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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3 节

第395章 广告之后就复活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816 字

临光家,罗伊背着伊衍,翻墙潜入的庭院,脚步还没站稳,一把剑鞘便抵在了他的颈侧,这种直刺灵魂的感觉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他不敢有丝毫动弹,连忙小心翼翼地将伊衍轻轻放在地上,双手飞快举过头顶,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语气急切地解释:

“别动手!我没有恶意!是老板提前吩咐我,让我把他送到临光家来的!”

持剑的正是闪灵,这位白角萨卡兹目光落在毫无生气的伊衍身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抬头看向天上的巨大的光环,靠着光环暂时赋予他们的共感能力,闪灵能知道罗伊并没有骗人。

但手中的剑鞘却依旧没有移开,依旧紧紧抵着罗伊的脖颈。

院子里的动静很快吸引了临光家的其他人。

玛莉娅最先快步赶来,当她看清伊衍时,惊得捂住嘴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伊衍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佐菲娅紧随其后,看到伊衍胸口的破洞和浑身的血迹,双手不自觉握紧了拳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然后看向罗伊。

罗伊:“不是哥们。”

夜莺则好奇又困惑地盯着担架上一动不动的伊衍,轻声说道:“伊衍先生,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哦,不能躺在地上呀。”

伊衍:......

夜莺并没有觉得伊衍死掉。

玛嘉烈迅速上前,先将罗伊制住,确认他没有威胁后,才走到伊衍身边,蹲下身仔细查看他身上的伤口,随即抬眼看向闪灵,眼神里带着询问。

闪灵缓缓收回剑,点了点头:“放心,伊衍先生并没有真的死去,他的灵魂还在他的躯体里。”

说罢,她轻轻挥动长剑,如同流水般轻轻扫过伊衍的周身。

下一秒,伊衍猛地睁开眼睛,像诈尸般一下子坐了起来:“在广告后,我复活啦!哦不对,纠正一下,我根本就没有死。”

伊衍这猛地坐起的动作,把玛莉娅吓了一大跳,她下意识就把佐菲娅护在身前。

佐菲娅也被这“诈尸”般的场面惊得心脏骤停,连腰间的鞭子都差点拔了出来,缓过神来,指着伊衍胸口还在渗血、前后通透的破洞,惊恐地问道:“你管这叫没死?!”

“嘶——痛痛痛......”伊衍这才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脸色瞬间煞白,疼得龇牙咧嘴。

夜莺见状,立刻抬起手,掌心出现柔和的蓝白色治愈光芒,轻声问道:“伊衍先生,需要我帮您治疗吗?”

“啊,不用不用。”伊衍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放软了些,“你先顾好自己的身体,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夜莺身体很差,她使用医疗源石法术的时候也会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他抬手召唤出“哀伤之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面不改色地将刀柄对准自己中空的胸膛,径直插了进去。

细碎的深蓝色刀刃如同有生命般,从刀身蔓延生长而出,细密地交织、填补,一点点将胸口贯穿的伤口严严实实地填充完整。

佐菲娅看着他胸口嵌满细碎刀刃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别开了脸。

这副样子,活像个用铁钉胡乱填充起来的稻草人,实在让人看得生理不适。

“你真的没事吗?”闪灵看着他这近乎自残的治疗方式,眉头紧蹙。

尽管以往就听说过伊衍的“医疗法术”,但视觉上还是还是有点超前的。

“放心,小问道。”伊衍拍了拍胸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语气却十分轻松,“当初我的脊椎和心脏都被一位王庭之主亲手斩断了,现在不也好好站在这儿?”

更何况,他眼睛里还有时序当容错。

一旁被玛嘉烈制住半天的罗伊,看着伊衍这副挨了三发玄铁箭、胸口穿了洞还能谈笑风生的模样,终于忍不住憋出一句:“老板,您真的是人类吗?”

伊衍闻言,这才像是刚注意到他一样,一脸茫然地转头看向他:“唉?你怎么还在这儿?”

罗伊:“......”

玛嘉烈快步上前扶住身形还有些晃的伊衍,眉头紧锁,担忧与不解地问道:“你真的没有大碍吗?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她本来还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刚才还在训练场做赛前备战,天空突然就浮现出那道巨大光环,紧接着共感便席卷而来,整个大骑士领都乱成了一团。

不用想也知道,这场惊天动地的大事,绝对和眼前这个把自己搞成重伤的家伙脱不了干系。

“这就说来话长了。”伊衍摸了摸后脑勺,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说起来,我昏迷的时候,好像见到叔叔了,他还跟我说了句话。”

“什么?”罗伊非常上道,立刻配合着接话,给自家老板捧哏。

“他说,卡西米尔无权为我授勋。”伊衍一本正经地说道。

“不是,你认错了。”玛莉娅当场就被气笑了,叉着腰瞪着他,“那是我的叔叔!”

佐菲娅也忍不住补了一句:“话说回来,玛恩纳真说过这句话?”

“不知道,但这话也只有他能说出口。”玛莉娅撇了撇嘴,“他一直说,临光的荣耀,从来不需要其他人的认可。”

“咳咳。”伊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主要是想证明一下,我还是个懂幽默的大活人,不是什么诈尸的亡灵。”

罗伊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老板,要是没别的事,我能先走了吗?我这边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呢。”

“去吧去吧。”伊衍摆了摆手,补充了一句,“记得把之前的那些证据,‘不小心’泄露给那些记者。”

......

——特锦赛赛场突发重大事故,卡瓦莱利亚基城上空出现异常术式......特别锦标赛夺旗战赛事遭遇开播以来最严重的恶意扰乱事件,外来人员非法闯入竞技赛场,当众斩杀参赛骑士奥尔默・英格拉,对赛事品牌与卡西米尔骑士竞技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恶劣影响......

涉事萨科塔男子的遗体在赛场内失踪,截至本报发稿时,监正会全域搜查行动仍在进行中......事件发生后,莱塔尼亚驻卡西米尔访问团、罗德岛制药公司已先后抵达监正会,提出严正抗议与交涉......

......经监正会术式监测部门初步检测,该环状术式释放期间,受影响民众可无差别感知到周边人员的真实情绪与心理活动......期间未发生大规模暴力冲突,但出现多起民众情绪失控、商业场所运营中断事件。

......

商业联合会大厦,马克维茨正看着屏幕上循环播报的新闻,耳边充斥着媒体的播报声、外界的喧嚣议论,一时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伊衍破窗跃下的身影、锈铜倒地的惨状、高空炸开的白色光环,三根如流星般的箭矢,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挥之不去。

“您在听吗?马克维茨先生?”一名叫朱维尔的企业员工轻唤一声,他注意到马克维茨走神。

“啊,不好意思,抱歉。”马克维茨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朱维尔本想催促他处理手头的工作,可共感让他感受到了马克维茨心底的惭愧、担忧与茫然,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也不习惯,是吗?”马克维茨语气有些不自然,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伊衍临走前那句话——“这是我给卡西米尔的馈赠。”

馈赠吗?马克维茨在心底苦笑。

这般混乱,这般撕破伪装的狼狈,若真是馈赠,至少该问一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这份“好意”。

朱维尔将一份整理整齐的表单轻轻放在马克维茨面前:“这是来自骑士协会的表单,里面详细记录了本次特锦赛所有大骑士的个人资料、参赛履历以及后续赛事的注意事项,需要您过目确认。”

马克维茨低头瞥了一眼表单,脸上露出几分不解与自嘲:“我还要接着工作吗?董事们不应该先撤掉我的职位,然后把我送去国民院问责吗?毕竟,伊衍先生是在我陪同期间出的事,我难辞其咎。”

朱维尔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压低声音说道:“其实......现在董事们根本没心思顾及您,因为在那道萨科塔先生释放的精神法术生效时,董事们正在召开紧急会议,所以......嗯,您应该能明白。”

不用朱维尔说透,马克维茨就懂了,他清楚,商业联合会的内部,从来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铁板一块。

就好比那些手下同样涉足餐饮产业的董事,平日里在会议上称兄道弟、互相寒暄,俨然一副亲密无间的同伴模样,可心底深处,每一个人都在暗中算计,都想吞并对方的产业,恨不得将彼此彻底踩在脚下,永绝后患。

可他们又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和气——商人最看重的便是利益,唯有团结在一起,才能凝聚起足够的力量,抵御监正会的制衡,守住他们手中的财富与权力。

即便如此,联合会内部依旧派系林立,暗流涌动,彼此之间互相提防、互相掣肘,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有派系,便有卧底,有盟友,有明争暗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而那场突如其来的共感,无疑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划破了他们精心维持的和气伪装,将所有的贪婪、猜忌、狠戾与算计,赤裸裸地暴露在彼此面前。

此刻的董事们,恐怕早已乱作一团,忙着清算内鬼、确认敌人、巩固自己的势力,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去追究他这个小小的发言人的责任?

他不过是个被暂时遗忘的棋子罢了。

可马克维茨心里清楚,不止是商业联合会这般混乱。

整个大骑士领,自共感出现后,就已经彻底乱套了:公司里,那些平日里对上司满心不满、却只能隐忍克制的普通员工,因为共感读懂了彼此的心思,矛盾彻底爆发。

骑士团里,原本并肩作战的竞技骑士,因为看透了彼此心底的嫉妒、猜忌与自私,昔日的情谊烟消云散,争吵与冲突不断。

卡西米尔从来都不是拉特兰,大骑士领也不是人人向往的圣城,这里充斥着资本的贪婪、权力的博弈、偏见的隔阂。

那场共感,确实将许多隐藏在黑暗中的美好,带到了阳光下——比如陌生人之间的善意、感染者与非感染者之间的共情、人与人之间的理解。

可与此同时,那些糟糕的、丑陋的、不堪的东西,也被一并拉到了众人眼前。

马克维茨再次看向屏幕上的新闻,心底却一片沉重。

“先工作吧,马克维茨先生。”朱维尔说道,“至少,我们该先让特锦赛继续下去。”

马克维茨点点头,但这时,他的终端发出“滴滴”的声音,是他订阅的红酒报发出新的新闻。

可当他看到标题时愣住了。

突发爆料!商业联合会涉嫌密谋刺杀 涉事目标为伊衍 为了报复或是战争

......

“所以,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对付商业联合会?”玛嘉烈望着伊衍。

“不,不止是商业联合会,我针对的是整个卡西米尔。”伊衍轻轻摇头,抬手伸向天空,指尖仿佛要触碰到那悬在头顶的巨大光环,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说实话,临光,我其实并不太了解卡西米尔,也不懂你们所谓的骑士荣耀,我只是想尽己所能,帮一帮这里的感染者而已。”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众人,语气坦然,没有丝毫隐瞒:“正如你们心里猜测的那样,我现在,就是无胄盟的新首领。”

“什么?”佐菲娅心头一震,下意识追问道,“你到底给了无胄盟什么好处?让他们背叛商业联合会?”

“啊?还要给好处吗?”伊衍一脸不解地眨了眨眼,“直接用恐惧和暴力压制,不是更快更省事吗?”

佐菲娅瞬间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向玛嘉烈,那无声的眼神仿佛在问:这家伙行事这么极端,真的不是坏人吗?

玛嘉烈无奈地轻叹了口气,转头对佐菲娅解释:“他向来就是这个风格,但做事自有分寸,不会真的滥杀无辜。”

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闪灵开口了:“既然你有能力掌控无胄盟,又能掀起这么大的动静,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把商业联合会彻底打掉?”

伊衍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叹了口气:“董事是杀不完的。就算我现在把眼前这些董事全都杀了,很快就会有其他人顶上来,就算把这一批顶上来的人也除掉,还会有新的人觊觎这份权力,前赴后继。”

“单杀这些枝叶,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可要是动了根基,又会连累整个卡西米尔,损害其他普通人。”

“而且,监正会又不是莱塔尼亚的双子女皇,我当初能在莱塔尼亚放手去做,是因为我代表着双子女皇的意志,代表着莱塔尼亚的国家意志。”

“可在卡西米尔,我要是敢凭着一己之力玩什么无双清场,那就是在违法啊,我可是守法好人。”

在场没有一个人附和伊衍。

商业联合会是什么德行,监正会比谁都清楚,可他们始终没有彻底动手,不是无能,而是不能。

这些年,商业联合会早已趁着骑士们和监正会不注意,深深扎根在卡西米尔的方方面面,渗透到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关于如何对付商业联合会,监正会其实早有答案——

不是不搞,而是要缓搞、慢搞、优搞,有节奏、有策略地逐步瓦解,既要除掉这颗毒瘤,又要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动荡,保住卡西米尔的根基。

伊衍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没有选择一刀切的极端方式,而是给了卡西米尔一份 “特别的赠礼”——一场席卷全城的共感。

他成功给了无胄盟、商业联合会、监正会,还有每一个普通市民,各一个响亮的巴掌。

......

......

唉,我应该在前一章跟你们互动:帮助我看免费的广告,伊衍就能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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