个角度,思路打开,在自己能力不行但艾布纳依旧表示不会忽视自己的情况下,不行就不是劣势,而是优势了。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用教学为理由,多拉着艾布纳单独相处,创造相处空间了。

  “好啊,有时间有机会的话,我自然会教你的。”

  听到艾布纳的这句答复,多琳忍不住在心中比起了胜利的手势。

  赢!虽然没有像她预期那样发展,但是最终的结果是赢!以后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找机会跟艾布纳独处了。

  虽然事实上,作为妹妹的她本来就可以直接找艾布纳独处,只是她自己心虚,觉得这样好像显得她有些主动,想要发生点啥一样,所以不愿意而已。

  没有在意多琳那眼底的些许雀跃,艾布纳抬起了头。

  他的确是答应了,但是什么时候有时间那就另说了,再说了也可以让菲奥蕾或者狄奥多拉去教她不是吗,又不是一定要自己上。

  不过的确也是,身边这些人,也就只有多琳属于是没吃过苦也没什么野望的人,抽空的确要来一波思想教育,给她树立一个远大的目标,这样才能激发她的动力。

  别说这些家族事务了,就连觉醒的圣灵召唤术,她也在三分钟热度消退之后,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嗯,是比艾布纳还要离谱的杂鱼呢,明明天赋不错,也不能说是惫懒,但总是让人有种不是很行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在聊完这个话题之后,两人便没有再开口,因为戈弗雷安排的船还需要多琳去对接,艾布纳则是驻足在这个码头上,等待着工人卸货装货。

  这大概需要一整天的时间,直到晚上才能出发。

  在此之前,艾布纳也没什么事情,而这座港口城市也没什么好逛的,自然只能在码头上慢慢等待了。

  或许该回去跟亚斯塔禄她们继续玩游戏?

  就在艾布纳想入非非的时候,有人却是发现了在码头上观望着的他,主动朝他走了过来。

  在那鞋跟触地的声音距离艾布纳还有两三米的距离时,艾布纳转过了身。

  “哪位?”

  朝着艾布纳径直走来的身影停下了脚步,似乎是有些意外,白雪般的狐绒与这人群熙攘的码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初次见面,尊敬的莱特公爵,我是安娜斯塔西娅,来自莫斯科公国。”

  出现在了马斯特里赫特码头上的,是前不久还在亚琛城内试图与狄奥多拉达成合作的安娜斯塔西娅。

  “原来是莫斯科的公主,您怎么到这来了?”

  艾布纳打量着对方,雪白的狐绒大衣和包裹在厚绒黑丝中的修长双腿,以及那白到有些缺乏血色的肌肤,搭配上白金般耀眼的发色,只要见过一次,便很难忘记这个人。

  虽然艾布纳没有见过她,但是从他的各个情报渠道之中,他倒是知道这位公主的情况,也知道她在做些什么。

  所以艾布纳才会有些疑惑,对方不留在亚琛继续尝试说服狄奥多拉,怎么会跑到马斯特里赫特来?

  面对艾布纳的疑问,安娜斯塔西娅那张如同冻颜般的白皙俏脸,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因为我也该启程回莫斯科去了,从这里到尼德兰,然后再从北海坐船到波兰,是回莫斯科最快的途径不是吗?”

  回去?这就放弃了?

  艾布纳有些讶异的看了她几眼,大概是没想到对方竟然放弃的这么干脆,都不再尝试一下的吗?

  不过这跟艾布纳也没什么关系,他也并不打算多问。

  “这样啊,那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于突然靠近自己的安娜斯塔西娅,艾布纳拿不准对方是有什么目的或者企图,总不能是看他长得帅,就想来搭讪一下吧?

  没想到听到艾布纳这句话,安娜斯塔西娅脸上竟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的确是找你有些事,想要找你帮帮忙。”

  说罢,安娜斯塔西娅看向了河面,略带几分无奈的说道。

  “我刚刚从戈弗雷伯那里出来,他说眼下手上的船都被您的车队给征用了,如果我想要坐船的话,还需要等上几天才行。”

  “不知道您的车队能否有多余的位置?能否顺带捎上我还有我的几个仆人?”

  戈弗雷刚才的借口虽然只是为了提价,但也的确有几分真实在其中,如今冬季是航运淡季,他手上的船只的确不多,只能临时征用,但征用自然就是要消耗时间的。

  但安娜斯塔西娅并不想等那个时间,她也想要尽早出发,早一天出发,就能早一天回到莫斯科。

  所以她是直奔着艾布纳而来的,目的便是蹭船。

  “嗯?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具体要装完才知道。”

  艾布纳含糊不清的打着马虎眼,心中也在估量着有没有必要捎上对方。

  “不过戈弗雷伯征召其他的船只也用不了多久,实在不行的话,你稍微等两天,应该就好了。”

  跟对方无亲无故的,而且对方除了好看也没什么别的意义,还是不要找麻烦了比较好。

  稍作思索之后,艾布纳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并不打算捎带上这位莫斯科的公主。

  光好看有什么用?既不能提供情绪价值,也不能提供生理价值,那就是不好看,最多就是养眼,可艾布纳不缺养眼的。

  “诶?可是我连两天都不想等啊,您用那么多船,难道连两三个人的位置都挤不出来吗?”

  “啧...”

  艾布纳微微咋舌,这女人怎么有点得寸进尺的样子,难不成是真的觉得自己对她稍微尊敬一点,就真把自己当公主了?

  小心等到了尼德兰,直接让她在海上遭遇海难,实则被抓回去监禁啊。

  “况且,等我到了尼德兰,多半也还要找您要出海的手续,所以既然今天如此凑巧的遇见了您,倒不如一起更加方便。”

  安娜斯塔西娅的脸上依旧盈盈笑着,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到自己的要求有些遭到艾布纳的抵触。

  就在艾布纳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给这位得寸进尺的公主一点颜色看看时,安娜斯塔西娅向前了两步,低声说道。

  “您倒是说我说的对不对啊?准备加入魔女集会的候补魔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