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暂告段落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582 字
“嗨嗨,我回来了,Outcast。”伊衍手里拿着一沓的文件,靠着共感找到Outcast一行人,语气轻快,脸上看不出半分刚经历过恶战的疲惫。
“太好了,Sanction先生,你也没事!”简看到他平安归来,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长松了口气。
Outcast察觉到伊衍的心情还算不错,开口问道:“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
伊衍将手中的文件递到Outcast面前,得意地说道:“诺,这是军事委员会在伦蒂尼姆的部分情报,还有伦蒂尼姆一些区域的构造图,应该能派上用场。”
“嘶——”接过文件的Outcast快速扫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抬眼看向伊衍:“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拿到的?”
伊衍耸耸肩,索性将自己和深池领袖爱布拉娜达成交易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 Outcast。
“等一下!”简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打断他,“Sanction先生,你、你见到了深池真正的领袖?还和她进行了合作?可你已经杀了深池许多人。”
“差不多吧,而且我大人有大量,不计较深池袭击我的事情。”伊衍点点头。
Outcast的表情则复杂得多,眉头紧紧皱着,凝重与无奈地说道:“你这根本就是卖身给深池了,他们能拿出这些机密当诚意,说明从一开始,他们就对你早有预谋。”
“你当我不知道吗?”伊衍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戏谑,“爱布拉娜从一开始就是冲我来的,但那又怎么样?我怕他们吗?”
伊衍可是要实力有实力,要人脉有人脉的,爱布拉娜是个聪明人,至少比乌萨斯的黑蛇聪明,知道拉特兰圣子的含金量。
“而且与其罗德岛之后多一个强大的敌人,不如暂时成为盟友,深池的背后可是八大公爵的铁公爵呢,更重要的是,这样能给特雷西斯那个家伙下绊子。”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可罗德岛有规矩,不能插手其他国家的内政。”Outcast提醒道。
“放心,我用的是个人身份,不会连累罗德岛的。”伊衍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衍。”Outcast语气坚定,带着几分担忧,“深池绝非善类,你不能仅仅为了向特雷西斯复仇,就把自己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伊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语气僵硬,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你知道吗,Outcast?当我重新回到维多利亚,我总是忍不住想,如果三年前那场刺杀能成功,如果我能再快一步,殿下会不会就不会死?巴别塔会不会就不会塌?”
“那场刺杀本来就有问题!伊衍!”Outcast提高声音,正色地说道:“殿下的死,从来都不是你的错,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正在哥伦比亚烟酒施术单元以及源石制品管理局自首的博士突然打了个喷嚏,说道:“肯定是阿米娅在想我。”)
“......殿下是在我面前死去的。”伊衍的声音低了下去,怅惘地说道:“我本来有机会救活她的,可她拒绝了......”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平静,“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前辈,我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我现在只是有点想干掉特雷西斯而已。”
只是有点吗?Outcast 看着他眼底未散的阴霾与执念,眼神里满是怀疑,却没有再戳破他。
一旁的简悄悄拉了拉身边奥利弗的衣袖,小声问道:“奥利弗叔叔,他们口中的‘殿下’,是谁呀?”
奥利弗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轻轻叹了口气:“我也只是听过她的传说,从来没有见过本人,只知道,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就在这时,碎纸机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这份沉重的氛围。
他提醒道:“我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吧?我们是不是该赶紧撤离这里了?”
他的话音刚落,小丘郡及周边村镇的广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响,紧接着,一个女声,透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小丘郡和附近村镇的居民们,这是一条给你们的实时通讯。”
“如你们所见,一场巨大的灾难在今天中午席卷了这座可爱的城市,伤害了我们的家人,毁坏了我们的家园。”
“我们在一起见证了这痛彻心扉的一幕在眼前发生。”
“过去几百年间,他们一次次将类似的苦难加诸我们身上——”
“当时我们并未发声,因为我们以为他们会保有最后的仁慈,只要我们一再地忍让,我们和他们就依然能够在这片土地上和平共处。”
“然而今时今日,维多利亚的军队已将屠刀架上我们脖颈——”
“他们让矿石病的阴霾人为地笼罩了这座城市,他们的所作所为,比天灾更无情更恐怖。”
“我们并不想要战争,但我们不得不反抗。”
“如果你听到了这则通讯,如果你愿意和我们站在一起——无论你身在何方,你都能够成为我们的臂膀。”
“我们将用火焰净化这个国家数百年来积淀的污浊。”
“我们将用火焰告慰所有为了反抗不公献身的生命。”
“我们将用火焰烧出一条走向自由和平未来的通路。”
“我们不是敌人,而是你们的朋友。”
“我们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一家人。”
“请记住我们的名字——”
“我们是深池。”
听着广播的内容,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真不要脸啊,深池。”伊衍摇摇头说道,“他们自己在小丘郡犯下的罪孽可不少,居然一字不提,反倒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嗯,我之后能不能把这个当作把柄呢?”
Outcast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风笛她们的行动,失败了。”
不久前,风笛接到了号角的通讯,立刻赶往小丘郡郊外的通讯基站。
她们本想抢先一步,将小丘郡发生的一切真相公之于众,打破深池的舆论操控,可现在看来,她们终究还是没能赶在深池之前。
“那她们不会出事吧?”简担忧的说道。
Outcast摇了摇头,安抚道:“别太担心,如果风笛她们只有一两个人,孤身前往基站,那确实很危险,但她们是一整支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小队,彼此照应,只要不陷入重围,应该是安全的。”
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可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一紧,下意识看向维多利亚驻军所在的方向。
伊衍顺着简的视角,语气复杂地说道:“啊,这个时候,他们的战斗也该结束了。”
与此同时,维多利亚驻军的营地里——
“城区全部沦陷,通讯信号丢失,无法与各队联络......”
“敌军正在涌向基地,火力差距太明显,我们挡不了多久了!”
“报告......”
“呼叫指挥中心,请立刻撤退,请立刻撤退,请——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通讯器里只剩下刺目的“滋滋”杂音,汉密尔顿上校握着通讯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上校!我们该走了!”一名士兵冲了过来,语气急切,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这地方马上就会被攻破,敌人已经包围了我们——”
汉密尔顿上校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声音沙哑地反问:“走?走去哪里?”
“先逃出去再说啊!”维多利亚士兵急得满头大汗,“小丘郡没了!”
“没了?”汉密尔顿上校猛地一把甩开士兵的手,厉声怒吼:“你(维多利亚粗口)给我闭嘴!”
他挺直脊背,散发着军人的凛冽气场,不容置疑地说道:“只要有我在,这座城市就不会丢,永远都是维多利亚的小丘郡!”
“上校!”那名忠诚的士兵苦苦哀求,“敌人不会放过您的,他们不放过任何维多利亚士兵......您还是跟我们一块撤吧!”
汉密尔顿上校沉默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但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你走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上校——!” 士兵满脸难以置信,还想再劝说。
“还站着干什么?”汉密尔顿上校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呵斥,“逃吧,夹紧你的尾巴,从这里低着头逃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除非你更想死在我手里!”
士兵看着上校决绝的眼神,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也劝不动。
他红着眼眶,用力敬了一个军礼,哽咽着说道:“......好,那我们走了。您......您保重!”
士兵转身,踉跄着冲进了黑暗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汉密尔顿上校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悲凉与自嘲:“保重?在战场上?这从来不是一名军人该做的事。”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房间,低声呢喃:“我的刀呢?”
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桌后的军刀上,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走过去将刀拿起,轻轻摩挲着冰冷的刀身:“在这里啊,老朋友......自从离开高速战舰,你有多久没闻到硝烟味了?”
屋外,弩炮的轰鸣声、士兵的惨叫声渐渐逼近,越来越清晰,紧接着,又莫名陷入了片刻诡异的安静。
随后,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步步逼近,最终停在了紧闭的房门前,不再移动。
汉密尔顿上校挺直了脊背,缓缓理了理自己皱巴巴的制服领口,动作从容而庄重,一步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他握紧手中的军刀,猛地拔出,寒光一闪,刀尖直直指向门外。
下一秒,房门被猛地撞开,熊熊火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汉密尔顿上校仰起头,声音洪亮而坚定,响彻在夜空之中:“我和我的骑兵刀,来自维多利亚!”
正如几个小时前伊衍所言,他的结局早已注定。
下令用脏弹对无辜平民发动恐怖袭击的汉密尔顿,最终倒在了深池的怒火之下,或许,这更像是维多利亚数百年来对塔拉人民的压迫,所迎来的一场迟来的反噬。
......
“你们该走了。”伊衍对着众人开口说道。
“‘你们’?”Outcast立刻捕捉到他话里的异样,“你的意思是,你还要单独留在这里?”
“当然不是。”伊衍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和深池虽然达成了合作,但他们眼下还需要时间收拢势力、整顿内部,这段时间会安分不少,等时机合适,我会主动去找他们对接后续事宜。”
Outcast闻言,轻哼一声,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怕我们先回罗德岛,把你和深池合作的事告诉凯尔希,她会直接把你挂在舰桥上吧?”
“哈哈,可笑。”伊衍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但飘忽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在我离开罗德岛本舰之前,我帮凯尔希办成了一件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巨大的牺牲。”
“看来我确实说中了。”Outcast无奈地叹了口气,看着他说道,“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就算凯尔希不骂,阿米娅知道你私自和其他组织合作,也肯定会狠狠念叨你一顿。”
伊衍不嘻嘻了,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就有任务在身的。”
碎纸机说道:“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原本要去卡西米尔。”
......
“阿赫茉妮,我的谋臣,你是不是很好奇,深池为何要与一个萨科塔达成合作?”
爱布拉娜指尖微动,那簇诡异的紫火便缓缓飘出,轻轻落在眼前那具年轻深池士兵的尸体上。
紫火蔓延的瞬间,士兵冰冷的躯体渐渐发生燃烧,紧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动作僵硬却恭敬,对着爱布拉娜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阿赫茉妮静静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神色恭敬,微微躬身问道:“属下猜想,是因为他在拉特兰的特殊身份,或许能帮我们塔拉人,在国际上争取到更多话语权?”
“当然不是。”爱布拉娜轻轻摇头,“拉特兰向来恪守中立,绝不会插手维多利亚与塔拉之间的纷争,伊衍之所以愿意和我们合作,不过是为了伦蒂尼姆那群萨卡兹罢了,与维多利亚的归属、塔拉的解放,没有半分干系。”
阿赫茉妮微微一怔,随即又开口猜测:“那便是因为他的实力极强?若是让他成为我们的敌人,对深池而言,未免太过危险。”
“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绝非主要。”爱布拉娜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只要是人,就必然有弱点,比如他身边的那些同伴,可比他好对付多了。伊衍或许能扛住深池的怒火,但他的同伴,可不行。”
阿赫茉妮皱了皱眉,沉思片刻,终于说出了最后一个猜想,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那......难道是因为,他能抗衡您的死火?”
听到这话,爱布拉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有点无聊地说道:“你说,这片大地上,除了我的同族,还有谁能熄灭这团死火呢?”
在红龙的眼中,年轻士兵的尸体也好,深池的战士也好,小丘郡的平民也好,他们的身上都燃烧着一样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