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又到了看雪的季节

评议会一结束，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便婉拒了伊维格娜德的挽留，带着伊衍和阿尔图罗离开了双子女皇塔。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对身旁的铳骑吩咐道：“你们先去周边巡查，我有几句私事要和这两位年轻人聊聊。”

“教宗阁下，您的安全......”一名铳骑担忧的问道。

“放心。”教宗拍了拍伊衍的后背，“伊衍这孩子我从小看到大，有他在，没人能伤着我。”

铳骑们虽有顾虑，却还是恭敬地领命退下。

待附近只剩他们三人，伊衍立刻皱起眉，忍不住吐槽：“您怎么能离开拉特兰呢？要是真出点事，拉特兰可就乱套了！”

“有些事，只能我亲自来处理——不管是你，还是阿尔图罗小姐的事。”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慈祥的说道，“反正薇尔丽芙还在拉特兰，她可以帮我处理一会。”

“看来我又成了‘外编人员’，好歹算有份新工作。”伊衍语气里满是无奈。

“不然你想怎么样？”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看着他，“你现在本就不能回拉特兰，我和双子女皇还有几分交情，把你留在莱塔尼亚，总比你再次突然失踪，最后让我们在卡兹戴尔找到你强。”

“呵呵。”伊衍干笑两声，话锋一转，看向阿尔图罗，“我的处置我大概能理解，可她呢？您真要把她带回拉特兰受审？”

阿尔图罗闻言，反而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或许等回到拉特兰，教宗阁下会在大教堂的大厅里，当众宣布对我这个‘频频触犯禁忌的危险分子’的判决。”

“说起来，你该算幸运。”教宗看向她说道，“伊衍在维谢海姆闹的动静太大，莱塔尼亚的注意力都被他吸走了，对你的追责反而轻了不少。”

“那又能改变什么？我终究还是要接受审判。”阿尔图罗的语气依旧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公证所登记的，与你相关的异常事件，确实多到不像话。”教宗叹了口气，“等你回去，教皇厅会立刻组织第一、五、六、七厅联合审理，把旧案都理清楚。”

“真是‘群英荟萃’啊。”伊衍突然插话，“那个，我能插一嘴吗？”

“怎么，要为她求情？”教宗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促狭，“虽说我年纪大了，但你们之间的氛围，我还是看得出来的，现在在一起了？”

“是的。”伊衍点点头，阿尔图罗却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红意，别过了脸。

“从某些角度说，你们还挺般配的。”教宗的表情变得复杂，却很快舒展开，“拉特兰的其他人未必能理解，但感情是你们自己的事，不用看旁人脸色。”

“您并不反对。”阿尔图罗有些惊讶地看着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

“我不是说了吗？其实你和伊衍还算般配，而且那也是帕特里奇昂要烦恼的事情。”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说道。

“哪怕，我是个罪人？”阿尔图罗问道。

“伊衍也是个罪人，而且他犯的罪比你还要大，不过他现在正在赎罪。”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自己的赎罪之路，阿尔图罗。”

阿尔图罗违反了律法，这是肯定的，她需要为此付出代价。

阿尔图罗沉默不语，她突然发现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对自己好像有其他的安排。

“呃......”伊衍不知道该接什么。

就在这时，阿尔图罗突然开口：“其实，我和伊衍现在不算正式的情侣。”

“阿尔图罗，你这是什么意思？”伊衍不解的问道。

“我们好像从来没正式谈过恋爱吧？”阿尔图罗抬眼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还有一丝羞赧。

是的，伊衍和阿尔图罗还没有谈恋爱，他们先是表白，然后就是非常后面的内容，中间的都跳过了。

“啊？好像是这么回事。”伊衍恍然大悟，他们跳过了“谈恋爱”这个环节，然后直接来到了那个环节，顺序反了。

教宗瞪大眼睛，“你们不会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急吗？”

“反正，关于阿尔图罗的事情，我也会管到底的，而且她也是拉特兰的一个答案不是吗？”伊衍叹气道。

毕竟在未来，阿尔图罗是PCS系统选出来的圣徒。

同样，她也是萨科塔的一个答案。

“你自己决定就行，但是一切都要依据律法，而且你身上的麻烦都没有解决。”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对伊衍提醒道。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抬眼望向渐沉的天色，“天色不早了，外面终究不安稳，先回大使馆吧，余下的话之后再慢慢聊也无妨。”

沿途的铳骑早已在街角等候，见三人走来，立刻上前护在两侧。

不多时，众人便回到了大使馆的门口。

“对了，伊衍，我好像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教宗忽然开口，面色透着几分怪异。

他先看了看伊衍，又扫过身旁的阿尔图罗，最终无奈叹气，抬手拍了拍伊衍的肩膀。

“什么事？”伊衍疑惑追问，直觉突然疯狂预警。

一边催着他赶紧躲开，一边又隐隐暗示会有好事降临，矛盾得让他心神不宁。

“伊衍！”一道清亮的女声骤然响起，下一秒，一道身影便从大使馆门口快步冲出，直直扑进伊衍怀里。

“蕾缪安？”伊衍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喊出怀中人的名字，语气里满是震惊。

蕾缪安抬头望着满脸错愕的伊衍，脑海中不自觉闪过无数碎片般的回忆。

孤儿院的初见，成为挚友后的快乐。

和另一条时间线上，被安多恩重伤昏迷苏醒时，睁眼第一眼望见的便是守在床前的他。

“伊衍？是你吗？我睡了多久？其他人呢？”

“谢谢你在我昏迷的时候一直照顾我。”

“你愿意推着我走一段吗？就绕着医院的花园。”

“康复训练......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圣戒终结者？是新出的电影吗？那谢谢你陪我去看了。”

“嗯？没什么，只是在看落在你窗上的影子，很有趣。”

“下次......要不要试试给轮椅加上喷气飞行功能？”

“你在学医？是为了帮我吗？”

“信任法杖？你的源石技艺居然还能做到这个？为了我！”

“谢谢你，伊衍。”蕾缪安扶着“伊衍”的手，慢慢站直身体，眼底满是泪光，“我可以站起来了。”

是伊衍陪自己出院、悉心照料，一点点疗愈自己的双腿，而后是告白、相恋与求婚。

还有第二次万国峰会上，那些美好到不真切的幸福未来，终究在梦醒后烟消云散。

那条时间线的尽头，蕾缪安只能无力看着伊衍被源石彻底覆盖，然后与主合而为一，化作毁灭大地的“神”。

......

莫斯提马站在门口，静静望着相拥的二人，悄悄低下了头，眼底掠过复杂难辨的情绪。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一个是我喜欢的人，另一个是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

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

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

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

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