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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4 节

第346章 图图:伊衍是我的黑手套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390 字

市民广场上,音乐渐渐推向高潮,人群的情绪也愈发高涨。

笑声、交谈声、细碎的窃窃私语,与欢快的旋律交织在一起,交织成一片嘈杂。

这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活动,但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了意外。

还记得昨晚大帝的舞台上出现的那群杀手吗,他们是哥伦比亚一家娱乐公司养的黑手套。

他们对外宣称与塞壬唱片是竞争关系,可论实力、论名声,和塞壬唱片相比就算路边一条而言,只能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下三滥手段,暗中针对塞壬旗下的艺人。

当时他们被企鹅物流狠狠收拾了一顿,但混乱中仍有几人趁乱逃脱,其中一个,此刻就混在广场的游客里。

说起来有些讽刺,这名杀手原本只想伪装成普通游客,低调找机会离开汐斯塔。

可就在他低头赶路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舞池,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相拥跳舞的阿尔图罗与伊衍。

两人都接受过塞壬唱片的正式邀请,名字,刚好被列在了那家小公司的清除名单上。

那杀手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指尖悄悄摸向裤兜,攥住了藏在里面的匕首,心底暗忖:

“我必须要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仅有的机会。”

若是能成功除掉这两人,上头不仅不会计较他昨晚刺杀大帝失败的过失,还会给她一笔丰厚的赏金。

干完这票就立刻撤离汐斯塔,杀手在心里盘算着,对手不过是两个没带铳的萨科塔,自己身为专业的杀手,只要悄悄靠近、出其不意,定能得手。

杀手压了压帽檐,借着人群的掩护,朝着舞池中央的伊衍和阿尔图罗迈去第一步。

然后他看到原本正牵着阿尔图罗跳舞的伊衍,像忽然侧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

杀手心头一紧,立刻收住脚步,打算暂避锋芒。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力量突然闯入他的脑海,没有剧烈的疼痛,只有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击溃他本就紧绷的心神。

不过瞬息之间,杀手双眼一翻,身体一软,直直地倒在了人群中,手里的匕首也滑落出来,发出轻微的声响。

伊衍收回目光,脸上掠过微妙的神色:“真是邪门了,怎么就我们撞上这种糟心事儿。”

阿尔图罗扫了一眼不远处被人群围起来的杀手,神色淡然,半点没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恶意放在心上。

毕竟在这里,最危险的人,本就是她和伊衍。

不过......

阿尔图罗一边随着音乐轻轻迈步,指尖搭在伊衍的肩上,但她微微皱眉:“刚刚那股蔓延开来的情绪,是你的绝望?”

“影响到你了吗?”伊衍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应该对你没有影响,那就是我的源石技艺,你是知道的。”

阿尔图罗自然知道,她很了解伊衍的源石技艺,毕竟当时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因为阿尔图罗发现伊衍用源石技艺收集情绪,从而对他产生兴趣。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环紧他的脖颈,关切的说道:“你的源石技艺,也会反过来影响到你自己,尤其是那些负面情绪,积累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放心,我很厉害的。”伊衍说道,带着她轻盈地后退一步,避开旁边路过的游客,“而且罗德岛有心理科的,真要出事我会去的。”

在巴别塔时期,伊衍就因为收集了太多负面情绪,导致精神和行为有点激进,甚至有些自毁倾向,但及时被特蕾西亚和凯尔希发现,接受了治疗。

阿尔图罗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我当然知道你很厉害,可我向来不擅长说关心人的话…… 总不能直白地问你,现在还行不行吧?”

“你这语气,真是跟蕾缪安学坏了。”伊衍闻言,嘴角微抽:“晚上,你就知道答案了。”

阿尔图罗的舞步随音乐渐缓,几乎是贴着伊衍的节奏轻轻摇曳。

周围的欢笑撞在耳膜上,鲜活又真切,混着海风与旋律,漫过周身的每一寸肌肤,喜悦放纵的情感又是如此真实。

不得不说,汐斯塔果然不负旅游城市的盛名。

这里的热闹喧嚣,隐约和拉特兰有几分相似,却又有着天壤之别。

拉特兰是刻在骨子里的律法,是这片大地唯一的乐园。

而汐斯塔,不过是一座盛大而短暂的游乐场,盛满了转瞬即逝的欢喜。

可偏偏就是这游乐场般的热闹,反倒给了阿尔图罗一丝莫名的虚幻感,仿佛眼前的烟火气、身边的温热,都只是镜花水月,下一秒就会消散无踪。

尤其是她知道汐斯塔的火山即将爆发,现在眼前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阿尔图罗忽然开口:“或许对每一个来汐斯塔的游客而言,这里只是一个短暂享受的游乐场,等到假期结束,他们的一切都将恢复原样。”

在这里,来自各地的游客可以暂时卸下生活的重担,抛却所有的疲惫与隐忍,靠着冰爽的啤酒、肆意的歌舞,放飞被压抑已久的自我,笑得毫无顾忌。

可假期终会结束,喧嚣也会落幕,他们终究要转身离开,回到那个充满琐碎与压力的生活里,重新收起所有的张扬,小心翼翼地压抑心底的渴望,变回那个奔波忙碌、身不由己的自己。

伊衍察觉到她情绪的起伏,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这么多,想到什么了?”

阿尔图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冲动:“伊衍,我想拉琴了。”

“哈?”伊衍瞬间有点汗颜,他们还在广场上呢,广场上还有很多人呢。

“只是给你拉琴而言,不用那么紧张。”阿尔图罗很不满伊衍的反应。

“哦,没问题。”伊衍松了口气,“抱歉啊,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好像......突然有点害怕,伊衍,因为我和他们一样,也只是这座游乐场里的游客。”

话音刚落,她又立刻摇了摇头,语气里的茫然褪去,多了几分执拗的冷意,像是在纠正自己,又像是在自我辩解:

“不,我不是害怕,只是厌恶而已,厌恶这种转瞬即逝的热闹,更厌恶我们终究也会像那些游客一样,走向不可知的终点。”

伊衍没有立刻说什么,只是轻轻收紧揽着她腰的手,牵着她慢慢转身,一步步离开喧嚣的广场。

“是吗?不过在我看来,你从来都不是厌恶这些,你只是讨厌,无法共感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讨厌得不到想要的回应而已。”

“我已经不渴求再听见其他人的自我了,我现在更愿意将自己的情感告诉他人。”阿尔图罗望着眼前这片绚烂的黄昏,轻声继续,“我只是......很喜欢汐斯塔。谁会不喜欢呢?可等到火山爆发,眼前这一切都会不复存在。”

“连一座城市都如此,又何况是人呢,伊衍......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要怎么得到我的回应?”

伊衍的表情一下子僵住,语气有些别扭:“怎么突然说到这种事了?”

他从不愿去想象失去的未来,可人生本就是不断失去的过程。

阿尔图罗也意识到自己好像问了个蠢问题,但她还是想听听伊衍的答案。

伊衍缓缓开口,像是在梳理心底的答案:“我的‘爱之铳’,继承自我的母亲;我的‘哀伤之刀’,来自我的村长老师,还有我的‘绝望之索’,承载着那个小村庄的结束......”

顿了顿,伊衍声音轻了些:“快乐,诞生于拉特兰的乐园;愤怒,是继承了友人的执念,而悔恨,早来自了那片惨烈的战场上......”

“是情感啊。”阿尔图罗轻声打断他,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但有点后悔问出那个问题了。

人与人之间情感从来都不会被距离和生死阻隔,它能将哪怕身处阴阳两端的两个人,紧紧连接在一起。

这也是阿尔图罗的一个答案

“我不喜欢你问的这个问题,阿尔图罗。”伊衍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你明明知道,我是爱你的......虽然爱的很不公平。”

“对不起。”阿尔图罗轻轻踮脚,指尖拂过他紧绷的眉尖,语气软了下来,“不过,你以前不也问过我吗?问我‘是否会在你的葬礼上哭泣’。”

“那不一样!”伊衍语气有些牵强,“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确认关系,而且......在高塔的那一晚之后,我就再也没问过了,不是吗?”

阿尔图罗看着他略显窘迫的模样,说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那个问题的答案——我会哭的哦,伊衍。”

这是阿尔图罗的答案,或许对于其他来说,这个问题是莫名奇妙的,在爱人的葬礼上肯定是会哭的,但是对于阿尔图罗这个心理有问题的人就不一样了。

那时,阿尔图罗的答案是她会在伊衍的葬礼为他演奏哀悼,那时她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自我,只是一具空壳。

但是在伊衍进入阿尔图罗的内心,找到阿尔图罗最真实的自我后,将阿尔图罗从那场雨天的葬礼下、从那情感漩涡中救了出来,同时,她也真正爱上了伊衍。

“伊衍,阿尔图罗是会哭的呀。”黑发的少女微微歪头,带着一点坏笑,故意逗他。

伊衍听到阿尔图罗的话,张了张嘴,说道:“啊......真好。”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在感叹什么,臭矫情吧。

......

海风卷着街道旁夜市的香气吹过,路灯在地面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阿尔图罗走到路灯下,将空酒瓶竖在唇边,指尖轻轻敲了敲瓶身,试了试气息。

伊衍没忍住打了个酒嗝,一边谴责自己又戒酒失败,一边看着阿尔图罗。

没有琴弦,没有琴弓,没有华丽的演奏台。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吹响酒瓶。

没有大提琴的悠扬婉转,没有爵士乐的热烈欢快,空酒瓶发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粗粝,却意外地清亮。

像是风吹过空谷,又像是远处未散的潮声,带着一种随性的、不加修饰的纯粹。

阿尔图罗的唇瓣轻轻贴在瓶口,气息流转,旋律断断续续,却格外动人。

她微微眯起眼,指尖随着节奏轻轻敲击着瓶身,脚步跟着旋律轻轻晃动,像是在舞池里那样,跟着心里的节奏起舞。

伊衍沉默着催动源石技艺,在四周悄悄布下一片领域,免得阿尔图罗的力量无意间影响到旁人,只让这份声音独属于自己。

阿尔图罗闭着眼,头顶的光环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微光。

伊衍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从她心底流淌出来的、真挚而滚烫的情感。

如果说白天的演奏,是她在聆听他内心的声音;那此刻夜里这一曲,便是她把最真实的自己,完完整整地唱给他听。

一曲终了,阿尔图罗放下酒瓶,轻轻喘了口气,脸颊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仰头看向伊衍,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怎么样,伊衍先生,这首‘空瓶曲’还满意吗?”

伊衍低下头,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发烫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温柔的赞叹:“真是长见识了,不愧是音乐大师。”

阿尔图罗目光掠过伊衍以源石技艺布下的领域边界,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她将双手递到伊衍面前,指尖自然舒展,白皙的肌肤在暖黄路灯下就像奶油一样。

“伊衍,你有注意到吗?”

伊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盯着她的手说道:“注意到什么?—— 你没戴那副黑色手套。”

“嗯,我跟你说过那副手套的来历吧。”

“......你母亲最后给你的礼物。”伊衍小心的问道。

在阿尔图罗母亲死前,她或许就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感。

所以,她特意为女儿准备了这副黑手套,再三嘱咐亲人,若自己离世,便将手套交给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的母亲明白自己女儿的力量有多么危险,如果阿尔图罗无法控制自己的音乐,那么迟早有一天,她的音乐会引来灾祸。

她从未奢望手套能阻止阿尔图罗的演奏,只是希望她能从此学会克制,从这副手套开始,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

然而这副手套并没有阻止阿尔图罗任何演奏。

“但是现在,伊衍,你却能阻止我演奏。”阿尔图罗指尖轻轻贴上伊衍的胸口,感受着他加快的心跳。

伊衍的心猛地一缩,酸涩与温热交织在一起,漫过四肢百骸。

他低头,吻轻轻落在她的额角,然后是眉眼,最后是她因吹气而泛红的唇角,动作温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珍宝。

路灯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

......

每日一求礼物!(^^ゞ

黑曜石节一共半个月15天,第一天罗德岛到达,第二天订酒店、小莫艾草,第三天打boss,即火蓝之心剧情,第四天伊衍和图图约会,明天和菲亚梅塔约会,之后还有和阿米娅演奏和杀人排球和夜钓。

日常会不会太长呢?大家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