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逐魇骑士很会装逼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776 字
夜晚,大骑士领的街道上,伊衍随意进行散步着,才不是为了逃避阿米娅的指指点点和医疗干员们的检查。
当伊衍听到阿米娅要把医疗部的人叫过来给自己做检查时,他也才不会害怕那些医生对自己作死行为的指责。
反正精英干员不听医嘱和玩命是惯例了,伊衍才不害怕。
什么叫Touch也在?芙蓉还给我准备了营养餐?嘉维尔打算给我麻醉治疗伤口?华法琳也要上了?
搞什么啊!这不过是区区致命伤而已,不就是挨了三支玄铁箭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
伊衍心里清楚,大家的好意都是真的,无非是想让他收敛些,别再这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可他实在不堪承受一群医生围着他,眼神里混杂着无语、无奈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责怪,索性找了个借口溜出了酒店。
虽说监正会还没官宣他的具体情况,没明确说他还活着,可无良媒体早已添油加醋地渲染了一番,把他“写死”在了特锦赛的赛场上。
所以路上遇到的卡西米尔市民基本都用一种惊恐又或者虔诚地的目光看着“死而复生”的伊衍。
伊衍扫了眼路人的目光,忍不住低声吐槽:“呵呵,我这算是变相给拉特兰教打免费广告了?”
拉特兰教本就是这片大地上传播最广的宗教,不像谢拉格的信仰那样局限于一国之内,几乎每个国家都有拉特兰修道院的身影。
而他这几次接连施展的象征拉特兰的“神迹”,简直就是明晃晃地昭告天下:嗨,我说拉特兰真的有神,你们耳朵聋吗?
还真有一个耳朵聋的。
“谁呀,不怀好意地跟着我一路了。”伊衍警惕地转头看向跟踪自己的家伙。
这是一位全身红黑配色覆甲的骑士,头戴赤红色头盔,造型如同燃烧的冠冕,面部被漆黑的面罩完全遮挡,看不到任何表情。
他的武器是一柄造型独特的长柄斩刀,刀镡与刀鞘部分同样以红黑配色装饰,散发着冷冽的寒光,仿佛随时准备斩向敌人。
“这尾巴是库兰塔......不对。”伊衍原本带着几分不耐的表情渐渐收敛,目光在骑士身上扫过,语气里多了几分惊讶,“你不只是库兰塔,这种气质绝非常人,有意思,我想起你是谁了。”
那名红黑骑士缓缓举起斩刀,对准伊衍,沙哑的嗓音从头盔里传出:“萨科塔,来自圣城的萨科塔,你很强,比这座城里的所有骑士都强。”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逐魇骑士。”伊衍双手插兜说道,“不过你从不承认骑士协会给你的封号,所以我该叫你——梦魇。”
逐魇骑士,最后的纯血梦魇,天生能操控恐惧的源石技艺,不知为何从萨尔贡来到卡西米尔,以独立骑士的身份一路杀进特锦赛,却又因为痴迷战斗,夜夜游荡在大骑士领的街头,寻找着能让自己尽兴的对手。
伊衍忍不住在心里猜,他是不是比赛的奖金被商业联合会坑了,又拉不下面子去讨要,才只能每晚在街头流浪。
当然,他也知道这多半是自己瞎想,这家伙根本就是单纯地战斗爽。
“你是强者,值得一战!”逐魇骑士的声音里带上了难掩的兴奋。
哇,好纯粹的战意,一看就是特别好糊弄的类型。
伊衍在心里默默吐槽,嘴上却说道:“我倒是不介意陪你过两招,可要是让那帮医生知道我伤还没好就打架,我怕是要被他们轮番念叨到自闭。”
“......你受伤了?”逐魇骑士的动作顿住,语气里的兴奋瞬间褪去,沉默了片刻才问道。
“你不看新闻的吗?”伊衍说着,干脆掀开衣襟,露出腹部那道狰狞的贯穿伤口,给对方看了一眼。
“......遗憾。”逐魇骑士缓缓收回了斩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尽管哪怕是现在的伊衍,他也未必能赢。
“既然如此,等你恢复了,我会再来找你。”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便要离开。
“就这么走了?”伊衍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没什么事情的街道,百无聊赖地耸耸肩,“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干,跟上去看看好了。”
“恐怖马丁” 酒吧里,几个老家伙依旧雷打不动地刷新在老位置。
老骑士皱着眉灌了口酒,嘟囔道:“昨晚开始我眼皮就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你终于也到了失眠的年纪啦?”老工匠说道。
二人坐在一起,继续给彼此灌酒。
“啊?我精神得很,你懂什么!当年我就是靠眼皮跳预知到了炮兵师的袭击——”老骑士不服气地拍了下桌子。
“你能有什么大事?”老工匠不在意地晃了晃酒杯,“早上挤牙膏挤成橄榄油了?”
光头马丁看着拌嘴的二人,吐槽道:“我突然有点怀恋共感时的你们了。”
“我才不要和这个家伙心意相通。”老工匠恶寒地说道。
就在这时,正在吧台后调酒的光头马丁动作一顿,抬眼看向酒吧门口的方向。
老骑士的表情也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奇妙的悸动顺着血脉窜上来,他猛地回头望向门口,语气凝重:
“马丁。我现在都能感觉到那股气场......是个大人物。”
光头马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手里的调酒棒顿在杯沿:“我可从来没有过这么奇怪的预感......但愿不是来惹事的。”光头马丁说道。
下一秒,低沉的歌声突然在门口响起,用的是早已被这片大陆遗忘的古老语言,带着苍凉的调子,像从远古的草原吹来的风:
“年轻的猎人,踏上天途♪
从梦里出发,去往黄金的彼岸♪”
老骑士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这个语言......他记得。
老工匠则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吐槽道:“怎么回事,现在人来趟酒吧都要自己唱登场曲?那还要点唱机做什么?”
逐魇骑士推门走了进来,红黑配色的盔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恐怖,长柄斩刀被他握在手里,脚步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光头马丁愣了愣,目光扫过逐魇骑士的盔甲:“难道我这个偏僻酒吧真的沾了临光家的光?但我可没有见过你这样的骑士。”
这时,他注意到老骑士有些不对劲:“老弗?你怎么了?”
老骑士捂着胸口:“我......我不知道,就是突然心脏有点......”
逐魇骑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沙哑的嗓音用同样的古老语言开口,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巴特巴雅尔,同胞,末裔之人。”
他问:“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
老骑士猛地抬头:“你......!你知道这个名字?”
老骑士,本名弗格瓦尔德,别名巴特巴雅尔,是卡西米尔前二阶征战骑士,也是混血梦魇。
沉默的骑士环顾四周,视线所及,灯光都在试图避让。
梦魇的能力让周围光芒开始黯淡,除了他身后的那盏日光灯管。
“唔,老弗你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伊衍说道。
他也跟了进来,顺便带上了门。
这场景倒像乡下出来的年轻人找亲戚,本盼着对方能有番作为,结果发现亲戚竟是个天天泡酒吧的老酒鬼。
逐魇骑士沉默片刻,低沉的嗓音从头盔里传出,依旧是那晦涩的古老语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遗憾。”
唯一能听得懂古老语言的老骑士感觉自己好像被讽刺了,他已经认出眼前的年轻人是他的同族了。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又被推开,佐菲娅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科瓦尔,玛莉娅要继续借用你的工坊——呃。”
她一推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逐魇骑士和伊衍。
“佐、佐菲娅姐姐,慢点......呀!”玛莉娅气喘吁吁地跟在她身后,差点撞到佐菲娅的后背,揉着额头小声抱怨:“怎么突、突然停下,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清酒吧里的景象,尤其是那抹红黑相间的高大身影,瞬间吓得缩了缩脖子。
伊衍出现在这里还好,但这个逐魇骑士是怎么回事。
“嗨,两位小姐。“伊衍打招呼道。
逐魇骑士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佐菲娅身上。
“逐魇骑士?”佐菲娅立刻认出了对方,挡在玛莉娅身前,手不自觉按在腰间的武器上,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
“本届特锦赛崭露头角的新星,来这偏僻酒吧做什么?是来打探玛莉娅和玛嘉烈的情报?如果是这样 ——”
“聒噪。”逐魇骑士冷冷打断她,但这次没用古老语言,而是举起斩刀,朝着佐菲娅劈了过去。
佐菲娅瞳孔微缩,下意识绷紧身体,做好了战斗准备,玛莉娅也举起了盾牌。
但伊衍先一步单手抓住斩刀的刀杆,让逐魇骑士的刀再也无法下移分毫。
“你不是受伤了吗?”逐魇骑士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带着几分诧异。
“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伊衍松开手,“而且,他们又不是你比赛的对手。”
逐魇骑士立刻向后退了两步,依旧警惕地盯着伊衍,随即目光扫过佐菲娅,又落在玛莉娅身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天马…… 软弱的种族。只有流淌着黄金之血的天马才配称得上对手。”
“但在天马退位之后,这所谓的‘骑士之国’......草原在衰弱,你们难道都视而不见吗,库兰塔?”
逐魇骑士看向酒吧里的所有人,声音里带着质问:“现在的卡西米尔,你们这些人,都被称为骑士吗?都会在那座......浮夸的竞技场上,比拼武艺吗?”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落在老骑士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你曾征战沙场,亲临战火,拼尽全力勉强守护了家园 —— 那是你唯一不曾令先祖蒙羞的行径。末裔,你该记得草原的呼吸,记得可汗许下的誓言。”
老骑士语气不耐烦地说道:“你在说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我早就不记得了!”
逐魇骑士沉默了。
“本想......在再次启程之前,在这所谓的骑士之国寻找残存的同胞,如今看来,是我异想天开。”
逐魇骑士有些疲惫地说道,“无妨,卡西米尔的懦弱是对可汗功绩的不敬,必须有人去纠正。”
“我说梦魇,”伊衍翻了个白眼,“卡西米尔不是千年前的草原了,你的中二病也该治治了,说真的,我认识一个人,她的琴声或许能帮你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伊衍觉得逐魇骑士就是犯中二病了,或者钻牛角尖,换句话就是闲的没事搞事。
当然,用阿尔图罗的话讲:逐魇骑士被他梦魇血统给束缚了,该拉琴给他听。
“你不是卡西米尔人,也不是骑士。”逐魇骑士看向伊衍说道,“你并不明白。”
说完,逐魇骑士便想离去。
“站住。”佐菲娅再次上前,挡在他面前,不善地问道,“逐逐魇骑士......早听说是个行事乖张的新人。可是被你这么刀剑相向,我们怎么可能会轻易放你走啊。”
她盯着逐魇骑士的头盔,沉声道:“把头盔摘下来,好好谈话,如何?”
这个家伙作为独立骑士,看起来不是商业联合会的人,而且和老骑士有深的关系,佐菲娅不想把事情闹大。
“‘逐魇’?”逐魇骑士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头盔下的嘴角似在嗤笑,“是那群城市的奴隶为我擅自颁发的名号吗。可笑......骑士需要如此在乎名号吗”
“独眼死神”伊衍不屑扭过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仰:“只因其与生俱来的信仰和对握命运的渴望,才催促着骑士踏上旅途。”
听到这话,玛莉娅睁开眼睛,像是被触动。
虽然她已经把之前的比赛积分全部交给她姐姐了。
佐菲娅皱着眉:“你这样寻衅滋事,骑士协会可不会善罢甘休,你想被剥夺特锦赛资格吗?”
“如果卡西米尔只剩下你这样无趣的骑士。”逐魇骑士语气不屑,“那我确实在白费力气,无用的资格,被剥夺又何妨。”
他的目光落在玛莉娅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不过,你身边这匹天马,似乎,和我想找的某个人很像。”
“你是说姐姐?”玛莉娅警惕地问道,“你找耀骑士想做什么?”
“做什么?”逐魇骑士微微抬手,轻抚长柄斩刀的刀身,语气里带着对强者的渴望,“被卡西米尔奉为大骑士的各位冠军,如果说当今的卡西米尔,还能有什么值得征服的对手,恐怕就在他们之中,当然也可能,他们全都令人失望。”
“疯了吧你,你是来找架打的?”老骑士看着他,一脸无奈又愤怒。
“唉。”伊衍觉得自己该出手,主要是有人居然在他面前装逼,而且还装得这么帅,伊衍忍不了。
“我说过,我不会趁人之危。”逐魇骑士看出了伊衍的目的,说道。
“算不上动手,只是简单切磋一番而已。”伊衍脸上挂着和蔼的笑意,“我早有耳闻,梦魇一族能够操控人心恐惧。”
他双手合十,再缓缓摊开掌心,一缕深邃的黑影凭空浮现,“恐惧之布”萦绕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
“这不正好凑巧了吗?这点本事,我恰好也略懂一二。”
“你这是在刻意挑衅一名梦魇?”逐魇骑士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翻涌起点点黑红交织的诡异气浪,压迫感陡然攀升。
“呵呵。”伊衍只淡淡轻笑一声,并不答话。
掌心的恐惧之布迅速蔓延扩张,纯粹的墨黑如同无边深渊,隐隐化作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静静对峙着眼前的梦魇骑士。
光头马丁倒吸一口气,说道:“我能提一个要求吗?你们可以去我店外打吗。”
......
......
猜猜伊衍被勾起的恐惧会是什么:
A.巴别塔的恶灵
B.伊比利亚的童年阴影
C.帕特里奇昂的赤石小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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