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迷之自信的小女仆

　　虽然从这顶金枝桂冠中得到了蜕变，但这份蜕变所带来的变化未免有些明显了些。

　　狄奥多拉在花了点时间适应和习惯之后，才能够将这桂冠的光芒压下，让它化作一顶平平无奇的金色桂冠。

　　这样的话，就只是头上多了一件饰品而已，不会特别引人注意了。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现在的狄奥多拉既然已经决定了与魔女们合作，她其实已经可以脱离艾布纳。

　　她现在完全可以离开亚琛，潜心适应一段时间之后，便回到巴尔干半岛，依靠自己的法理和号召力，还有魔女的势力，开始招兵买马，尝试阻击奥斯曼人。

　　但是她并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在可能流露出疑点的情况下，依旧回到了莱特家中。

　　这倒并非是有多么舍不得，或者说是有什么其他的情绪之类的。

　　她跟艾布纳也只是交易而已，只不过如今的事情还没结束，她自然也不会急着离开。

　　况且，狄奥多拉也想明白了，她为什么不能都要呢？

　　跟魔女们也是交易，跟艾布纳也是交易，她为什么不能两者全部都要呢？

　　她是交易，又不是卖身，为什么一定要限定于跟某一个势力联合？她需要很多的力量和支持，不可能只是单纯依靠那群魔女们。

　　所以狄奥多拉回来了，并没有直接离开，她准备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自己适应了桂冠所带来的蜕变，再跟艾布纳聊接下来的合作事宜。

　　这一点也并没有被魔女阻止，正如琉璃所言，她并不介意其他人去跟艾布纳合作的事情，这是她们的自由。

　　只要不出卖其他魔女的信息，魔女们虽然有着同一个目标，但大家依旧都是独立的个体。

　　琉璃不愿意，只是因为她自觉跟艾布纳有着更加复杂的纠葛，而其他人又不一定如此。

　　比如狄奥多拉，再比如......主动以帮她为理由，明明已经不用再继续潜入莱特家，却还是跟着一起的西拉。

　　“看我干什么？我可是为了帮你好好隐藏，才不惜危险陪你一起的哦。”

　　面对狄奥多拉的视线，西拉好似辩解般的说了一句。

　　“毕竟总不可能出去一趟，回来就少个人吧？”

　　且不说狄奥多拉就算现在跟艾布纳坦白也无所谓，就算是也完全可以解释为被教会的人抓走了之类的，很轻易便能解释过去。

　　不过狄奥多拉也并不在意，她只是警告了西拉一句。

　　“不管你想干什么，但你可要小心点，别到时候连我都救不了你。”

　　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替西拉担保，就算西拉身份暴露也能从艾布纳手上救人，但前提是西拉没有真的触及一些艾布纳的隐秘。

　　之前狄奥多拉就曾多次注意到西拉有探查隐秘的行动，只不过那时两人连盟友都还算不上，只能说预备盟友，真出事的话她自然会无情的舍弃对方，不会因为她而跟艾布纳交恶。

　　但现在的话，也算是真真正正的盟友了，加上这些天的接触，关系也还不错，狄奥多拉不想看到会让自己为难的场面。

　　“嘁，放心，不会出现那种情况的。”

　　西拉十分自信的说道，对于狄奥多拉的警告完全不放在心上。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就算真的干什么被艾布纳逮住，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就是被关进地下室罢了，甚至以她的魅力，连地下室都不需要进，那家伙说不定会很开心的给她穿上漂亮裙子，然后关进房间里当金丝雀。

　　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哦？

　　见她如此自信满满，狄奥多拉也不再多说，觉得西拉可能有着什么倚仗，能够让她无惧这些。

　　殊不知西拉哪有什么倚仗，对于她而言，只要不是被爱丝琳或者玛尔哈这两个不通人情的怪物给直接秒杀，她都可以靠出卖色相来搞定。

　　没有办法，谁叫她的魅力就是这么高呢？即使是有刻意扮丑和平庸的女仆打扮，也能够让这座庄园如今的主人如此痴迷，就算是公爵夫人的位置，也只不过是她勾勾手的事情罢了。

　　有着这股蜜汁自信，加上的确已经是没有可牺牲的了，西拉如今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只不过也只有在私底下的时候才会有这种自信，说这种看似无畏的大话，一到了艾布纳的面前，她立刻就变回了畏畏缩缩的模样，借助狄奥多拉的身体躲藏着。

　　艾布纳看了一眼她露出的半边裙角，便没有在意这个最近一直躲着自己的小女仆，转而向狄奥多拉问道。

　　“今天出门有什么收获吗？教会那边今天袭击的动静有些大了，可能不太方便你们潜入…”

　　虽然狄奥多拉今天实际上是跟西拉去见魔女们了，在她们明面上说的还是去打探情报去了。

　　人没去，但她们现在有魔女们的情报支持，还是能拿出些情报作为成果的，主要是关于驻扎在修道院的圣歌团的信息。

　　倒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就是有一点让艾布纳眼前一亮。

　　圣歌团里的这些修女们都是来自教国各自修道院中，精挑细选出的，有着天赋的纯洁少女们，年龄都在十四到二十六岁之间，并没有什么大龄的老嬷嬷之类的。

　　这一考量很现实，在这个年龄段的修女们精力充沛而且天真虔诚，易于管理。

　　虽然理论上来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们对于圣光的掌握也会更加精进，但是精力也会随着年龄而不断的下降，无法再适配这种大规模的集体颂唱。

　　从一体化的大合唱角度考虑，年轻而又听话的小修女们无疑更符合要求。

　　得知这一点的艾布纳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己浅薄了。

　　只不过这样的话，那就更要以最小的代价，解决掉这次的问题了。

　　如果让回头有机会属于自己，听从自己差遣的这么一支圣歌团，被圣丽达作为武器而消磨在了战斗之中，那该是多大的损失啊。

　　必须斩首行动，直接快准狠的拿下才行！

　　“说起来，还有一个情况，这些修女们今天下午好像在频繁更换驻地。”

　　从狄奥多拉所指出的，修女们的动向中不难看出，这些圣歌团的修女们被分散调集，逐渐将莱特家包拢在了中间。

　　虽然不知道是圣璐琪还是圣丽达谁的命令和布局，但是这个态度还是相当显而易见的。

　　一旦出现冲突，圣歌团会在第一时间包围莱特家的庄园，保证在其他势力到达前先行处理。

　　只不过这里，狄奥多拉和艾布纳之间，其实是有一个信息差的。

　　狄奥多拉认为教会这么做，只是单纯的为自己而来，并不知道艾布纳跟圣璐琪之间的事情。

　　看着修女们大致分散在周遭的布置，艾布纳手指点着桌子，稍作思索。

　　“那你们知道圣歌队的领队驻扎在哪里吗？可以在冲突将起时，抢先一步控制住传达命令的中层管理。”

　　“这个……明天我再让西拉去打探一下吧。”

　　还是缺乏这方面经验的狄奥多拉并没有想那么多，从魔女那边取来的消息还不够细致。

　　“没事，只不过是增加应急的预案而已，最好的情况下，我希望消息连这个层次都传不到。”

　　只不过是斩首失败的预案而已，艾布纳现在思索的问题是，如何将圣丽达与这些圣歌团的人分割开来。

　　她的能力在离开人群之后会变得很脆弱，但这一点连他都知道，圣丽达自己肯定更加清楚，她不可能会离队独行。

　　最次，也是会跟圣璐琪一起，利用能力来辅助对方。

　　“算了，这些事情都先放一边吧，反正这几天都不会出事。”

　　想了想，暂时没有什么好计策的艾布纳决定先不想了，反正还能再拖几天时间，先搜集更多的情报再说。

　　还有明天的洗礼一事要糊弄过去呢，今天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嗯，只要你能完成我们的交易就行。”

　　如今有了魔女们准确的支持，桂冠中所带来的逐步蜕变，狄奥多拉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沉稳的感觉，不再像之前那般急躁和不安。

　　拥有能够自己掌控的力量和资源，自信感和安全感也自然会多一些。

　　感觉到狄奥多拉语气之中的些许不同，艾布纳多看了她几眼，只不过她已经压制住了桂冠的光辉，光从外表上看不出来什么。

　　“放心吧，这件事不会有问题的，我只是想在代价最小的情况下解决而已。”

　　艾布纳的语气之中带着自信，关于这个话题，也就此结束，而是开启了新的话题。

　　“艾布纳，我想要问一些其他的东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为我解答……”

　　狄奥多拉提起了一个东西，那是在袭击教会车队时，艾布纳所用过的东西，那些炸药。

　　“我想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制作出来的？哦不对，这样说可能有点冒昧，我想要知道的是它们的作用、产量，以及一些其他的问题，并不是想要打探你的机密，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

　　提起这件事时，她的眼神中才终于有几分火热的看着艾布纳。

　　就算是她，也能看出炸药在军事上的作用，那绝对是能够改变战争的一大杀器。

　　虽然她从称号为“坩埚巫后”的梅斯口中知道，她也有类似的产物。

　　但梅斯的态度也很明显，那东西制作起来很不稳定，产量也很低，几乎只有她自己亲手制作，很难用于战争。

　　但是艾布纳那天所展现出来的可不是这样，而且不需要施法者来控制才能使用，只是有些糙而已。

　　对于那天袭击时的狂轰滥炸，狄奥多拉记忆犹新，虽然后面是奥诺拉用御物的魔法操作，但是她看得出来，那些炸药并不需要魔力来催发便可以使用。

　　可以说，驱使狄奥多拉留下的一大原因，便是艾布纳展现出的这些资源，他的财力搭配上这些资源，预示着相当可怕的战争潜力。

　　“那些炸药吗？那只是一些有趣的小东西而已，还很粗糙，我还在想如何改进呢。”

　　理解狄奥多拉的意思，艾布纳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我只能向您保证，这些东西的确会很有用，比您想象之中的还要有用，这东西具体的秘密我肯定不能告诉您。”

　　“只不过这东西的确如你所猜测的那样，制作并不困难，而且产量也不低，不需要施法者，即使是普通人在经过培训之后也能够迅速学会如何使用。”

　　娓娓道来的话语，让狄奥多拉眼神微微睁大，只要是稍微了解过的人，都应当会知晓这其中所代表的意义。

　　虽然炸药在高阶部队的作战之中效果一般，但是战争又不可能全是由施法者和骑士组成的军队。

　　让一个农奴，在一定情况下造成媲美一位施法者的杀伤和破坏力，而一场战争能有多少农奴？这已经足够让战争的天平为之倾倒了。

　　躲在狄奥多拉的西拉也有些莫名的紧张，只不过她在想的是，如果梅斯听到这些，大概现在已经忍不住跳起来拽着艾布纳领口摇晃了。

　　这些珍贵而又稀有的炼金物品，这家伙为什么能够如此轻易而且大量的产出？这绝对会让梅斯那个家伙急到爆炸的。

　　狄奥多拉也同样，拜占庭用在战争上的炼金武器希腊火，制配的速度和数量都很少。

　　“那我该如何才能获得这些？”

　　多余的话狄奥多拉就不多说了，不需要过多解释，所有人都对炸药的作用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再迂回拉扯，直接便进入谈交易的环节。

　　“不要心急皇女殿下，我说了这东西还在实验阶段，具体如何使用和大规模的量产，都还在雏形阶段。”

　　这都还不算大规模量产吗？

　　狄奥多拉更加讶异了，她还以为这东西已经投产，所以艾布纳才能一口气掏出那么多了。

　　“当然没有，你不是知道吗？我的工厂都还没有建起来呢。”

　　艾布纳笑了笑，低垂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如同牧羊人看着自己圈中的羔羊。

　　“不过殿下您不用担心，我们可以继续深入合作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