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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8 节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什么溺死,明明是我主在给我洗礼!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66 字

  圣女小姐刚断定已经溺死的人,下一刻却突然睁开了双眼,这一幕着实有几分惊悚感。

  还好一旁的两人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即抬手就是准备把这刚还魂的浮尸给直接再过一道水。

  “等等等等一下!请让我说两句话!”

  眼看着艾布纳的大手又要按了上来,方才险死还生,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的圣璐琪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吓得连忙抬手投降。

  被活生生溺毙什么的,这种体验大概不会有人想要经历第二次。

  见她干脆利落的投降,艾布纳也放下了手,其实也只是吓吓她而已。

  毕竟如果真要动手的话,就直接开时停把她按水里去了,不得不说她带来的这个澡盆就是耐用,刚才她挣扎的那么起劲,也只是变形,没有漏水。

  要是这澡盆被打烂了,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能抗住她挣扎的容器。

  看到她既然没死,艾布纳就已经存了几分先看看她什么反应的打算。

  “圣璐琪阁下想说什么?不会是想求饶吧?此时此刻?”

  两人动手的原因,便是互相心知肚明立场相对,绝无和解的可能,索性便直接动手。

  总不能说做为一个狂信徒,只是被稍作拷打,就十分灵活的背叛信仰了吧?

  见艾布纳没有立马把自己再度按进水里的意思,圣璐琪松了一口气。

  然后下一刻,她便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世人的救主,我等的主,至高之子啊,请饶恕我的罪孽,原谅我的愚蠢。”

  以最为标准的姿势五体投地,圣璐琪摆出了甚至在觐见教皇时都鲜少会用到的大礼,全身匍匐在地上,以这种贴着地面的姿势面对着艾布纳。

  她激动的语气和姿态完全不像是作假,甚至脑袋紧贴着地面,连抬都不敢抬起,仿佛哪怕自己只是抬起头来,都是一种亵渎。

  态度的前后转变仅仅只是在一刻之间,前一秒她还是那个有些不着调的少女,下一刻便是化作了虔诚狂热的信徒,向方才还挥拳相向的人顶礼膜拜。

  “主啊,请饶恕我,我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辨认出您的光辉,没有通过您的考验,请饶恕我的罪孽吧。”

  匍匐在艾布纳的脚边,圣璐琪甚至还想要去亲吻艾布纳的脚背,将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

  在被艾布纳躲过之后,她才稍稍抬起了头,眼眶之中竟满是泪水,一边哭泣却又一边面带欣喜。

  “主,我主,你是地上一切的王,是行走于世间的神圣,是我等唯一的主。”

  她突然的狂热与痴态让人有些感到害怕,艾布纳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圣女小姐更是被吓了一跳,向后默默退了一步。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突然就开始发癫了?而且说的这么离谱,不要命了?

  虽然算不上是特别狂热虔诚的教徒,但圣女小姐也是从小熏陶在十字教的氛围之下,是个标准的信徒。

  就圣璐琪这番狂热的疯话,她要是在其他地方听到第一句都得立马捂耳朵。

  “你说我是什么?”

  并非教徒的艾布纳倒是还好,只是心中起疑,他自然也是明白这一番话的意义,所以才更加疑惑。

  好端端的不会是失心疯了吧?濒死一回直接给人吓傻了?还是水淹到脑子,把大脑什么地方给破坏了?

  就算是不想死,想要求饶,也不至于说出这种疯话吧?

  面对艾布纳的疑问,圣璐琪只是面带狂热的抬起头来,一五一十的答道。

  “主!您便是我的主,是救世的基督,是降世的圣子,是末后的亚当,是唯一的弥赛亚!”

  这番狂热的模样,就算是演都很难演的出来,不禁让人感到疑惑。

  “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艾布纳的眼神略带审视,还有几分怜悯感,他觉得可能真是伤到脑子了也说不定。

  被这视线扫过,圣璐琪却是立刻又将头趴了下去,好似是觉得这是艾布纳对她方才行为的不满,连忙如告解般忏悔道。

  “请饶恕我的罪,原谅我的愚蠢,还需要您赐下启示,才能真正明悟,发现您原来就在我的身边......”

  “说重点!”

  眼见她又要开始神神叨叨的发癫,艾布纳语气重了几分,强势的打断了她,这才让她停下了那些毫无意义的谜语。

  在艾布纳的强制命令之下,圣璐琪这才坐了起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神情和语气,一五一十的说明情况和原因。

  “所以你的意思是刚才在濒死之时,你得到了主的启示,这启示告诉你,我便是你的主,唯一的圣子?”

  大致听完了圣璐琪有些乱七八糟的讲述之后,艾布纳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总结道。

  圣璐琪连忙点头,小脑袋晃的如同捣蒜一般。

  在她十几年的人生之中,没少为其他信徒和教徒带来启示,但她自己却从未得到过。

  曾经她看着那些得到了启示的信徒,对他们的狂热和满足还有些疑惑和不解,直到她今日,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启示。

  这一瞬间,她便明白那些同僚和信徒的感受了,原来自己的人生还有如此重要的使命,还有如此重要的意义,原本不知往何处而去的人生,也被灌注了新的意义。

  想到这里,她再度眼神狂热的看向了艾布纳。

  “我主...”

  她要为自己方才的愚蠢和冒犯而赎罪,同时也是她人生的意义,为自己所侍奉的主而存在。

  只不过她这狂热的姿态,倒是让艾布纳感到有些难办了。

  他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啊。

  按常理来说,这种巨大的反差变化,尤其是在刚刚经历生死威胁之后的变化,是信不得的,都是为了求生而编纂的谎言。

  但问题是,圣璐琪的这些话,就算是编一般都编不出来,反而只有是真的才会是如此魔幻了。

  不过启示什么的未免有些古怪,真的不是脑子泡坏了吗?

  艾布纳有些狐疑的看着对方,虽然他也经历了数次的启示,但他的经验不能作为参考。

  “你再详细说说,你得到的究竟是怎样的启示?”

  “这个,我也无法说的更加仔细了......”

  启示这东西,是有些玄妙的状态,事后回想起来也不一定能忆起全貌。

  圣璐琪自己在昏迷前的最后记忆,便是那水面之上,将手放在自己身上,头顶着神圣光环的身影。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已经是上头了,圣子已向自己彰显了他的神圣,但自己却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合该遭受这种生死一线的惩戒。

  至于那启示本身,她只记得自己所看见了类似的身影以同样的姿势,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那身影是无限的光,是无可置疑的神圣,是她所侍奉的主。

  虽然没有任何的言语,但是她已明白了一切,知晓了这启示的意义。

  然后主赐予了她重生,从那生死的一线之中重回人间,继续自己的使命,偿还僭越的罪孽。

  她狂热的视线仿佛黏在了艾布纳身上一般,一刻不肯移开,即使一旁的圣女小姐在用非常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也无动于衷。

  “可你刚才不还说我是异端吗?”

  艾布纳试探着问了一句,想从圣璐琪的脸上看到更多的反应,从而判断她是否真心实意。

  听到这句话,圣璐琪立刻回答道。

  “方才都是我的问题,是我愚昧,被眼前的蒙昧所困住了,没能窥见真实。”

  回答时,她还十分惭愧的低下了头,一副愧对了主的教诲的模样。

  “可是我刚才洗礼之后,得到的可是黑色的光。”

  “虽然我也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这既然是主的安排,那就一定有其用意。”

  “那我的哥哥呢?他不才是你们教会的圣子吗?”

  “我并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教会也并未真正承认过,更何况方才我所得到了天启,这才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对于克莱门特,圣璐琪并不算了解,大概知道对方是在觉醒和封圣仪式时,展现出了不少属于圣子的特质,因此引发了教会内部的争论和纠纷。

  但纠纷和争议,正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明才会导致的事情,些许的神迹和特质无法堵住所有人的嘴。

  而她不同,她已真正得到了主的启示,这是绝对做不得假的。

  正因如此,她才更加觉得教会的人是多么愚昧,竟然被沾染了些许气息的人所吸引了视线,从而忽略了真正的神圣。

  见她没有半点的特殊的反应,艾布纳伸手揽过了哥提莉亚,再度说道。

  “可是我还跟恶魔签订了契约,这样也被称之为圣子吗?”

  看了一眼哥提莉亚,圣璐琪丝毫没有脾气的低眉顺目,甚至更加狂热和笃定。

  “这本就是您的权柄,无论是恶魔还是天使,这世上的一切物,一切灵,都合该受您驱使。”

  好像没有任何问题啊......始终关注着圣璐琪的神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的艾布纳如此想到。

  他只关心圣璐琪说的真假,至于自己究竟是,还是不是,这个他暂时并无暇顾及。

  真正的圣子还要被自己的同胞给绑到十字架上晾晒致死,他这个不知真假的要是因为这种消息而自信,回头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须知得民心者为圣子,兵强马壮者为教皇。

  只不过她如果没有撒谎,而是真的这样认为的话,自己究竟又该处理她呢?

  这让艾布纳有些犯难,做不到立刻就相信她,但却又找不到任何问题,直接灭口好像也没有意义,也很可惜。

  放着不管,信不过,废了她又有些可惜,看管好像又没人有这个能力和资格,爱丝琳虽然愿意帮自己,但这种事情未免太过于麻烦了些,不一定会乐意。

  想到这里,艾布纳再度问道。

  “圣璐琪,你真的认为我是圣子?”

  “毋庸置疑,您也不要称呼我为圣璐琪,在您的面前,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称神圣。”

  圣璐琪崇敬而又卑微的看着艾布纳,十分恭敬的低下头,提出了这个请求。

  “那我该叫你什么?”

  “叫我什么都好,您已亲自为我施洗,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我,我的人生,我生命的意义都已是因您而存在。”

  方才险些被溺毙的事情,如今在她的眼中,已经成为了艾布纳为她亲手施洗。

  用手将她按在水中,洗去她曾经的罪,给予她启示,让她重获新生,这不正是洗礼仪式吗?

  只能说狂信徒是真的牛,艾布纳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难绷了。

  自己亲手险些杀了的人,这会复活了之后却一副崇拜自己的模样,而且对方也算不上什么艾慕,这就是信仰的可怕。

  “你真的没有误判吗?我都并不觉得我是什么圣子。”

  思索了一下之后,艾布纳并没有直接迎合对方的想法,直接承认下来,好忽悠圣璐琪,而是选择了反驳。

  “无论您承认与否,这都不会有假,或许这也正是主的安排,您还未到觉醒的时刻。”

  圣璐琪不疑有他,毕竟曾经的圣子,那犹太人的王,也是同样,在圣约之中,也只记载了他的诞生,以及三十岁之后的事情,中间缺失的岁月无人知晓。

  在她看来,艾布纳也是同样,还未到他觉醒之时,所以才要融入世人,直到那一天到来。

  “好吧,那我便称呼你为璐琪吧。”

  见她从始至终未有一丝的漏洞,艾布纳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了。

  至于改名什么的更是麻烦,圣璐琪也并未有过其他的名字,索性就直接省去圣字好了。

  “这是我的荣幸,我主。”

  欣喜的朝着艾布纳再度跪拜之后,少女立刻就有些按捺不住的问道。

  “我主,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我愿意为您献上一切,只为传播您的荣光,让世人都知晓您的神圣。”

  她屈膝伏身,虔诚而敬畏的亲吻着艾布纳的脚背,这一次艾布纳没有再避开她。

  披着白金色圣袍的他,和身穿修女服的少女,倒是的确有点像是真的了。

  听闻此言,艾布纳思索了一下,说道。

  “那我还真有一点事情需要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