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伊比利亚，故乡？

“呃......你确定那不是错觉吗？我最近在水道里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清流有些疑惑地说。

“是吗，那就不打扰你了。”伊衍微微点头，“但如果之后你发现任何异常，记得告诉我或是其他干员。我不认为那是错觉，我的源石技艺确实在水道里感知到了异常的情绪波动，你可以理解成，我‘看见’了‘框’。”

换句话说，伊衍开了，他是不可能出错的，除非对手是个人机。

“当然，我也是罗德岛的干员，我会留意的。” 清流认真答应。

另一边，棘刺接过苦艾的施术单元，一眼便看出这是款式老旧的乌萨斯制式法杖。

苦艾解释，这原本是父亲的遗物，自己请教过赫拉格老先生，得知需要仔细养护，否则会影响性能，听说棘刺擅长调配兵器保养试剂，这才前来求助。

“我问过赫拉格老先生，他告诉我，这把法杖需要好好养护一下，否则之后很可能会影响到性能，而棘刺先生很擅长调配这一类用来保养兵器的试剂。”

苦艾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点忐忑，“突然这么拜托实在不好意思，但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

“行。”棘刺打断她的话，干脆利落。

苦艾愣了愣：“能不能请棘刺先生帮忙......欸？”

“我说，可以。”棘刺看着苦艾的眼睛，“正好最近我有新想法，如果你放心交给我，可以试试。”

“欸，啊，好的。谢、谢谢。”苦艾瞬间松了口气。

“太好了呢，小艾！”清流笑着拍手。

极境却凑过来，一脸担忧：“你可不要拿什么奇怪的东西出来实验啊，你做的药剂我是不怀疑，但是每次刚做出来的东西效果都怪怪的......”

“这次没问题。” 棘刺淡淡道。

“这么自信？”

“我在你的武器上试过了。”

“啊？啊啊？！”极境瞬间炸毛。

棘刺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开玩笑的。”

伊衍忍不住感叹：“年轻真好，真让人羡慕。”

“伊衍先生也不算老吧。”极境随口接道，“虽然你都快结婚了。”

伊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想到自己还没有解决的感情问题便双手掩面，说不出话。

苦艾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小声问清流：“他们一直都这样吗？......关系真好。”

“是哦，这两位算是老乡嘛，我看他们伊比利亚那一块出来的干员，好像关系都还挺不错的。”清流解释道。

听到“伊比利亚”这个熟悉的名字，伊衍悄悄叹了口气，没人注意。

清流笑着和苦艾聊起家乡与熟人，说起在罗德岛遇见炎国同乡的亲切，又提起食铁兽和惊蛰，一脸开心。

她学着惊蛰修理电器的样子，比划着“啪、咚”两下就拍好录像机，逗得苦艾微微放松下来。

但苦艾神情又渐渐低落，清流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她的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哎，打起精神来，别这副表情！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凛冬同学她们几个人对不对？”

“嗯。”

“下次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清流拉着她的手，语气温柔，“烈夏同学我还挺熟的，她很好说话的！不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得先认识，之后才好沟通嘛。”

“嗯，我也这么觉得，迟早要和她们聊一聊的......”苦艾点点头，下定决心，“谢谢你，清流姐。”

“哎......你别这样，这么正经地道谢，我反而会害羞的。”清流捂着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

“嗯，真不错，友情耀眼啊。”极境看着二人的样子，笑着感叹，“我就是喜欢看到这种场面，这让我想起自己刚来罗德岛的时候，也是这么怕生害羞......”

“你确定你有这种时候？”棘刺的声音再次精准拆台。

伊衍看着几人愉快的气氛，脸上也不由得出现笑容。

极境开始讲述两年前，他刚加入罗德岛，罗德岛的大家都是怎么样的。

“那个时候阿米娅都还是个小孩子呢，比现在还矮一点，小芽菜似的。”极境有点怀恋的说道：“哈哈，虽然要我说，她现在也还算不上是大人，但是看她的表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两年多前，那时候博士是什么样的？”苦艾突然好奇的问道。

在罗德岛，最有神秘感的就是博士了，至少现在罗德岛除了凯尔希，都没有人知道博士是哪个种族的。

“欸，博士也在吗？”清流也有点惊讶。

“那个人没有比我们早来多久吧。”棘刺不确定的说道。

苦艾问道。“是这样吗，但是，我听说博士原本就是罗德岛的一员？”

极境露出困难的表情，“啊......这个问题啊，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但伊衍肯定知道。”

伊衍被点到名，只得开口：“我的确知道，博士和我是同一时间加入......罗德岛的。”

他顿了顿，还是把“巴别塔”的名字隐去了。

“那博士以前是什么样的？”极境追问。

“你肯定问过你队长，她没告诉你吧。”

极境顿时失落：“队长什么都不说，我只从Ace大哥他们那儿听过一点。”

“她不说是有道理的，我也不方便多讲。”

“哎呀，都勾起好奇心了，就说一点点嘛，八卦也行！”清流眼睛发亮，炎国人天生爱凑热闹。

伊衍无奈笑了笑：“我只能说，博士过去，像个人机。”

“人机？是我想的那个吗？”棘刺有些意外。

“嗯。”伊衍没再多说，在他印象里，那段时期的博士强迫自己舍弃人性，像台冰冷的机器一样下达指令。

只是在场众人理解的 “人机”，和他所想的相去甚远。

极境说道：“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不也挺好的吗？阿米娅、凯尔希医生还有博士，三个人相处得也不错，新干员也渐渐多起来，以后肯定会越来越热闹。这么一看，当初我决定留下果然是对的，我已经受够压抑无聊的地方了。”

“现在就算不做信使，也能有机会到处走走，看到很多不一样的风景，最后还有个能回的地方。” 极境眉眼舒展，语气满足，“嗯嗯，这样就足够了。”

棘刺忽然看向极境，淡淡开口：“说到这个，你离开后，有没有回去过？”

极境愣了一下：“你说哪儿？”

“伊比利亚。”棘刺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极境的心湖。

极境的笑容僵了一瞬，用力摇头：“完全没有！别的不说......那里现在根本回不去。”

“伊比利亚现在还是很糟吗？”伊衍忍不住问，在他的印象里，伊比利亚死气沉沉的。

棘刺点了点头。

“我记得，伊衍也是伊比利亚出身吧？”极境开口道。

“所以伊衍先生和你们是老乡？”清流大吃一惊，她一直以为伊衍是拉特兰人。

“我出生在伊比利亚。”伊衍解释，“过去那里还信仰拉特兰教，萨科塔不少，我父亲就是其中之一，后来因为一些变故，我五岁时回了拉特兰。”

“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回不去的话，不会想家吗？”清流好奇追问。

这话一出，三人神色都微妙起来。

“不会。”棘刺说得斩钉截铁。

“呃......想还是会想的。”极境有些含糊。

伊衍则轻声说道：“我应该会去几次，还得带些亲近的人，顺便买点花。”

“是去见家人朋友吗？”

“算是吧，只不过他们都不在了，我去扫墓，顺便让他们看看长大的我。”

“啊，抱歉，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清流连忙道歉。

伊衍离开伊比利亚后便再也没回去过，那里留给他不可磨灭的阴影，可他依旧想念母亲和村长等人。

如果可以，他想带蕾缪安她们去那座埋葬着自己过去的山上看一看。

“没关系，都过去了。”伊衍轻轻摇头。

极境也打圆场：“对我来说，那里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当然，只是对我而已，对其他人可能很糟。”

棘刺补充：“对阿戈尔人，伊比利亚一点都不友好。”

“咳咳，聊点别的吧。”伊衍连忙转移话题。

极境心领神会，立刻说起别的事......

清流又恢复了活泼的样子，她一拍手，热情地邀请，“正好，小艾这次也来参加我们的节日庆祝吧！极境先生和棘刺先生还有伊衍先生也请一起来，我请大家尝尝我家的家乡菜！一年一度的节日呢，不大吃一顿可不行！”

“哦！那可太让人期待了！”极境立刻应下。

“我很乐意。”伊衍说道。

“嘿嘿，请期待吧，保证不会让人失望。”清流笑道。

等清流和苦艾离开后，休息区里只剩下伊衍、极境和棘刺三人，晨光依旧暖，却仿佛少了些热闹，多了些静谧。

棘刺率先打破沉默，看向极境，语气平淡：“灰白色的城市。压抑。没意思。仅此而已吗？”

极境抬眸，对上棘刺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哎......我们的情况不一样吧。”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舷窗外的蓝天，“我确实没什么好说的，那里对我来说只是单调无聊，确实只有这样而已。况且，也不能真的和她们说得太详细吧，那里面还有一个还没成年呢。”

棘刺沉默着，没有说话。

伊衍也叹了口气，“伊比利亚的事情还是别让那两个小姑娘了解，一个还是个孩子，另一个是阿戈尔，让她们开开心心的就好。”

极境点点头：“家乡......啊，不知道那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建筑还是那么繁琐，风还是带着水气，有那种咸盐的滋味吗？街上是不是还是空空荡荡，人人噤声？”

伊衍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棘刺就直接了。

“你问谁？我哪知道。”

“哈哈，也是。”极境笑了笑，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

“你想要回去吗？”伊衍问道。

极境先摇摇头，后又点点头叹气：“我可不怎么想回去，我总有种预感，或许总有一天......我总会回到那个地方。”

“那时候记得叫我，要是我有空，我也会去的。”伊衍说道。

......

罗德岛的走廊里，博士找到从失控后遗症恢复的伊芙利特，顺便拿到了她手上饱经火灼的作业本。

“下次我们去海边玩的话，你要不要去？”

“海边？那是啥？啊无所谓，要去！我要去......呃，不，为什么突然要带我去玩？博士你有点奇怪......”

在让她去给昨天被自己凶过的霜叶，还有赶来安抚她的医疗干员们道个歉。

伊芙利特虽嘴上别扭地抱怨了两句，却还是应了下来，转身朝着医疗部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略显僵硬却又认真的背影，博士松了口气，轻轻叹了一声，指尖摩挲着手里那本被火灼过的作业本。

“啊，真是越来越多问题学生了，不过说到底，他们都是心地不坏的好孩子啊。”

接着，博士抬起头，对着上方说道：“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偷偷潜入罗德岛的缪尔赛思女士？”

话音刚落，天花板缝隙里便渗出细密的水渍，水珠不断汇聚、流淌，在半空中凝成一道人影。

而那道身影的模样，竟和戴着兜帽的博士一模一样。

由水构成的“博士”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空灵的疑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你并没有那个萨科塔可怕的共感能力。”

真正的博士淡淡一笑：“我的确没有伊衍的共感，但我和塞雷娅是朋友。”

伊芙利特失控一事，身为监护人的塞雷娅必须知情。而伊衍之前提到过、藏在水道里的神秘人，立刻让塞雷娅想到了缪尔赛思。

她把相关情报告诉了博士，却没有告诉伊衍，主要是，她多少听过伊衍的行事风格，口碑这块伊衍没救了。

“塞雷娅那个叛徒。”缪尔赛思不满的抱怨道。

“缪尔赛思女士，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用访客的身份上舰，而不是偷偷摸摸的。”博士说道。

“切，我之所以偷偷摸摸，还是不是因为怕被塞雷娅发现。”缪尔赛思继续抱怨。

还没等博士再说什么，“博士”失去人形，化作一滩水渍，并摆出一行字。

我记住你了，罗德岛的博士！（缪缪敬礼表情包）

另一边，当伊芙利特来到医疗部时，发现里面正热闹着。

在一个医疗室内，一个黄发橘瞳的沃尔珀少女正被几名医疗干员围住。

“别怕，小朋友，只是抽一点点血做检查。”一名医疗干员拿着针管，轻声安抚。

“别小看荒野里出来的人！”沃尔珀少女穿着清凉，语气倔强，那副戒备又强硬的模样，让伊芙利特瞬间想起了红。

当然，她和红还有很大的不一样，比如说沃尔珀少女左手上的钢铁义肢，还有她身边站一个奇怪的萨科塔正在保护对方。

这名萨科塔之所以奇怪，是因为他头顶的光环完全没有发光，上面还突兀地插着一根天线。

“呃，请问您是这孩子的监护人吗？”医疗干员试探着问。

“不是，我只是受人委托。”

“啊？”

“这是治疗费用，请务必让红云活下去，这是遗嘱的内容。”

“等一下！你在说什么？”

看着医疗干员着急的表情，浅米发色的萨科塔的神情没有发生变化，但是他当着对方的面，拿出了一本泰拉城邦防身手册，开始阅读。

“真是奇怪的家伙。”伊芙利特小声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