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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2 节

第344章 和阿尔图罗的约会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760 字

酒店的天台上,将汐斯塔城市的情况一览无遗。

伊衍靠在天台的栏杆上,海风把他额前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脚下的汐斯塔在阳光下铺展开来:鳞次栉比的楼宇顺着山势起伏,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棕榈树的阔叶在街道两旁舒展,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

远处火山的轮廓在晴空下格外清晰,灰褐色的火山口沉默地俯瞰着整座城邦,山脚下的植被顺着缓坡蔓延,从深绿到浅黄,一直铺到碧蓝的海岸线边。

澄澈的海水从浅滩的薄荷绿,渐变成深海的钴蓝,与天边的淡云相接,将整座城邦拥在怀里。

偶尔有船只的白帆在海面上划过,像一粒被风吹动的星子,点缀在无垠的蓝里。

”伊衍。“

阿尔图罗悦耳的声音响起。

伊衍侧头看向天台的另一边,阿尔图罗正坐在那里,膝头横放着她的那把漆黑的大提琴。

她换下了平日里繁复的裙装,穿了一件浅烟灰色的吊带连衣裙,裙摆在膝下晃荡,边缘缀着细碎的白色蕾丝,像被海风揉皱的浪花。

黑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掩盖着微红的吻痕。

她微微垂着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先将琴身往身侧挪了挪,让琴尾抵在天台的石栏上,再抬手理了理垂在琴颈上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琴身的木纹,像是在安抚一位旧友。

随后她抬起琴弓,琴弓在琴弦轻轻蹭了蹭,调整好角度,才缓缓落下第一笔。

海风拂过她的裙摆,将裙角吹得轻轻晃动,第一缕琴音也顺着这股风漫了开来。

那旋律起初是轻柔的,像浅滩的浪花拍打着礁石,又像棕榈叶在风里沙沙作响,恰好应和着脚下汐斯塔的脉搏。

楼宇间的车鸣、远处的浪声、街角隐约的笑语,都被她揉进了弦音里,变成了城市的呼吸。

她的动作舒缓而克制,弓子在弦上滑动时,手腕微微压低,指尖随着旋律的起伏轻轻按压琴弦,时而快得像风掠过海面,时而慢得像潮水退去。

偶尔她会偏过头,目光越过琴身,落在倚着栏杆的伊衍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眼底盛着与琴音同频的温柔,与她共感着每一段旋律的起伏,也一同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和脚下这座城市的脉搏。

随着琴弓的沉压,旋律渐渐低哑厚重,低音弦震颤出沉郁的共鸣,像火山在大地深处沉默的搏动,裹着千万年积蓄的滚烫与安稳,顺着海风漫过每一寸汐斯塔的土地。

可下一秒,琴弓骤然扬起,旋律猛地明亮、高昂起来,如岩浆在火山口翻涌,如风暴在海面集结,带着近乎爆裂的力量。

但那力量里没有毁灭,只有狂欢,是汐斯塔的人们在热浪与喧嚣里举杯,是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停下的、鲜活而热烈的呼吸。

阿尔图罗沉浸在演奏里,指尖与琴弓的动作愈发酣畅,乐感格外通畅,她的源石技艺也顺着琴音,勾动着听众的情绪,且力道越来越强。

她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想要从这种状态挣脱出来,她知道自己的源石技艺会给其他人带来怎样的影响,所以她以往一直都需要把握一个度。

在过去,阿尔图罗也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他们内心最深处最自我的想法,而不是让他们沉溺于自我虚假的幻想之中。

前者,最坏会引发类似暴动的结果,比如萨尔贡塔尔萨萨王酋领爆发起义和联邦法院大法官马歇尔撑地。

后者,是可能让人永远困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再也醒不过来。

当然,现在阿尔图罗不会了,她已经被伊衍打出了OE和特殊CG,至少不会再做出那些越界的事。

可此刻,当她的目光落在伊衍身上时,却发现他眼底没有丝毫抗拒,只有全然的温柔与鼓励。

他坦然展开自己的内心,用共感告诉她:不必收敛,只管尽情演奏就好。

阿尔图罗也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微微翘起,尽情施展着自己的才华。

毕竟,这里的听众,也只有伊衍一个人。

......

一曲终了,阿尔图罗心情格外舒畅,缓缓将琴弓收起。

“要是费德里科看见我在城市里这样演奏,肯定会立刻对我举铳的。”阿尔图罗语气十分笃定。

伊衍无奈地笑了笑,他也说不了送葬人什么,毕竟人家也是人机。

就在刚才,赫尔曼大酒店的天台上,差点上演一场足以引发汐斯塔全城骚动的音乐会。

如果这是在市民广场上演奏的话,或许会引发一场暴动也说不定。

幸好,在场的听众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

早上蕾缪安刚起床,给伊衍手铐摘下,就被能天使缠上了,能天使软磨硬泡、拼命撒娇,终于让姐姐答应陪自己好好玩、好好度假。

菲亚梅塔她们也跟着一起走了。

伊衍本来也想跟上去,结果被能天使一个眼刀狠狠瞪了回来。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难怪这丫头突然愿意叫他姐夫,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都叫姐夫了,自然得让着点小姨子。

还好,阿尔图罗没有丢下他一个人,主动留了下来陪他。

或者说,是他留下来陪她。

莫斯提马昨天偷跑出去疯了一圈,菲亚梅塔脸皮又薄,蕾缪安又被能天使缠走了。

这么一算,伊衍心里悄悄打定主意:

今天,就好好和阿尔图罗约一次会吧。

所以,伊衍特意问阿尔图罗有什么最想去做的事情吗?

阿尔图罗也回答也不出所料,她想要尽兴演奏一次。

对于阿尔图罗而言,她并不在意自己到底有多少的听众,甚至听众是否是人她也不在意。

从前在旅途里,她给驼兽、兽亲、乃至海嗣都拉过琴。

每一次演奏,她都会倾尽真心,更何况这一次,听众是她的爱人。

看着她眼底干净又明亮的笑意,伊衍心里却出现一阵歉意。

“你在拉特兰的时候,应该很少能这样演奏吧?”他轻声叹道。

阿尔图罗已经习惯在音乐里面附加自己的源石技艺,这种情况下拉特兰肯定不允许阿尔图罗碰乐器的。

“如果说蕾缪安是我亏欠最多的人。”伊衍望着她,认真的说道,“那你,就是我最信任,却也最放心不下的人。”

音乐,早就是她生命里不能缺少、也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真少见,你会对我服软。”阿尔图罗微微偏头,长发顺着肩线滑落:“不过,我为什么是最信任,又最不信任?”

“不是不信任。”伊衍纠正道:“是不放心。”

“我是最了解你的人,阿尔图罗,我知道你不是坏人,”只是神经病而已。

阿尔图罗微微眯起了眼,“你心里是不是对我说坏话了?”

“没有。”伊衍摇摇头,他说的是实话,不过萨科塔在其他种族看来大多也是神经病,毕竟除了萨科塔,没有人会拿炸弹当娱乐消遣。

阿尔图罗说道:“那你不放心我哪里呢?是害怕我重回过去的道路,再次违反律法吗?”

伊衍摇头说道:“当然是害怕你收到伤害了。”

“呵呵,不用这么担心和小瞧我,我在拉特兰的兰登修道院过的还不错,那里的麦田很好看,人也很特别,说话又好听。”阿尔图罗说道。

“文字游戏?你还是没有提自己被限制了演奏......但这是对的。”伊衍无奈的说道,“要不就按莫斯提马说得,你来罗德岛算了。”

他顿了顿,顺势提议道:“要不就按莫斯提马说的,来罗德岛吧?”

虽然阿尔图罗的源石技艺也会对罗德岛产生危险,但罗德岛上的妖魔鬼怪还少吗?多一个阿尔图罗没事的。

“不要。”阿尔图罗想都不想就拒绝。

“你来罗德岛,至少有我在,你不用一直忍耐着自己。”伊衍有些不解。

“我拒绝。”

伊衍沉默了一下,忽然猜到了原因,干巴巴的劝道:“......费德里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给他一点善意吧。”

“那你能先让他对我多点善意吗?” 阿尔图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虽然当初是费德里科负责追捕阿尔图罗的工作,但阿尔图罗怎么可能会恨自己的亲人呢?

她只是单纯的讨厌人机。

伊衍这下也没辙了。

“你不用愁眉苦脸的。”阿尔图罗看着他,声音软了几分,“教宗已经说过,再过两年,我就能恢复自由了,而且在修道院,偶尔也会放我出来演奏的。”

两年后?万国会议?

伊衍明白了教宗有他的安排,便对阿尔图罗承诺道:“那两年后,我亲自回拉特兰去找你。”

阿尔图罗抬头看着伊衍:“好啊,我等着,不过那时我该干什么呢?成为你的私人乐手?让我摸索你的一切,彻底为你着迷,并奏响我自己。”

“你现在就可以,在我身边,你不用克制自己,我会保护好你的。”伊衍说道,“不过现在,我们已经吹风吹太久了。”

伊衍帮阿尔图罗将大提琴收好,然后默默伸出手。

阿尔图罗没有犹豫,轻轻将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心温热,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她微微蜷了蜷手指,悄悄扣住了他的指缝。

“我这时候才发现,你好像没有戴你的手套。”伊衍突然说道。

“怎么了?你很喜欢那副手套吗?”阿尔图罗问道。

“那个对你很重要的,我很少见你摘下它。”伊衍说道。

那副手套是阿尔图罗母亲送给阿尔图罗最后的礼物,阿尔图罗每次演奏都要戴上它。

“走吧。”阿尔图罗没有回答伊衍的问题,但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先回到酒店房间,放置好阿尔图罗的琴,然后走出酒店。

正午的阳光一下子铺洒下来,暖得人浑身发轻。

伊衍依旧牵着她,没有松开。

他没有走得很快,只是顺着街道慢慢逛,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阳光落在她浅烟灰色的裙子上,衬得她肤色格外干净,长睫垂落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啊,她真好看,难怪当时自己的大头被小头战胜了。

“现在大概12点左右,我们去吃饭。”伊衍提议道。

“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呢?”阿尔图罗发出这个能困惑大多数人的问题。

他来汐斯塔时,特意翻了不少当地攻略,早就把几家口碑好、氛围又适合情侣的餐厅记在了心里。

......

一座双层独栋小楼,伊衍牵着阿尔图罗的手,推开荷梅威餐厅的木质门扉,店内灯光柔和,墙面挂着汐斯塔的海景油画,每张桌子间都隔着小巧的绿植。

(你们自己脑补环境描写吧)

”欢迎光临,先生,女士。“

踏入荷梅威餐厅的一瞬间,菲林迎宾侍者便快步上前,琥珀色的眼眸瞥见二人头顶悬浮的萨科塔光环时,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立刻恭敬地欠身,语气温和:

“两位有预约的座位吗?”

“没有预约。”伊衍轻轻摇头,“有卡座就优先卡座,没有的话,靠窗的位置就好。”

今天的约会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有提前准备。

尽管现在还是黑曜石节,但伊衍确定来这里的客人会很少,毕竟著名的日落即逝乐队就在这附近表演,没有游客会放任日落即逝乐队的表演不看,而去吃饭的。

侍者将两人引至靠窗的沙发卡座,示意他们入座。

两人站在餐桌旁停顿了片刻,主要是伊衍想要坐在阿尔图罗的对面,但是二人的手还牵着,阿尔图罗不肯放手。

“今天,我要当攻的一方。”阿尔图罗坏笑道。

伊衍也不在意,阿尔图罗也只能在白天说这话了,到了晚上她就只能求饶。

伊衍直接和阿尔图罗坐在同一边的沙发上。

”这是菜单。“

“谢谢。”

伊衍和阿尔图罗开始仔细研究菜单,伊衍接过菜单,顺手放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方便彼此一起翻看。

“两位也可以试试直接选套餐,是我们根据数据精心搭配的午餐。”侍者建议道。

由于伊衍和阿尔图罗都是萨科塔人,菲林侍者立马明白他们来自外地,而且是第一次来。

“恰逢黑曜石节,我们店还有专属活动,只要简单证明二位是情侣,就能享受九点一折优惠,要是消费满额,还能获得加里森游乐场神秘活动的免费入场券,以及日落即逝乐队联名黑曜石节的情侣纪念品哦。”

“怎么证明?”伊衍下意识问道,没太在意。

侍者看着两人始终交握的手,脸上露出姨母笑,刚要开口说“这样就足够了”,就见阿尔图罗忽然微微倾身,伸手轻轻按住伊衍的肩膀,凑过去在他的面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吻落之后,她抬眼看向侍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语气带着点小得意:“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侍者连忙点头,眼里的笑意更浓:“当然可以,二位真是般配。”

就在这时,餐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孩子般的女声:“喂,迷迭香、煌,这里能吃饭!”

是伊芙利特,她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手里还攥着半根烤肠,兴冲冲地往里面走,转头的瞬间,目光恰好撞上伊衍,眼睛一下子亮了,惊讶地嚷嚷起来:

“欸?小刻的师傅!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我的师傅在哪里?”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刻俄柏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脑袋左摇右晃,四处搜寻着伊衍的身影。

“小刻,你跑慢点,别摔着!”Raidian紧随其后,两只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装袋,剩下的两只手分别牵着泡普卡和泡泡。

她无奈地看着跑在前面的刻俄柏,刚走进餐厅,也瞥见了窗边的伊衍,脚步顿了顿。

伊衍看着突然出现的几人,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嘴角的笑意也僵了几分。

身旁的阿尔图罗察觉到他的僵硬,微微侧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戏谑的笑意:“怎么?都是你的熟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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