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伊衍：我将效忠于女皇陛下

双子女皇塔下的广场上，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与赫琳玛特并肩而立，身后几十名教宗骑士与金律法卫队列严整。

伊衍跟着众人走下车，目光扫过教宗身后的队列时，突然顿住。

帕特里奇昂正站在铳骑方阵的前排，哪怕隔着铳骑的头盔，伊衍也能感受到帕特里奇昂的眼睛，此刻正牢牢锁在他身上。

伊衍自从自己五岁时被帕特里奇昂从伊比利亚带回，二人便成为了家人。

虽然一开始帕特里奇昂的电影给伊衍带来了很多的误会，但是十多年的相处，伊衍早就把帕特里奇昂当作自己的亲爷爷，帕特里奇昂也早就把伊衍当作自己的亲孙子。

伊衍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模糊的叹息。

他别过脸，十分心虚，不敢去看爷爷眼中的震惊与关切。

帕特里奇昂早已惊得说不出话，他捅了捅身旁的教宗，声音都在发颤：“那个......那个是伊衍？我的孙子怎么会在这儿？还有小菲，她怎么也跟着！”

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是惊喜，老朋友，这下开心了吧？”

伊维格娜德回头瞥了眼伊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知道伊衍全名是“伊衍・波佐・拉贵尔”，“波佐”与那位老铳骑的姓氏一致，果然是一家人。

伊衍心虚地避开帕特里奇昂的目光，他现在就像在邻居家闯了祸、被邻居抓现行，然后带给他家长的小孩。

菲亚梅塔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耳尖发红，她现在被家长托付了看好弟弟不要惹祸的责任，但是没有看好的无能姐姐。

当然，现在菲亚梅塔还不知道自己的乖弟弟被坏女人拐走了，不然会觉得自己更无能。

“咳咳。”赫琳玛特轻咳两声，打破了这尴尬又微妙的氛围。

她看向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语气正式却暗藏机锋：“贵国的万国信使与执行者都安然无恙，教宗阁下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人我们已经完好送回，接下来，该好好谈谈维谢海姆的账了。

“这是自然，我向来信得过两位陛下执掌的莱塔尼亚。”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笑容不变，话里却留着余地，“只是诸位刚长途跋涉归来，风尘仆仆，不如先歇息片刻？”

——谈当然要谈，但先把我的人领回来，别借着“处理公务”把他们扣下。

“教宗阁下言重了。”伊维格娜德笑意盈盈地接话，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坚决，“莱塔尼亚公务繁忙，我急着赶回来，就是为了尽快处理此事。”

——别打岔，这件事牵扯太大，必须立刻解决，容不得拖延。

“伊维格娜德阁下真是勤勉。”教宗颔首，话锋一转，“既然如此，便先处理眼下的麻烦。无关人等先退下，如何？”

——道理你我都懂，那菲亚梅塔和莫斯提马是无辜的，我先把她们带走，你没意见吧？

赫琳玛特立刻接话：“这是应当的，莱塔尼亚与拉特兰向来是最亲密的盟友，我自然信得过教宗阁下。”

——可以，但此事关乎两国，必须和平解决，别让我们难做。

话音刚落，教宗便对教宗骑士递了个眼色，铳骑们默契地上前，将菲亚梅塔与莫斯提马护在身后。

帕特里奇昂早已按捺不住，快步走到伊衍面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染发了吗？”

伊衍之前的头发是黑色，但是在巴别塔的时候，因为透支了大量生命力而变成了枯白色。

“呃，差不多吧，算是特殊情况弄的。”伊衍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

帕特里奇昂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什么都没问，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转身归队。

“帕特里奇昂，抱歉。”菲亚梅塔对帕特里奇昂说道，她没能看好伊衍，还跟着他在莱塔尼亚闹出这么大动静。

帕特里奇昂摇摇头，“没事，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死神代行人。”

菲亚梅塔：“......你能不要提这个代号吗？”

“他们的叙旧结束了，我们也该谈谈这位伊衍先生和阿尔图罗小姐了。”伊维格娜德说道

“当然。”伊万杰利斯塔十一世依旧笑眯眯的，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

评议会 #1

日期：1095/01/04

与会方核对：

莱塔尼亚恩典之塔：确认

莱塔尼亚权威之塔：确认

拉特兰教皇厅：确认

拉特兰公证所：确认

“伊衍先生，阿尔图罗小姐，请叙述你们在维谢海姆的全部行动。”女皇之声冷硬的说道。

伊衍起身，姿态恭敬却坦荡：“说来惭愧，我们最初被斯特罗洛伯爵蒙骗，在她的误导下，我们取出了乌提卡伯爵与白垩体内的‘尘世之音’，未曾想二者会产生共鸣，那股力量若失控，维谢海姆的民众将有生命危险，于是，我与阿尔图罗便出手了。”

议事厅内陷入短暂的死寂，大家虽然都愿意把锅甩给那位已经死掉的斯特罗洛伯爵，但是你甩得太彻底了吧。

伊衍皱起眉，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不说话？我愿以拉特兰的主之名发誓，所言句句属实！”

“咳咳，不至于不至于。”教宗连忙抬手打圆场，“主可不管你的纠纷，别把祂扯进来。”

“教宗阁下不必担忧。”阿尔图罗同样“真挚”的说道，“我愿以我弟弟的性命发誓，伊衍说的都是真的。”

“不必拿旁人的性命作保。”伊维格娜德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话，“我在维谢海姆清晰感觉到了巫王的气息，你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是否有人指示你们接触‘尘世之音’？”

伊衍反问：“您希望我怎么说？或者说，您怀疑我们是被巫王残党利用了？”

“换个角度。”赫琳玛特的声音更显犀利，“即便当晚无人伤亡，你们引发的能量波动已威胁到莱塔尼亚的能量平衡，直说吧，你们在那场混乱中，得到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得到。”伊衍斩钉截铁，“‘尘世之音’不过是巫王抛弃的残响，你们的术师早已搜查过我们，应该很清楚，我们身上没有任何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听起来，这两个孩子倒像是受害者。”教宗立刻接话，笑着打圆场，“被别有用心的伯爵利用，最后还出手解决麻烦，算起来也是帮了莱塔尼亚。”

“受害者？”赫琳玛特的笑声带着明显的不屑，“教宗阁下未免太心软了，能在取出连莱塔尼亚术师都无可奈何的‘尘世之音’，还能在共鸣中全身而退，这样的‘受害者’，莱塔尼亚可不敢认。”

接下来的对话成了拉锯战，双子女皇步步紧逼，追问伊衍与阿尔图罗的目的。

教宗则四两拨千斤，试图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终，教宗放缓了语气，做出让步：“的确，伊衍与阿尔图罗给莱塔尼亚造成了损失，这一点拉特兰承认，也愿意承担责任。”

“那么，拉特兰打算拿什么弥补？”伊维格娜德的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阿尔图罗是拉特兰通缉犯，理应由我们带回，接受公证所的正式审判。”教宗说道，“这是拉特兰的底线，也是对莱塔尼亚的交代。”

“那伊衍先生呢？”伊维格娜德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恶意的猜测，“教宗阁下是想让我们把他囚禁在莱塔尼亚的高塔，作为‘弥补’吗？”

“那可就太浪费了。”教宗笑着摇头，语气里满是认可，“伊衍可是相当优秀的人才。”

......

会议结果

经评议会各方联合审议决定：

阿尔图罗・吉亚洛由拉特兰公证所带回，依法接受审判。

伊衍・波佐・拉贵尔依临时合约服务于莱塔尼亚，担任“女皇之声”外编人员，至少全心全意协助双子女皇处理事务一年。（包括莱塔尼亚对伊衍源石技艺的研究，并对拉特兰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