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和蕾缪安的夜谈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318 字
蕾缪安的房间出乎意料地简洁,没有多余的装饰,书桌上、床头柜上堆着大半都是工作文件,连窗台上都整齐码着几本厚厚的跟莱塔尼亚相关的理论书。
而她的狙击铳,则是放在枕边。
她走到书桌前,看着摊开的文件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这些本该下午处理完的,一见到你,倒全给忘了。”
“实在忙不完就留到明天,真顶不住,推给教宗也无妨。”伊衍随口说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她穿着长筒靴的腿上。
黑色的靴筒衬得她小腿线条格外利落,和记忆里病床上苍白纤细的模样重叠,又泾渭分明。
“我可没圣子你这般自在,不过是个苦命的打工人罢了。”蕾缪安笑着调侃,说话间忽然察觉到他的视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没点破,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慢悠悠脱下长筒靴,露出光洁匀称的小腿,以及套着米白色短袜的玉足,短袜的收口在跟腱处勒出浅浅云痕。
“伊衍,你也有那些未来的记忆,对不对?”她跪坐在床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认真地锁住他,“我和莫斯提马都记起来了,你不会例外。”
“嗯。”伊衍点头,声音沉了些,“除了零散的日常琐事,还有被控制时那些模糊的痛苦,其他的......我都记得很清楚。”
“那关于我的部分,你记得多少?”蕾缪安追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着床单。
伊衍沉默了片刻,喉结动了动,缓缓开口:“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你,刚苏醒时连抬手都费力、需要我喂水的你,我推着轮椅带你在拉特兰庭院晒太阳的你......”
他咬住下唇,声音忽然有些发颤,“如果说那些记忆里,有什么能和1101年的灾难一样刻进骨子里,那就是你,蕾缪安。”
蕾缪安抬眼,正撞见伊衍泛红的眼眶,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轻得像一声叹息。
伊衍缓缓走到床边蹲下,伸出手,手掌轻抚她的侧颜,像触碰易碎的琉璃般小心翼翼。
萨科塔的共感在此刻无限放大,蕾缪安清晰地感受到他心底翻涌的愧疚、庆幸,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珍视。
“我无数次想过,和你重逢会是怎样的场景。”伊衍的声音带着哽咽,“那些相爱的记忆无比真实,可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又像是从未发生过的幻梦。
“知道未来的灾难后,我哪怕慌了阵脚,也知道该拼尽全力去挡,可面对你,我却一次次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靠近,更不知道这份跨越时空的情感,对你是不是一种负担。”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我反复问自己,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柄通体洁白的“爱之铳”凭空出现在他另一只手的掌心,柔和的光芒从铳身流淌而出,既像治愈的暖光,又似炽热的告白。
这光芒与他翻涌的情绪共振,与两人之间的共感交织,在房间里漾开圈圈涟漪。
“答案很清楚。”伊衍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蕾缪安,我爱上你了,因为那些未来的记忆,也因为现在的你。”
蕾缪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猛地伸出双手,扣住伊衍的后颈,将他的额头紧紧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两人的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拂过彼此的唇瓣,萨科塔的共感在此刻彻底敞开,所有情绪都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
她闭了闭眼,鼻尖轻轻蹭着伊衍的鼻尖,声音清晰的说道:“伊衍,那些未来的记忆,从来都不是只对你一个人的干扰。”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伊衍后颈的皮肤,温热的触感真实得发烫,让她再次确定,眼前这个会为她流泪的人,不是记忆里的幻影。
“我醒着的时候,总对着窗边发呆。”蕾缪安的声音微微发颤,眼底漫起一层水雾,“想着那些你推着轮椅带我晒太阳的样子,想着我刚苏醒时,你喂我喝水的笨拙样子,想着你为了帮我恢复双腿,抱着医书啃到深夜的侧影,想着我们一起过生日的夜晚......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到像昨天才发生过。”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伊衍脸颊未干的泪痕,笑意里带着释然的酸涩:“在今天和你重聚前,我一直分不清那是幻梦还是执念,我也怕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可那些‘执念’,早就渗进了我生活的每一处缝隙。”
“我去服装店时,总会不自觉拐进男装区,你的肩宽、袖长记得比自己的尺码还清楚,路过甜品店,看到你喜欢的甜品就想打包,才猛然想起你早就不在我身边,就连一个人睡觉,都会习惯性往身侧挪挪,伸手去够那片空荡的床单。”
“整整五年啊,伊衍,从我苏醒那天起,你寸步不离地照顾了我五年,这还没算上我昏迷不醒的那五年,加起来,你在我身边整整十年。”
说到这里,蕾缪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委屈,却又无比坚定,“我曾告诉过我自己,如果伊衍你没有那些记忆,那么我就别用这些记忆去插足你的生活了,但是......”
“但是,当我看到你的时候,内心的情感还是忍不住涌出来,明明我已经很努力地压制了,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抱住你,我还想抱得更紧,就像现在这样。”
萨科塔的共感里,伊衍清晰地捕捉到她心底翻涌的、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情绪,迷茫过后的坚定,犹豫尽头的奔赴。
可越是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爱意,伊衍的心脏就越像被铁钳攥紧,愧疚感汹涌着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抱歉,蕾缪安。”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阿尔图罗的事你应该听说了,是我对不起你。”
话音刚落,他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解释的话,呼吸就被彻底截断,蕾缪安猛地倾身,温热的唇直接覆了上来。
伊衍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他刚说完话,是需要呼吸的,可唇上熟悉的触感一传来,身体和记忆就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他扣住蕾缪安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得更紧,舌尖撬开她的唇瓣,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索取着她口中的气息,以满足自己的呼吸,而这恰恰是蕾缪安想要的。
伊衍想起和阿尔图罗的吻,那时阿尔图罗看似主动,唇齿间却藏着难掩的生涩,是他耐着性子一点点引导。
可面对蕾缪安,所有的“耐心”都成了多余,只剩下本能的悸动。
恍惚间,伊衍想起另一条时间线的初吻,那时他刚治好蕾缪安的腿,总怕破坏了这来之不易的“健康”,吻得小心翼翼,反倒是蕾缪安主动环住他的脖颈,带着几分强势,占了主导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