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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施洗其实就是淹到窒息了

输了才是异端,赢了叫我教皇 · 少女是永恒的 · 4,089 字

  与克洛德的小游戏以及被撞见的意外,只不过是一场小插曲而已。

  今天真正的问题还是应付圣璐琪的洗礼,也不知道在她的洗礼过程之中是否还会发生什么。

  这件事艾布纳心里也没有底,毕竟他也没有让圣女小姐在自己身上试过,也不知道圣璐琪所谓的洗礼,究竟会用上什么手段。

  如果只是简单的圣光,那问题不大,艾布纳尝试过,他对于圣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就是对方不一定会如此简单的收手,肯定会准备其他手段。

  所以在此之前,他自然也会做一些安排,来以防万一。

  亚斯塔禄收起了身后的羽翼,从容的落在了艾布纳的面前,尖细锋利的鞋跟与地面相触时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喏,这是他们大致的情况,都在这了。”

  能够自由翱翔于亚琛上空而不被任何人所发觉的大魔神,对于艾布纳而言就是一颗盘旋于亚琛上空的眼睛。

  对于喜好自由的她而言,这世上哪里她都可以去得,若不是还有着契约的束缚,她早就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艾布纳就像是放风筝一样,只在有限度的情况下约束她,让这位大魔神不至于起什么逆反心理,可以心甘情愿的帮他做事。

  此时圣璐琪正从教堂往这边来的情报,也是她第一时间传递给艾布纳的。

  也通过她给的信息,艾布纳可以确定圣丽达此刻换到了哪里作为阵地。

  很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给一个落单的机会,跟圣歌队的人依旧联系紧密。

  折了折将这份情报送去爱丝琳那里,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的话,就让爱丝琳帮自己去处理圣丽达,自己在家里解决圣璐琪。

  当然,这只是在出现意外情况的话,作为一个紧急的预案。

  在稍微做了一些准备之后,艾布纳便静待着对方的上门。

  而圣璐琪也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很快便是带着东西赶到了莱特家的庄园。

  正在尝试从多琳口中多撬出点有用信息的梅斯,一扭头便看见了正带着圣女小姐朝庄园深处快步走去的圣璐琪。

  这一幕顿时让她升起了不小的好奇心,不知道这教会的人是来做什么的?看起来行色匆匆的样子。

  她的动作也引来了多琳的注意,顺着她的视线,多琳也看见了正急匆匆朝着庄园深处走去的人影。

  那是昨天刚刚来过,而且跟艾布纳私下密谈了一段时间的人,而她们今天又来了。

  这让多琳下意识眉头微皱,但是却又很好的压了下去。

  “你哥哥还约了教会的人?”

  捕捉到她的神情变化,梅斯明显感觉到了有事情,立刻追问了一句。

  “嗯,应该吧。”

  多琳模模糊糊的答道,她可不想承认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作用就是用来扮演傻白甜的表面台柱来迷惑别人而已。

  只不过她的表现还是太年轻了些,对于这些经验丰富的老牌潜伏者而言就是非常明显的在意。

  “要去看看吗?能够结识教会圣徒的机会,这可不多得。”

  梅斯提议了一句,而多琳却是连连摇头。

  “不了,兄长他有他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

  虽然她的确有好奇对方跟艾布纳究竟聊了些什么?又要做什么?但是昨天艾布纳跟她说过的话她可还记得呢。

  只是暂时不告诉她而已,所以她只要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什么都不做,回头自然会知道这一切。

  所以她会好好听话,不会瞎做些什么。

  “没关系的,我们就是去打个招呼而已,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再撤就是了。”

  她试图说服多琳,但无论她说什么,多琳都不肯松口,十分固执,而梅斯作为客人,也不可能在主家不松口的情况下到处乱走。

  眼看着圣璐琪的背影逐渐消失远去,说服不了多琳的梅斯趁着她没有注意的空隙,轻提了一下裙摆。

  在她裙摆之下的灰色吊带袜之上,一行银色的痕迹逐渐向下流去,顺着她的小腿滑落在地上。

  然后,这从少女裙摆下滑落的液体便如同蛇一样在地面上快速蜿蜒前进,朝着圣璐琪的方向而去。

  作为一名魔女,她虽然不擅长正面作战,但是该有的手段她也并不会缺少。

  在丢下自己用来追踪的使魔之后,梅斯又重新恢复了自然的神态,继续与多琳攀谈着,好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么一个小小的使魔并没有引起注意,就算是蒙着双眼,依靠心眼来感知周围的圣璐琪,也没有注意到这离自己有一段距离,在地面上蜿蜒流动的银色。

  “艾布纳公爵,非常荣幸,我竟然还能够亲自为您洗礼,这真是一件让人由衷感到欢喜的事情。”

  在一见到了艾布纳之后,圣璐琪便相当欣喜且热情的凑了上来,即使蒙着双眼,也能从嘴角上看出她此刻的迫不及待。

  身后的圣女小姐帮她抱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礼器放在地上,很明显是要大干一场的节奏。

  艾布纳眉头微微抽搐了两下,扫视了一眼说道。

  “只是洗礼而已,应该用不到这么多东西吧?”

  还好,里面都是一些烛台还有盆之类的,并没有看见什么刀具之类的,并没有切片的意思。

  主要是圣璐琪的热情有些吓人,感觉她更像是想要给的艾布纳吃了一样。

  “不行,既然要做的话,那肯定要做到尽善尽美才行,主不喜欢疏忽。”

  圣璐琪双手握在一起,一副虔诚的模样。

  “所以你这里有礼拜间吗?在主的面前,我们才能进行施洗。”

  家里的小教堂停放着老公爵的棺椁,但的确还有其他的礼拜堂,比如在克莱门特的公馆之中,作为一名圣骑士,他那里有专门用来每日做礼拜的房间。

  不过艾布纳并没有说明这个房间的原主,为了避免对方突然发癫,只是带她来到了这里。

  “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看着把东西都放下,开始有序摆放着圣璐琪,艾布纳问了一句。

  其实他也有一点小期待,毕竟他至今为止还没正儿八经的测过资质,这种桥段一般都是小说里的经典桥段。

  无论是测出废体还是有特殊天赋,最后都会为主角带来改变。

  圣璐琪摆放好了手上的烛台,对着礼拜间上的十字架虔诚祈祷了一下之后,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只要把衣服脱掉就好了。”

  果然是这样吗?

  艾布纳露出了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一般正常的信徒在皈依时受洗,接受的都是洒水礼,由神父用手指沾圣水洒落在信徒的头上即可。

  稍微正式一点的就是注水礼,神父会一边念颂着主的祝福,一边捧着银壶,将圣水从信徒的头顶浇下。

  而浸水礼,也就是全身或者半身浸泡在水中的方式,一般都是对刚出生的孩子施洗时使用,也有更加重视的意思。

  这也是最为古老且神圣的仪式,曾经的施洗约翰便是以这种方式为圣子施洗。

  “也没有必要脱衣服吧?浸水礼也并不一定要求赤身不是吗?”

  “这当然是为了最完善的效果,尊敬的艾布纳公爵,请快点除去那些衣服吧,以最完美,如同人所降生时那般,仿佛身在伊甸时的纯洁而沐浴进圣水之中吧。”

  圣璐琪从手中的银壶之中倾倒出源源不断的清泉,直至将面前的洗礼盆给注满,圣洁的清泉仿佛溢着某种淡淡的光辉。

  她已经在十字架前点燃了烛台,换上了一袭白色的圣袍,并且将提前准备好的洗礼衣叠好放在了一旁,手中拿着圣膏与盐。

  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只差艾布纳脱衣入水了,即使圣璐琪蒙着眼,艾布纳也能看出她的迫不及待。

  在基督的教义之中,一切外在之物,都是污染纯洁的原罪,刚刚降生的婴儿是最为纯洁的,但他的降生便不可避免的沾染罪,所以人生来是带着罪的。

  回归伊甸园的纯洁,便要除去象征原罪的衣服,抛去羞耻观念。

  当然,这些都是极端虔诚的教义,一般正常情况下为了节省和避嫌,很多仪式的内容都被精简了。

  但是圣璐琪显然是要做到最好,她要完全按照最繁杂也是最完整的仪式来进行。

  在神秘学之中,每一个举动和布置都是有着深意的,符合三这个数字的银烛,八角形的洗礼盆,这些都是对于仪式的力量进行增幅。

  在她如此重视的情况之下,艾布纳也只好让哥提莉亚帮自己脱去衣服,反正他不羞耻。

  圣璐琪也不羞耻,她眼睛是蒙着的,感知虽然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周遭,但是那跟穿不穿衣服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在场上唯一会感到害羞的,大概就是为圣璐琪帮把手的圣女小姐了。

  当哥提莉亚一件件将艾布纳的衣服除去,有着成熟潜伏经验的圣女小姐也无法保持面色淡然,直接偏过头去,想要努力无视这种干扰。

  但是她的身体和内心却会背叛她的理智,让她忍不住回过头偷瞄着,然后再因为心中的羞耻而再度偏过头去。

  明明受不了的话,她完全可以直接告退离开这个房间,但是她就是要保持这样别扭的方式继续待着,也不提出去的事情。

  很难说她不是趁此机会在偷偷占便宜,毕竟以前的她可绝对不会这个样子。

  “很好,现在请慢慢走进洗礼池之中吧...不对,等一下。”

  圣璐琪看着浑身没有丝毫不洁之物的艾布纳,满意的点了点头,正准备让艾布纳受洗,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用手指沾了一点盐,然后点在了艾布纳的嘴上。

  “你们是世上的盐。盐若失了味,怎能叫它再咸呢?”

  “你们是世上的光。城造在山上,是不能隐藏的。”

  艾布纳微微张嘴便能品尝到那雪一般圣洁的盐的滋味,还有圣璐琪的指尖,不过这个举动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暧昧感,念颂着圣约的她只有庄严的神圣感。

  “好了,现在请进吧,我们这就开始施洗。”

  洗礼盆中的圣水初碰还有些凉意,但很快便是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温暖之意席卷全身,给人一种非常矛盾的感觉。

  明明能感觉到是冰凉的泉水,但却能感觉到发自身体深处的温暖,这种感觉让艾布纳下意识眯上了双眼,放松了身体,如同在家中温暖的浴池中一般。

  他不知道,这些圣水可不是一般用来糊弄信徒的那种圣水,亦或者是稀释过的产物。

  这一池子不仅都是经过祝圣的纯净圣水,圣璐琪还往里添加了名为圣母之泪的,独属于教国内部的特殊圣物。

  光是这个洗礼的规格,教皇的私生子都不一定能用的上,一般都是在新任教皇或者圣徒上任时,再次受洗时才有机会。

  为了能够验证出艾布纳的真身,圣璐琪以及她背后的那些人,也算是做出了巨大的付出。

  只不过这些隐形的付出艾布纳并不知道,他只能感觉得到圣璐琪的态度很正式,做的很认真而已。

  在他眯着眼睛,如同泡澡般逐渐放松时,圣璐琪走到了他的面前,伸手放在了他的头上。

  “艾布纳·莱特,我奉父、子、圣灵的名给你施洗。”

  将圣约之中极为重要的这段大使命给念颂了出来之后,圣璐琪的手便开始用力,将艾布纳向着水下按去。

  当水没过头顶时,这便是第一浸。

  水是重要的仪式象征,它象征着洁净,死亡与新生,也象征着生命与重生。

  施洗仪式本身,便是意味着重生,抛弃曾经的罪恶,皈依主的怀抱,洗刷自己的罪孽,重获新生。

  所以当第一浸结束,从水中再度站起时,人所获得的,便是重获新生的快乐,是解脱。

  虽然艾布纳怀疑那可能是在水里憋的太久大脑缺氧了,最后的确是“重获新生”了,因为再憋下去就死了。

  但圣璐琪既然要施洗,那这个过程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

  她按在艾布纳头顶上的手逐渐开始升腾起了光芒,而且逐渐她整个人都开始亮起。

  满池的圣水与这光芒共振,成为了这光芒的导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