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打不过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4,139 字
在伊衍与杜卡雷激战的同时,他的脑海里却异常热闹。
“你现在不应该在那个长着黑角的萨科塔旁边吗?”骸骨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似乎对当前的局面感到意外。
“唉,说来话长......”左眼中的时序碎片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我’。”
“你的状况......原来如此,是未来吗?”骸骨沉默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错。”时序简短回应。
“你们两个别光顾着聊天啊!快帮帮我!”伊衍在心中怒吼,身前凝聚出八个燃烧的火球,如同当年老五演示的那样。
火球带着灼热的气浪,齐齐轰向血魔大君。
“帮你?”骸骨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帮?”
几乎在火球命中杜卡雷的瞬间,他周身的血海猛地翻涌,将所有火球吞没。
火焰在血海中挣扎了一瞬,便被强行熄灭,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杜卡雷抬头,目光却并未看向伊衍,而是望向头顶。
那里巨兽骸骨的神经束如同巨蟒般垂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狠狠砸向他的头顶。
“哼。”杜卡雷冷哼一声,单手抬起,掌心向上,硬生生抵住了那足以压垮钢铁的神经束。
骨与血的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
伊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所有底牌同时打出:
“哀伤之刀”的“生长”能力发动,蓝色能量刀刃在杜卡雷体内疯狂增殖,试图从内部撕裂他的躯体。
“绝望之索”的“沉默”效果再次附着,灰色能量缠绕其四肢百骸还有血海,压制他的源石技艺。
“悔恨之枪”的“凋亡”黑芒则如跗骨之蛆,不断侵蚀他的生命力。
与此同时,伊衍将自己收集的所有负面情绪,战场上的愤怒、城破的哀伤、背叛的悔恨、绝望的恐惧,如同潮水般灌注进杜卡雷体内。
他知道,血魔大君的自愈能力近乎不死,但要打赢他,必须暂时压制其再生。
“你就是打不死他的。”时序冷静的说道,“你现在唯一能伤到他的手段,就是你的铳,但威力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杜卡雷体内的血液开始高速流动,如同沸腾的岩浆。
伊衍注入的“哀伤之刀”被血液从内部震碎,“沉默”的灰色能量被血色冲散,“凋亡”的黑芒也在接触鲜血的瞬间被净化、消融。
“爱之铳还不够数值吗?”伊衍咬紧牙关,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范围不够大。”时序直言,“就算打爆他的头,他也不会死,他只要还有一滴血,就能重生。我建议你逃。”
杜卡雷的回血速度,确实远超伊衍的输出极限,且伊衍根本压不住他的再生。
可意外的是,伊衍注入的负面情绪,竟成了杜卡雷的“增益buff”,他的攻击变得更狂暴,眼中嗜血的光芒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感受到了!”杜卡雷突然仰天长啸,“你也感受到了!这就是萨卡兹的愤怒!是被背叛、被驱逐、被践踏千年的怒火!”
话音未落,漫天血雨凭空而降,每一滴血珠都藏着撕裂灵魂的怨念,如亿万根毒针,密密麻麻砸向伊衍。
伊衍将六条锁链光翼瞬间收拢,凝成白色屏障,又在身前布上灰色的“绝望之索”网,硬生生挡住这波血雨。
可巨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他震得连连后退,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再耗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这无尽的血与怒拖死。
“可是我用不了‘时滞’!”伊衍无奈嘶吼。
“可能是我的原因。”骸骨解释道,“我的存在影响了你。而且我不建议你用我的力量,当年就是他杀了我的肉体,你身上的这点力量对他或许没用。”
伊衍只能举起“爱之铳”,不断向杜卡雷射击。
光弹穿透血海毫无阻碍,连杜卡雷都不敢硬接,想躲开时,却被地上的神经束缠住脚踝。
“巨兽!”杜卡雷愤怒低吼,面前瞬间凝出血珀盾牌,可依旧被光弹打穿。
伊衍不停开枪,此刻他无比希望“爱之铳”的口径能再大些,杜卡雷的身体在被摧毁后又不断自愈,可他身边的血海,仍在源源不断地向伊衍涌来。
“没错!萨科塔!就是这样!与我相互厮杀!”杜卡雷干脆撤去防御。
或许是过于傲慢,对自己的再生能力有绝对自信,也可能是被伊衍的情绪影响,已然上头。
“别卖弄你的情绪,你那点愤怒,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杜卡雷先戏谑一笑,下一秒语气骤变,满是极致的愤怒,对眼前萨科塔的怒、对萨卡兹命运的怒、对这片大地的怒。
这汹涌的愤怒,竟差点影响到伊衍。
在这碾压级的怒火面前,伊衍第一次清晰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萨科塔,告诉我,你为何离开你的圣所?莫非是因为你的血脉!你的使命!”杜卡雷的气势愈发恐怖,伊衍的周围已被血色完全包围,连退路都被封死。
伊衍看着对方不断自愈的身体,再次拿出“绝望之索”,嘶吼道:“去他妈的血脉和使命!当然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啊!所以说,梦想一定要量力而行!”
他放下“爱之铳”,换成更适合冲锋的“悔恨之枪”。
若不能用“沉默”封住杜卡雷那可怕的自愈能力,他的结局只有死亡。
他打算冲到杜卡雷面前,将“绝望之索”塞进对方体内,捆住他的灵魂。
杜卡雷一眼看穿他的想法,反而露出嗜血的笑容,发出邀请:“萨科塔,你很强,来,我赠予你死亡!”
伊衍发出怒吼,周身燃起橙色的光,“悔恨之枪”的枪尖萦绕起深渊般的黑芒,背后巨大的锁链光翼完全展开,火海和暗影为他开路。
他朝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血海,义无反顾地冲锋。
血海翻滚着,熄灭了火海、打散了暗影,将这道白色的“天使”身影吞没。
“唉。”时序发出一声叹息。
“轰隆——!!!”
巨兽骸骨的轰鸣震彻空间,伊衍左眼爆发出的白光与骸骨光芒遥相呼应,如同两道交织的光柱,撕开了混沌的血色。
沉睡的巨兽骸骨开始缓缓游动,庞大的骨躯带动空间剧烈震颤,无数道裂缝如蛛网般蔓延,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塌。
与此同时,卡兹戴尔一处荒芜的旷野上,双月下的天空突然撕裂开一道扭曲的裂缝。
两道身影从裂缝中坠落,一道裹着洁白光翼,一道染着猩红血光。
杜卡雷轻盈落地,破碎的贵族长袍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
他环顾四周,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祂竟带我来了这里,是卡兹戴尔。”
“时序!你在做什么!”伊衍撑着地面爬起,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细小的蓝色刀刃在伤口处交织,快速修复着伤势,语气里满是愤怒,“就算要转移,好歹带我回维多利亚啊!”
虽然是夜晚,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片土地,这里是 “锁与匙” 当年的遗迹,也是安多恩小队彻底分裂的地方。
“我这是在救你,而且以你现在的状态,回维多利亚也会死。”时序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趁现在逃,你和血魔之间,死的一定是你。”
“我有自己的任务!”伊衍咬牙反驳。
“在未来,莫斯提马因矿石病离世前,我答应过她。”时序的声音强硬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她说,她也想过一次幸福的生活,所以,你必须活着。”
“(拉特兰粗口)!”伊衍沉默了片刻,狠狠骂了一句,却没再反驳。
就在这时,一道血色攻击突然袭来,他下意识展开“绝望之索”,灰色的能量网瞬间挡住攻击——是杜卡雷动了。
杜卡雷深知,也体会过伊衍的“爱之铳”威力惊人,绝不能给对方拉开距离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瞬间近身,掌心凝聚的鲜血化作利爪,直抓伊衍的咽喉。
伊衍及时格挡,他的身体被硬生生推得后退,双脚在地面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背后六条锁链光翼同时展开,如同六根锋利的骨矛,接连砸向杜卡雷,却被对方周身浮空的鲜血拦住,“铛铛”声中,光翼与血障碰撞出四溅的火花。
伊衍趁机抽出“悔恨之枪”,黑色枪尖带着“凋亡”的黑芒,狠狠捅向杜卡雷的胸口。
可枪尖刚到半途,就被一道厚重的血墙挡住,无法再进半分。
“啧。”伊衍低骂一声,掌心橙色能量涌动,“快乐电锯”瞬间显现,锯齿高速转动,每一次挥舞都引发剧烈爆炸。
橙色的冲击波不断冲击着血墙,同时“凋亡”能量顺着电锯刃口渗透,将阻拦的鲜血染成黑色。
这一次,“凋亡”终于突破了防御,“悔恨之枪”狠狠刺穿杜卡雷的肩胛。
伊衍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绝望之索”缠住杜卡雷的手腕,“沉默”的源石技艺顺着绳索蔓延,不仅侵蚀他的身体,更试图渗透他的灵魂,试图压制那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
“碍事!”杜卡雷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抓住伊衍的衣领,猛地发力,将他狠狠砸向地面。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深坑,伊衍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架。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杜卡雷的肩胛。
那里,被 “悔恨之枪” 刺伤的位置,黑色的“凋亡”纹路正缓慢蔓延,没有像之前那样被瞬间净化。
“沉默有效!”伊衍心中一喜,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斗志,如同疯魔般从坑中跃起,朝着杜卡雷扑去。
刀劈、电锯横扫、剑砍、枪捅、光弹连射、甚至近身用肘击。
伊衍将所有能想到的攻击方式都用上,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杜卡雷非但没有躲避,反而更加兴奋,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嗜血的狂暴,两人彻底放弃了技巧,陷入了野兽般的搏杀,用最原始的方式撕扯对方的血肉。
这场景,像极了远古时期的萨科塔与萨卡兹。
那时蚀刻子弹与守护铳尚未普及,两个种族的战斗,便是这般毫无保留的厮杀,用利爪撕裂皮肉,用牙齿啃咬咽喉。
伊衍身上用于治愈的蓝色小刀越来越多,伤口刚被修复,又会被杜卡雷的血爪撕开。
杜卡雷的伤口虽未流血,却也越来越密集,黑色的“凋亡”纹路在伤口处若隐若现,自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缠斗间,伊衍突然甩出一根灰色绳索,绕过杜卡雷的后颈,猛地收紧。
杜卡雷被迫低头,伊衍趁机抬起头,用尽全力撞向对方的额头,“嘭”的一声闷响,两人同时头晕目眩。
趁着杜卡雷短暂失神,伊衍将自己收集的所有情绪一股脑灌了过去。
不仅有愤怒、绝望等负面情绪,连曾经用来制作甜点的喜悦、对过往的怀恋,都化作无形的能量,疯狂涌入杜卡雷的意识,试图用这杂乱的情绪冲垮他的心神。
“哈......”杜卡雷猛地闭眼,一只手死死捂住额头,另一只手挥向身前,暗红色的血液从掌心涌出,化作汹涌的血潮,朝着伊衍的方向席卷而来,眼看就要将他再次吞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时间骤然停滞。
血潮悬在半空,碎石停止滚动。
“伊衍!”时序的声音在伊衍的脑海响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伊衍却双腿一软,半跪在地,只有双手死死握住“愤怒大剑”的剑柄,才勉强撑住不倒下。
他吐出一口带着碎肉的淤血,他现在整个人活脱脱成了一个血人。
那些原本用于治愈的蓝色细小刀刃,也被涌出的鲜血染成暗红,在伤口处有气无力地闪烁,修复速度越来越慢。
唯有头顶的光环,和背后的白色光翼,还能证明他尚在喘息。
“好累......”伊衍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视线开始模糊。
而此刻,原本闭眼捂头的杜卡雷,竟在这停滞的时间里,缓缓睁开了双眼,血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迷茫,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傲慢。
仿佛时间停滞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同时,杜卡雷身上的伤口,开始自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