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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1 节

第393章 赠礼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834 字

特锦赛花样竞技单元的夺旗战项目正式开启,这是一场混战,但获胜者能获得极高的积分。

竞技场顶层的VIP房间里,视野开阔,可将整个赛场与沸腾的观众席尽收眼底。

伊衍斜倚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面前精致的甜品,那是商业联合会特意为他准备的,可他连碰都没怎么碰。

马克维茨则拘谨地坐在他身旁,两人曾在酒吧门前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马克维茨还只是恰尔内身后的跟班。

而此刻,他虽身着一身象征发言人身份的昂贵礼服,眉眼间却依旧藏着挥之不去的局促,比起前任恰尔内的从容老练,还差得太远。

“你看起来,好像很怕我。”伊衍目光落在马克维茨身上,调侃道。

马克维茨挤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伊衍先生,我并无冒犯之意。”

他也是身不由己。原本今天他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可商业联合会突然下了命令,让他前来与伊衍接触、周旋。

联合会还特意给了他一叠关于伊衍的资料,眼前这个看似随意的萨科塔,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马克维茨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伊衍面前几乎未动的甜品,试图打破这份尴尬:“伊衍先生,这些甜品是不合您的胃口吗?”

“嗯,不甜。”伊衍随口点头,他随手拿起一块巧克力味的马卡龙,轻轻咬了一小口,甜味寡淡得让他皱了皱眉,“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当发言人,有什么感觉?”

马克维茨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华贵的礼服,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看起来,你并不觉得这是一种幸运。”伊衍说道。

马克维茨沉默着,没有回话。

他成为发言人的经历,实在太过荒诞,没有竞争,没有考核,仅仅是接到一通电话,就被推上了这个高位。

就在这时,下方的赛场上,局势骤然变得紧张,夺旗战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观众席上的呐喊声、欢呼声瞬间暴涨,甚至夹杂着不少粗鄙的咒骂。

“该死的!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押宝,结果那个废物三十分钟都没踏进得分圈一步?”

“等等,那是什么?怎么还有个感染者?”

“那个感染者,竟然在和‘锈铜’英格拉正面作战?!”

“喂!干掉他!干掉那些肮脏的感染者!”

刺耳的呐喊与咒骂声透过玻璃窗传来,马克维茨的神色愈发不安,下意识看向下方的赛场,只见四名竞技骑士已然结成同盟,正一同围攻那名孤军奋战的感染者骑士。

“马克维茨,你觉得,下面对那名感染者骑士的围攻,是故意的吗?”伊衍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马克维茨不敢看他。

“我不知道,伊衍先生。”马克维茨叹气道:“我认识那名骑士,他原本也是一名优秀的竞技骑士,只是后来不小心感染了源石病,才被.....”

伊衍转头看向他,若有所思地说道:“你现在,和恰尔内一点都不像。”

马克维茨依旧沉默,他没有恰尔内的野心与狠辣,也没有那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的从容,他只是个被推到台前的棋子。

伊衍没有再为难他,目光重新落回赛场上,那名名叫杰米的感染者骑士,实力远超众人预料。

单论战斗技巧,他足以压制住“锈铜”英格拉,再加上他的源石技艺,即便以一敌四,也依旧不落下风,甚至还反杀了一个。

可伊衍清楚,他是感染者,源石病会不断消耗他的体力,再这样硬撑下去,他会死的。

伊衍可以收服无胄盟,让他们停止对感染者的迫害,可以拿捏商业联合会的把柄,给他们制造麻烦。可他该怎么阻止非感染者对感染者的歧视呢?

商业联合会的压迫,从来都不是单一的武力打压,而是全方位的操控,他们将感染者纳入自己制定的规则之下,用舆论引导民众,煽动对感染者的敌意与歧视,让这种偏见深深扎根在每个卡西米尔人的心底。

正如罗素所说,他可以枪毙那些压迫者,却无法枪毙一种根深蒂固的思想。

但伊衍从不是会束手无策的人,他早已给出过自己的答案

“马克维茨,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好人。”伊衍站起身来说道。

马克维茨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连忙也跟着起身,试探着问道:“伊衍先生,您的意思是需要我联系商业联合会,暂时中止这场比赛吗?”

他看着下方依旧激烈的围攻,心底也清楚,这场以多欺少、针对感染者的较量,本就毫无公平可言。

“这不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吗?不过这场比赛本来也就不公平。”伊衍没有回头,径直向前走去,直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的赛场。

这场比赛的不公,并不是赛场上的以多欺少,对感染者的歧视。

咔嚓——

在马克维茨震惊的目光下,伊衍打破窗户,一跃而下。

赛场中央,得分圈的水泥地上早已布满血迹。

感染者骑士杰米蜷缩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死死捂着胸口,剧烈地干呕着,嘴角溢出一丝血丝,不断地通过身上的源石结晶去施展源石技艺,使得他的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锈铜英格拉踩着沉重的步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忌惮和厌恶地说道:“还有力气?”

“咕——呕......呕......”杰米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每一次干呕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矿石病带来的反噬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差不多了,锈铜。”一旁正经的骑士皱着眉上前一步,伸手拦住锈铜,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他会死的。”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观众,压低声音补充道:“虽然是感染者,但也是注册在案的骑士。我们没必要为了感染者被国民院找麻烦......”

“嘁,你为什么一直在指指点点的!?啊?你以为你是谁?”锈铜挥开他的手,盔甲碰撞发出刺耳的“哐当”声,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

作为古老骑士家族英格拉家族的骑士,锈铜多次因在赛场上对选手施暴而被审判,却屡次因为家族势力而免予制裁。

他之前在比赛中与玛莉娅打成平手,并在后来的赛事中被灰毫击败住院,这次他一定要出口恶气。

“们之间也总是要分出胜负的。”那名正经的骑士也沉下脸,“这场比赛只有一个获胜者,我们之间,迟早也要分出胜负,没必要在一个将死的感染者身上浪费力气。”

其他也不喜欢英格拉的做派,但是无论是他的骑士团还是他的家族,都不会容忍感染者与自己同台竞技的耻辱。

即便血骑士的出现改变了些许风气,可根植在人心底的偏见与歧视,依旧根深蒂固,从未真正消散。

“正合我意——”锈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顿住,下意识抬手挡了挡脸颊,“这是什么?风?”

狂烈的风暴从杰米身上爆发,巨大的风力让锈铜都忍不住退后几步。

他低头看向地上的杰米,嗤笑一声:“怎么?都这样了,你还想抵抗?”

杰米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锈铜。

“哈,你这是想说什么?”锈铜俯身,语气里的嘲讽更甚,“,你知道吗,报废的电风扇都比你折腾出的风声要大,感染者,怎么了?”

“你会......后悔......”杰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字一顿地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锈铜正要发作,突然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急忙侧身闪避,一道锋利的风刃擦着他的肩甲飞过,直接将他肩头的披风割成两半。

站在一旁谄媚的骑士吓得缩了缩脖子,声音里满是惊慌:“这、这家伙不要命了吗?他竟然还在催动源石技艺?”

另一名正经的骑士也脸色微变,抬手按住被风吹得凌乱的发丝,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风变大了?他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会有力气催动源石技艺?”

赛场中央的尘埃被卷得漫天飞舞,连周围的观众席都传来一阵骚动。

杰米缓缓撑着地面站起身,身上的源石结晶开始活跃起来,狂风围绕着他旋转,将他的发丝与破损的披风吹得肆意飞扬。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声音嘶哑却带着震彻赛场:

“你!”他指着锈铜,“英格拉......还有你们!你们根本不明白感染者要经历什么......矿石病是我们想得才得的吗!?”

“被家人抛弃,被战友抛弃,被你们像垃圾一样丢进斗兽场,陪着饥饿的钳兽一起流血......我要你们——”

我会被打死在这儿。

杰米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是的,这里是赛场,是特锦赛的赛场,但终归只是表演性质更强的花样竞技。

不。

不管是什么地方......有感染者“遭遇意外”又怎么样呢?

不反抗,我真的会被活活打死。

是啊。

得反抗。

只是反抗而已。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杰米大喊道。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幕幕过往,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从卡西米尔的乡下,听着黑骑士锏的传说,心怀憧憬地来到大骑士领,终于成为一名小有名气的竞技骑士,后来,他娶了温柔的妻子,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可日子越好,需要的钱就越多,他更加拼命地参赛。

直到有一天,他的手臂上突然长出了黑色的源石结晶,为了瞒报病情、继续参赛赚钱,他不得不一次次给骑士协会塞钱,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病情最终还是被曝光。

妻子带着女儿离开,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朋友,也纷纷避之不及,他从温暖的家,一夜之间沦落至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失去希望后,他只想找个无人的角落,一个人死去,可在一个破败的感染者聚落里,他见到了一群孩子,他们比他的女儿还要小,身上却有矿石病......

卡西米尔粗口。

他好歹是个成年人,也算得上一个骑士,收容了那些无依无靠的感染者孩子,还有几个被家人抛弃的非感染者孩子,带着他们在城市里艰难求生,靠着捡来的食物、偶尔接一些零散的活计,勉强糊口。直到后来,他遇见了红松骑士团。

啊,这就是我的一生了吗?之前答应那个萨科塔,赛后去罗德岛做身体检查,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果然,赛前不能乱立flag啊。

“走马灯法术!”

为了让杰米停下源石技艺,伊衍隔空对他直接用了“走马灯法术”,让他昏了过去。

这招他许久未曾动用,算算时日,竟已闲置了一百多章。

砰!

伊衍从天而降,降临赛场,他的突然出现出乎所有人预料。

伊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杰米身上,催动“哀伤之刀”的特性,为他治疗伤势,然后把他送去野鬃那里。

“你是——”锈铜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伊衍身形一闪,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踢飞出去。

“他现在打不了,换我上场。”

“你、你是谁啊?” 谄媚的骑士还没彻底搞清现状,伊衍反手一巴掌把他拍进了地里。

锈铜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嘴角溢出一口鲜血,抄起掉在一旁的巨斧,嘶吼着朝伊衍冲来。

伊衍轻松避开攻击,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腰侧,把他踩到地上。

此时,那名正经的骑士挪到得分圈的边缘,下意识抬手摸了把大腿,低声喃喃:“是汗吗?”

台下,安保人员反应过来,手持武器朝着赛场中央冲来,想要控制住这场混乱。

伊衍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这时候倒不装死躲着了?”

广播室里,工作人员早已乱作一团,有人对着对讲机嘶吼:“快!把直播掐掉!”

“不行啊!”另一人急得满头大汗,“机器突然出故障了,完全不听使唤,关不掉直播,画面还在实时播放!”

伊衍用脚挑起巨斧,微笑地看向地上的锈铜。

“住手啊!”安保人员大喊道。

“嘿咻!”

伊衍轻笑一声,巨斧狠狠劈下,没有丝毫犹豫。

下一秒,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滚落在地,暗红的血液喷溅而出。

“啊——杀人了!他杀人了!”观众席上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喧闹的欢呼彻底变成了惊恐的尖叫。

人们纷纷起身,互相推搡着想要逃离,座椅被撞翻,整个竞技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与此同时,远方一座高耸的大楼楼顶,三名玄铁干员正架着长弓,目光盯着直播屏幕上的伊衍,指尖已经扣在了弓弦上,随时准备动手。

“大哥,我们真的要动手吗?我们会死的吧。”

“是那个神经病自己要求的,按命令来,拉弓!”

“我也要一起吗?”

“对。”

三根玄铁箭同时离弦,在天空中划出三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着赛场中央的伊衍射去。

而此时的竞技场上,伊衍正提着巨斧,把安保人员还有正经骑士,当成陀螺一样抽,直到伊衍感受到什么。

“呵呵,这是我给卡西米尔的赠礼。”

伊衍低笑一声,缓缓转头,目光望向顶层VIP房间的方向,恰好与窗口的马克维茨对视,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马克维茨浑身一僵,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下一秒,在马克维茨惊恐的目光中,在竞技场内一千多名观众的亲眼见证下,在实时直播覆盖的整个大骑士领中,三根玄铁箭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伊衍的胸膛。

马克维茨:“开什么玩笑!”

可就在伊衍缓缓倒下的一瞬间,他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白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紧接着,从赛场中央直冲云霄,在抵达高空的那一刻,光芒骤然炸开。

一道直径近千米的白色光环,赫然出现在卡西米尔首都的上空,圣洁而耀眼,覆盖了整个城市的上空,将所有的混乱与喧嚣,都暂时笼罩在这道光芒之下。

......

......

作者想要请假一天,明天要喝酒,估计从从早喝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