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伊衍被气笑了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271 字
黑夜漫长得像没有尽头,阿尔图罗站在巷口,恰好挡住了伊衍的去路,黑色的裙摆垂在地面。
她依旧没有明确发现伊衍的踪迹,只是凭着直觉站在那里。
伊衍确认“恐惧之布”的隐匿效果没有失效,因为阿尔图罗的目光虽扫过他所在的方向,却没有停留。
他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打算绕到小巷另一侧,尽快回到旅馆,避免和她产生任何交集。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阿尔图罗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伊衍耳中:“伊衍,你在这里吗?”
她其实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在剧院演奏时,心底就莫名升起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那个让她记挂了多年的身影,就藏在台下的某个角落,听着她的音乐。
但别误会,这里的记挂不是因为想念,而是好奇。
阿尔图罗为无数人演奏过,从拉特兰的教徒到荒野的流浪者,甚至见过深海的海嗣,可在她心里,最重要的听众始终只有两个:一个是早已离世的母亲,另一个,就是伊衍。
在拉特兰的时候,她就觉得伊衍是第二个“阿尔图罗”,没有挣脱内心的束缚的阿尔图罗。
他困在“平凡一生”的执念里,像被无形的枷锁捆住。
所以她一直想帮他,想通过音乐唤醒他内心最真实的渴望,想看看那个挣脱枷锁后、真正的伊衍是什么样子。
后来她终于找到了机会,却也欺骗了他,伊衍当时和阿尔图罗说得一句话:“现在我开始讨厌你了,阿尔图罗。”
那句话,阿尔图罗通过共感,发现是真心的。
失望、难受、痛苦......
阿尔图罗上一次通过共感感受到这些情绪,还是从她的父亲身上。
尽管如此,阿尔图罗也并不后悔,她没有让她的父亲“自由”,但是她成功的让伊衍获得了“自由”。
如今回想起来,在拉特兰那段日子里,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真实的伊衍”究竟是什么样子,究竟会走向何方。
“她果然没发现我。”伊衍听到阿尔图罗的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没敢停留,只想尽快远离这里,免得夜长梦多。
而巷口的阿尔图罗,在说完那句话后,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巷,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月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抬手摸了摸大提琴的琴身,是自己太想他了吗?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
第二天早上,1094年3月12日,天才刚刚亮起。
旅馆房间里,卡卡正抱着枕头睡得香甜,突然被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打开门,就见伊衍站在门口,他已经收拾好行李,手里还提着装小提琴的木盒。
“伊衍先生?这才几点啊!”卡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语气里满是起床气,“赶路也不能这么拼吧?疲劳驾驶多危险啊,再睡会儿不行吗?”
伊衍没多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维多利亚磅,递到卡卡面前:“加钱,今天尽快离开河口郡。”
看到钱的瞬间,卡卡的困意立马消了大半,“哎,这话说的!您是客户,您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这就收拾东西,保证不耽误时间!”
其实伊衍能拿出额外的钱,倒不是刻意准备的。
昨晚在阿尔图罗的音乐控制住士兵后,剧院的工作人员就趁机全跑了,连账房里负责管钱的人都没顾上收拾,毕竟钱再重要,也没有命值钱。
伊衍路过时刚好看到账房的门没关严,便顺手取了些散落的现金,刚好够用来“加钱”催卡卡赶路。
这跟读者们用礼物催更作者是一样的道理。
按计划,伊衍今天本可以不出意外的顺利离开河口郡,可惜不出意外的还是出了意外。
因为就在他和卡卡准备启程时,河口郡的官员终于后知后觉地行动起来,整个城区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
其实早在昨天晚上,河口郡政府就已经慌得团团转。
先是派来执行清剿任务的维多利亚部队突然失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再是河滨剧院里的观众集体出现精神异常,最后只能全部送进医院,占用了大半的医疗资源。
两件事撞在一起,让地方官员们一夜没合眼,连直到第二天清晨,事情才终于“出现转机”。
可这转机,比没转机更让他们崩溃。
好消息是,失联的部队找到了。
坏消息是,这支部队找到时,正在当地的异铁厂里大闹。
他们不仅武力打下了异铁厂,还把自己携带的新式武器全部扔进了熔炼炉。
当河口郡政府的官员们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那些武器全是军方刚配发的新式装备,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是实打实的国家财产,就这么被他们扔进熔炉里融了?
更让他们抓狂的是,要毁武器去哪里不行?为什么偏偏盯着异铁厂的熔炼炉!
要知道,异铁厂是河口郡的支柱产业,熔炼炉更是核心设备,一旦操作不当引发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不仅工厂毁了,周边居民会暴露在源石粉尘里,大批工人失业,感染者数量可能激增,一系列连锁反应足以让整个河口郡陷入瘫痪!
还能有更糟糕的情况吗?
有的有的,那支部队又失联了,他们逃跑去了荒野。
这下,所有官员都沉默了——部队失联、武器被毁、异铁厂遭损、维多利亚市民精神失常,所有烂摊子都堆在眼前,而始作俑者的部队却再次消失,最后能被推出去背锅的,只有他们这些河口郡政府。
官员们正对着一堆烂摊子焦头烂额,但很快找到其他线索。
有人说,清剿部队冲进剧院前,舞台上正有位黑发萨科塔演奏大提琴,还有被送医的观众清醒后喃喃自语,说自己的情绪是被琴声勾出来的,演奏者正是位持琴的黑发萨科塔。
零散的描述拼凑出同一个身影,官员们对视一眼,瞬间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他们不知道这位萨科塔的名字,不清楚她的来历,甚至连她是否与塔拉势力有关都无从查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将所有罪责都推到这个模糊的形象上。
与其纠结真相,不如树立一个明确的“元凶”,既能给军方和民众一个交代,也能转移对政府失职的追责。
此时,伊衍正靠在载具后座闭目养神,车载电台里正循环播报着最新的悬赏通知。
当“黑发萨科塔”“随身携带乐器”的关键词钻进耳朵时,伊衍猛地睁开眼。
他抬头瞥了眼自己的黑发,又看了看手边的乐器盒。
“......”伊衍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