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所有人都揍一遍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5,540 字
小丘郡早已被浓黑的乌云彻底吞噬,暗沉的天光压得人喘不过气,但比乌云更加可怕的是轰炸带来的黑色晶体,以及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源石粉尘。
办事处内,Outcast扶着简,目光快速扫过办事处内的每一个人,急切地问道:“大家都没事吧?”
奥利弗捂着胸口,踉跄地站起来,他抬头看向Outcast,眼底满是庆幸:“多亏了您提醒,我们都及时躲起来了......咳咳咳,小简妮,你呢,还好吗?”
简紧紧攥着Outcast的衣袖,脸还有些发白,却还是用力摇了摇头:“我很好,Outcast完全护住了我。”
她说着,下意识望向办事处的门窗外,眼里满是不安,颤抖地说道:“只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听到很多人在惨叫......还有孩子们......”
简想要出去看看,但Outcast按住了简的肩膀,严肃地说道:“简,你还不能出去!所有人,继续趴在掩体附近,尽可能远离门窗!这种规模的轰炸不会只有一波——”
话音刚落,一声痛苦的哀嚎突然响起:“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被书架压住了!动不了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弗雷德蜷缩在角落,一截断裂的木质书架死死压在他的小腿上。
“威尔,帮弗雷德一把!”Outcast立刻上前并命令道。
威尔连忙冲了过去,双手抓住书架的边缘,咬着牙用力一抬,弗雷德趁机抽回腿,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却还是对着威尔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着感激:“哈......谢谢,兄弟,我现在能动了。”
Outcast快步走到弗雷德身边,蹲下身,语气凝重地问他:“有没有流血?”
“放心,只有一点点。”弗雷德勉强笑了笑,伸手撩起裤腿,小腿上有一道浅浅的划伤。
“医疗包还在吗?拿出急性感染前期阻断剂,立刻服下去!”Outcast脸上表情不太好,急切地说道。
“啊?女士,我只是小腿上的皮被木头划破了一块,连骨头都没伤到。”
“不,你错了。”Outcast的语气异常严肃,眼神凝重,她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窗户,“你现在正处于最高级别的感染风险中——看到那块扎破窗户的黑色结晶了吗?”
弗雷德顺着Outcast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块漆黑发亮的晶体嵌在窗棂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声音里满是恐慌:“天、天呐......我......”
碎纸机站在一旁,目光死死盯着那块黑色晶体:“这是活性源石?!”
“没错。”Outcast缓缓点头,沉重地叹息道。
简妮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难道说,街上那些黑漆漆的......全部都是?!”
“恐怕是的。”Outcast忍不住闭上眼睛,不忍地说道。
“我......我不敢相信。”简妮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怎么也不敢想象,小丘郡居然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这、这岂不是说全城都暴露在巨大的危险中?”奥利弗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怒与焦急,但这时候更应该保持冷静:“该死!女士,我们必须尽快对附近的人们进行紧急救援!时间紧迫,能救一个是一个!”
面对矿石病,罗德岛应当冲在第一线,众人迅速分配任务:弗雷德留守联络,威尔回家救助家人,奥利弗与碎纸机负责多条街区,Outcast主动请缨前往轰炸最严重的第十区。
就在这时,简鼓起勇气开口:“各位,我也想一起。”
奥利弗转过身,看着简妮坚定的脸庞,犹豫地说道:“呃,小简妮,这救援任务不是开玩笑的,你不像我们这样受过专业训练,没必要冒这险。”
他说着,想起刚才的轰炸,语气瞬间变得愤怒,忍不住爆了粗口:“说到底,谁出的狠毒主意,往人堆里丢活性源石?这都是那帮*维多利亚粗口*暴徒干的?”
Outcast却摇了摇头,凝重地说道:“能在极短时间内对这么广的区域狂轰滥炸,策划这场袭击的人,至少投入了超过十门最先进的地面压制榴弹炮。”
Outcast推断:深池一方虽然拥有擅长隐匿的术师,能够小规模隐藏部队行踪,但绝对无法把十多门大口径榴弹炮这种重型武器悄悄运入城区,还不被维多利亚驻军察觉。
同时,深池刚刚付出代价占领这片城区,绝不可能愚蠢到用重炮轰炸自己控制的区域,把当地居民和己方人员一起炸死。
基于这两点,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场针对平民的源石轰炸,只可能来自维多利亚驻军自己。
......
简妮沉默了,心里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她沙哑地说道:“难怪,在塔拉居民眼里,暴徒们会是正义的。”
“都是只想着利用无辜者性命、为自己谋求利益的组织,不同花样的面具下是同样丑恶麻木的面孔,又有什么区别?”Outcast冷漠地说道,作为局外人,她最能看出局势。
同样,能看清这个局势的也有伊衍,不然他也不会把西尔莎交给外来的风暴突击队了,只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成了无用功。
一道闪电划破暗沉的天空,瞬间照亮了伊衍阴沉无比的侧脸,倾盆大雨狠狠砸在他身上,湿透了全身,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头翻涌的怒火。
“该死,该死!我怎么会犯这么愚蠢的错!”他咬牙低骂,满是懊恼,“只盯着明面上的部署,竟没察觉他们背地里的小动作!”
这一炸,戒骄戒躁。
笼罩炮兵营的“恐惧之布”早已散去,他已经失败了,而且败得很蠢。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维多利亚士兵,已将整片炮兵营团团围住,伊衍独自站在布满黑色纹路的榴弹炮旁,垂着头,却没有一人敢贸然上前。
眼前这名萨科塔的能力太过诡异,即便众人不觉得他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支驻军,也没人想白白送死。
更何况至今为止,伊衍对交手的士兵都还活着,再加上驻军真正的目标本是塔拉人,一时竟无人敢轻举妄动。
伊衍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抬眼望向包围自己的士兵。
他几乎要开口质问,质问他们把炮口对准平民时,良心是否会痛。
可转念想起入侵驻军系统时看到的一长串牺牲名单,他又闭上了嘴,或许在这些士兵眼里,他们正在做的,就是“正确”的事。
“所以我(拉特兰粗口)跟你们废话什么呢?所有人都揍一遍不就行了吗。”
伊衍手上的“气笑了之链锯剑”开始发出发出轰鸣,宣告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轰!”
伊衍一路无人可挡,但现在和这些士兵僵持毫无意义,现在赶回城里救人,才是最要紧的。
当然,在那之前,他总得给某人留下一点教训。
伊衍径直找到了被三角铁等人看守的汉密尔顿。
三角铁等人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伊衍已经站在了汉密尔顿面前。
他二话不说,攥紧拳头,狠狠一拳砸在汉密尔顿的左眼眼眶上。
汉密尔顿吃痛,身子猛地偏过头,左手下意识死死捂住左眼,闷哼声从齿间溢出。
“你敢——”他咬牙怒斥,话音未落,伊衍的第二拳已经接踵而至,同样重重砸在他的右眼眼眶上。
又是一声脆响,汉密尔顿眼前一黑,双手死死捂住双眼,狼狈地弯下腰。
伊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霜,语气里满是怒火与嘲讽:“这两拳,一拳替小丘郡被你炸伤的平民,一拳为我在那里的朋友,汉密尔顿,我很生气,但我不会杀你。”
“等到深池攻进这座军营,你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期待你的落幕。”
汉密尔顿缓了许久,才勉强从齿间挤出一声冷笑:“呵,我同样期待着。”
......
当伊衍回到小丘郡后,他立刻试图与Outcast取得联系:Outcast,你们还活着吗?
......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听到反问,伊衍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口气,又连忙追问:威尔他们都没事吧?还有简,她怎么样了?
办事处的人和简都安好,没什么大碍,但小丘郡的局势已经不容乐观,你赶紧过来帮忙。对了,你什么时候学会Mantra那套本领了?
我还差得远,在能远距离和你通话,全靠我们萨科塔头上的光环加持,另外,我之前明明跟这里的鬼魂部队说过,小丘郡会遭到轰炸,为什么情况还是这么糟?
你是不是傻了?你真以为他们是什么好人?倒不如说,他们早就期盼着小丘郡发生这场灾难,好趁机站出来收人心罢了。
伊衍一边与Outcast保持着通讯,脚步不停朝着她所在的第十区疾驰,可是一声巨响,忽然让伊衍停下了脚步,让伊衍查找来源。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骤然响起,浓烟裹挟着碎石从远处的街道冲天而起。
作为一名合格的拉特兰公民,伊衍一眼便分辨出,这绝非炮弹轰击或是煤气泄露引发的爆炸,分明是有人蓄意用爆炸物制造的混乱,而且手法很高明。
Outcast,我有点事,先挂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报告,没有找到领袖的踪迹。”
“废物!”被称作“强盗”的男人猛地踹向那名深池士兵,怒火中烧,“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这群人有什么用!”
“对、对不起!”士兵踉跄着扶住墙,吓得浑身发抖,连忙低头认错。
一旁的“纵火家”皱着眉,语气冷硬地追问:“你们确实看到她受伤倒下了?”
“是......我手下的哨兵亲眼看见的,炮弹落下来的时候,领袖还站在上午行刑的地方附近。”深池士兵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害怕地发颤。
“你也知道那(维多利亚方言粗口)是领袖?”“强盗”又一次怒吼,眼神凶狠地揪住士兵的衣领,“入伙时说的话你都忘了?敌人一来你就光顾着自己跑?”
“太、太快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士兵急得快哭了,连连辩解,“还有,领袖命令我,她要一个人静一静,不许别人靠近。”
“那我叫你去死你怎么还不去死?”“强盗” 怒火更盛,扬手就要再打,“还(维多利亚方言粗口)说你不是废物!”
“收手吧。”“纵火家”伸手拦住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就算当场打死他也没用,我们要确定的是她是死是活,还有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这时,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让开...... 我...... 来......”
众人循声看去,“毒药学者”缓步走上前,手里握着一支装着诡异紫色液体的试管。
“啧,注意点分寸。”“纵火家” 皱了皱眉,提醒道。
“毒药学者”低低笑了一声,显然没听进去。
那名深池士兵吓得浑身瘫软,连连求饶:“长、长官!饶了我吧。”
话音未落,“毒药学者”便将试管里的液体喂到了士兵的嘴里。
“什、什么东西......饿啊!呕——”士兵瞬间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剧烈呕吐起来,浑身抽搐,可下一秒,他却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毒药学者”蹲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沙哑地问:“你看到......她在哪......”
“倒了!倒了!哈哈哈哈哈!”士兵笑得癫狂,语无伦次地嘶吼,“炸穿了!她被炸穿了!死了!死了啊!”
话音未落,士兵便头一歪,没了气息。
“这就是你说的分寸?”“纵火家” 脸色沉了下来,不满地说道。
“份量......多了。”“毒药学者”站起身,语气依旧含糊,丝毫没有在意。
“真(维多利亚方言粗口)恶心!”“强盗”嫌恶地踹了踹地上的尸体,“以后我要离你这个拿人试药的变态远一点。”
“好歹我们知道了他没撒谎。”“纵火家”压下不满,目光扫过眼前的废墟,沉声道,“她刚刚就在这里倒下的,而且受了重伤,这伤甚至可能致命。”
“都受重伤了人还怎么跑?总不能给炸到地底下去了吧?”“强盗”皱着眉,语气不耐烦道。
“我不介意把整条街再炸一次。”“纵火家”语气开始兴奋起来,没有丝毫犹豫又拿出一份炸药。
“你要炸的话,起码先通知一声啊!”“强盗”连忙后退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
“炸街?谁说要炸?”“会计”缓步走了过来,脸色难看,“正因为我们之中有你这种和维多利亚军一样愚蠢的人存在,占领这座城市的价值才在急遽缩减。”
“那你说怎么办?”“纵火家”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要是让领袖知道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丢了,这后果谁担得起?”
就在几人争执不休之际,伊衍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打破了僵局:“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话音未落,伊衍已悄然出现在“纵火家”身后,一只胳膊随意搭在他的肩上,语气轻佻得像对待老友,笑着问道:“看你们这架势,好像不是什么好人?不过没关系,这是遇到什么难办的事了?”
场面骤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没人知道这个萨科塔是怎么悄无声息混进来的,连最警惕的“雄辩家”都没察觉到半点气息。
“强盗”最先反应过来,二话不说挥动手中利斧,狠狠朝着伊衍的身躯砍去。
可伊衍只是轻轻侧身,手中瞬间浮现出“哀伤之刀”,轻描淡写便拦下了利斧,金属碰撞的脆响刺耳难听。
伊衍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语气轻松:“我倒是听说,深池在小丘郡有六位长官,个个实力强悍。”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故作好奇地挑眉,“怎么还差一位?你们团建,都不叫上他的吗?”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雄辩家”终于开口,眼神警惕地锁定伊衍,语气凝重:“不知阁下是什么人?突然出现,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伊衍挥刀一挑,便将“强盗”逼得后退一步,手腕一转,“哀伤之刀”在手中耍出一个漂亮的刀花,缓缓说道,“我想和你们口中的领袖见一面,不是那个幌子妹妹,是你们真正的那位领袖。”
伊衍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过登门拜访,总得带些礼物,不是吗?”
接着他反手一探,便轻巧地从“纵火家”手中抢过了那包炸药,指尖轻轻摩挲着炸药的那头引线。
“雄辩家”和“会计”对视一眼,面色稍稍缓和。
在他们看来,伊衍不过是又一个想从深池身上谋取利益的投机者,这样的人,最是容易打发。
他们并非没有想过对伊衍动手,“雄辩家”的手指早已攥紧了手中的施术单元,可心底的求生欲却在疯狂警示他们: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萨科塔,绝对危险至极,绝不能轻易招惹。
“那您想要什么礼物?”“纵火家”面色僵硬,忌惮地说道。
他的肩膀被伊衍按着动弹不得,他试图伸手拨开伊衍的胳膊,却使出浑身力气也纹丝不动。
伊衍脸上的笑意愈发真诚,可眼神却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借你们的命,当礼物送给她。”
“......”
一句话落下,场面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从警惕、疑惑,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愤怒。
伊衍无趣地扫了他们一眼,脸上的笑意淡去,轻轻摇了摇头,叹气道:“你们这些人,还真是不懂得奉献。”
他随手将手中的炸药放回“纵火家”僵硬的手中,指尖轻轻一捻,清脆的响指声划破寂静。
下一秒,炸药的引线便“滋滋”冒出火星,猩红的火苗顺着引线快速蔓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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