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赫拉格：现在的年轻人

“哥伦比亚，菲林族，女性，银发、金瞳、黑弩。是杀手，也是佣兵。”

“杀手闻名于诸城是件可耻的事，但这些传闻实在是过于有名。”

“譬如说，毁掉一整个哥伦比亚家族。一个强盛的家族，重要人物在数年内陆续暴毙，逐渐走向衰落，最终彻底被除名。”

“再如，猎杀一整支巡逻队。这支巡逻队在哥伦比亚边境烧杀抢掠，自诩野蛮人的征服者，不断地向异族施加暴行和惨剧。”

“之后的一个月内，他们在山间逃窜，不断死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残废回到城市胡言乱语。”

“以及向我叙说故事的人的遭遇。不必多说了。他的伤疤从左肩延伸到右脚后跟。”

赫拉格神色凝重，缓缓向博士和伊衍道出自己印象中关于黑的一切。

听完这些，博士轻轻叹了口气，复杂地感慨道：“没想到这里面的水，比我想象中还要深。”

随即，博士又皱起眉，满心疑惑地问道，“这么说来，锡兰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根本不知道黑的真实身份？”

“未必。”赫拉格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推测，“或许，连市长本人也并非不知情。如果说，黑本就是市长安插在身边的杀手，我并不会感到奇怪。”

伊衍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一声清脆的玻璃杯粉碎声突然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凝重氛围。

博士猛地转头，只见锡兰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脚边散落着碎裂的玻璃片和溅出的水渍。

“锡兰？！你从什么时候就在这里了？”

博士没有想到，锡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听到了这些关于黑的、残酷又隐秘的真相。

他知道锡兰和黑的感情很好，本就是特意避开锡兰，就是不希望她承受这些。

锡兰身后，蕾缪安、菲亚梅塔几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吸引，纷纷好奇地探过头，目光落在门口的锡兰身上，又扫了扫房间里的几人，隐约察觉到发生了不好的事。

“隐瞒吗？真是有趣的展开。”阿尔图罗脸上出现危险的笑容。

蕾缪安看向阿尔图罗。

“放心，我现在可没有带我的琴。”阿尔图罗说道。

赫拉格看着门口脸色惨白、浑身微微颤抖的锡兰，语气放缓了几分，没有丝毫责备，只轻声说道：“锡兰小姐，你不用躲着偷听，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锡兰的眼眶泛红，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慌乱，连忙解释：“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想给你们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你们说的话......”

她说着，目光落在脚边碎裂的玻璃杯上，那是她刚才听到关于黑的传闻时，震惊之下失手摔碎的。

伊衍眉头微挑，目光在锡兰脸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虽然他和锡兰接触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但靠着源石技艺自带的共感能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锡兰内心的纯粹与善良。

她没有说谎，但此刻的慌乱与痛苦，也都是发自内心的。

深吸一口气，锡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与恳求，看向赫拉格：“赫拉格爷爷，那个佣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活动，又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

赫拉格带着几分过往的沧桑：“她的事迹开始闻名，甚至在我还未退伍之时。而她销声匿迹则是一年之前，随着那个家族的覆灭一起。”

“听起来，她很厉害啊。”伊衍感兴趣的说道。

伊衍一向认为自己对雇佣兵这个职业的人有特攻效果，尤其是萨卡兹雇佣兵，会下意识思考如何杀死他们。

“一年之前......”锡兰喃喃自语，没有在意伊衍的话，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脑海里浮现出黑的模样，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直到六年前，黑都一直在维多利亚陪着我、照顾我的生活，她对我很好，从来不会对我发脾气。”

站在锡兰身后的莫斯提马，悄悄凑到菲亚梅塔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你们看，我就说她们是百合吧，感情这么好，肯定没错。”

菲亚梅塔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乱说话。

在一旁听到的霜星，默默拉远了自己和莫斯提马的距离。

“但是有一天，她忽然说爸爸需要她回去做事，就走了，只在每年圣诞节的时候来接我回家。”锡兰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明白了什么。

说到这里，锡兰猛地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的反驳，像是在说服众人，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但、但是，她刚才只是态度不好，而且听了别人的命令，黑她怎么可能是那种杀人如麻的杀手！”

伊衍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蕾缪安、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三人看起来柔弱纤细，可实际上实力都强得离谱，当初在特遣队的时候，就能把任务中的萨科塔雇佣兵按在地上打。

赫拉格，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人，可谁能想到，他曾是战功赫赫的乌萨斯将军，刀下亡魂无数。

阿尔图罗，浑身透着文艺优雅的气质，可她的音乐，曾引发过数次可怕的灾难，让人不寒而栗。

霜星，外表清冷，看着毫无威胁，可她曾是整合运动的核心干部，手上沾染的鲜血，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少。

还有博士，更不用说，巴别塔的恶灵，可怕的前文明人类。

至于伊衍自己，只是个机制和数值比较厉害一点点的拉特兰圣子而已。

这么一想，那个叫黑的菲林佣兵，似乎还算“正常”。

“而且，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想说克洛宁的背后是我爸爸在授意吗？！”

伊衍看着锡兰要哭出来的模样，只客观地说道：“说不准，毕竟我们没有亲眼见过你的父亲，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和他有关。”

“我不信！”锡兰猛地摇头。

赫拉格看着她，也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不作推测。但我也说过，即使是最信任的人，也未必对你毫无保留，信与不信，我不关心。只是，她身上的乌萨斯制式武器留下的伤痕，我绝不会看错。这支队伍被埋葬在大雪中。”

说完，赫拉格转头看向博士，点明了当下的处境：“现状如你所见，博士。如果火山的情报处理也有市政府参与，那么这件事我们未必应该插手。”

伊衍赞同地点点头：“我们毕竟是来度假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许人家市政府有自己的计划呢。”

伊衍嘴上说着无所谓，行动却很诚实。

他早已暗中使用了源石技艺，开始入侵汐斯塔的城市网络，试图从克洛宁的终端里，查找关于火山异常和黑的相关线索。

锡兰踉跄着后退一步，“我......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她转身踉跄着跑出了房间，只留下一个脆弱而孤单的背影。

“唉，知道自己的爱人的身份恐怕不只是市长保镖这么简单，还是手上沾了无数鲜血的人，她现在肯定很怀疑自己和黑的往日种种吧。”莫斯提马感叹道。

“不是，为什么你能这么肯定对人家是女同？”霜星有点无语。

莫斯提马闻言，抬了抬下巴，一脸笃定地说道：“哼，我虽然不太了解男人，但还不懂女人吗？”

赫拉格听到莫斯提马的话，表情微妙的看着伊衍。

二人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切尔诺伯格感染者地下诊所“阿撒兹勒”，当时赫拉格对伊衍的第一印象就是很狂，表示自己一个人要和阿撒兹勒合作。

虽然后面伊衍在切尔诺伯格的事迹也证明了他有狂的资本，但是他还是不能年轻人现在的感情这么开放吗？

伊衍能知道赫拉格心里在想什么，决定转移话题。

“就决定是你了，博士，去安慰人家吧。”伊衍把博士推了过去。

“为什么不是可以共感的你去。”博士无奈道。

“我是有女朋友的人，和你这个老单身狗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