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预言?

“你这是做噩梦了？”Scout弯腰往篝火里添了些干树枝，火星“噼啪”溅起。

伊衍在他身旁坐下，黑色的“恐惧之布”从他掌心蔓延开来，像一层柔软的幕布，把这片区域圈在中间，挡住了外面刮得正紧的大风，也隐匿了据点的痕迹。

“嗯。”伊衍声音还带着刚干呕完的沙哑，“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剩下的夜我来守吧，你去帐篷里歇着。”

“算了，我才刚跟长蝎换班，下半夜本就该我值。”Scout靠回身后的岩石，“现在也没困意，不如陪你聊会儿天，总比一个人盯着黑林子强。”

伊衍闻言，目光落在篝火跳动的火苗上，语气里藏着点羡慕：“真羡慕你，作为队长，身边有小队的人搭把手。”

“呵，以你的本事，想接个小队当队长也不难。”Scout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认可，“你现在也算巴别塔的老干员了。”

“我就算了。”伊衍无奈地勾了勾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脑袋在黑市的悬赏越来越高，谁要是跟我组队，怕不是要天天遭罪？”

作为处决者，伊衍现在切入战场的最大作用说好听点就是救场，难听点就是吸引火力。

Scout没接话，只是又往篝火里添了根柴，让火苗烧得更旺些。

过了会儿，他才换了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到底梦到了什么？你连那种吃了萨尔贡蘑菇才能拍出来的电影都可以撑到最后，什么噩梦能把你吓成这样？”

伊衍顿了顿，脑海里闪过梦境的画面，不，准确来说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未来。

“没什么特别的，反正都是假的，说了也没意义。”伊衍补充道，“我现在最在意的，是这场战争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

“我也是，真希望我们的故事是个好结局。”

“肯定是的，巴别塔最后一定会赢，这没什么好怀疑的。”伊衍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倒是够乐观。”Scout欣慰的说得，“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一定会赢的。”

伊衍跟着笑了笑，没再多说，他这份信心，可不是凭空来的。

虽然来自未来的信息残缺不全，但一些画面却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

至少在1101年，当“伊衍”入侵卡兹戴尔、对萨卡兹进行转化时，他准确的看到，管理那座城市的，是巴别塔的标志。

尽管因为信息残缺的原因，伊衍并没有看到特雷西娅殿下在哪里，但有这份“答案”在，他从来没怀疑过战争的结局。

“但是，我们依然失去了很多。”伊衍垂着眼，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打了这么多场仗，我见过太多人倒下，巴别塔、军事委员会，还有无辜者。”

Scout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适应了吧？”

“当然，不然怎么活到现在。”伊衍扯了扯嘴角，“但你知道的，我的源石技艺有点特殊，就像殿下能感知他人的情绪，Raidian能知晓他人的情感一样，我也能......”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平复翻涌的情绪：“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家临死前的情感——不甘、恐惧、还有最浓的悔恨。”

Scout的眉头瞬间皱紧：“你受到这些情感的影响了？之前的噩梦，也是因为这个？”

“可能吧。”伊衍没有否认，缓缓抬起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一团浓郁的黑气从他掌心缓缓升起——那黑气不像普通的烟雾，更像有生命的藤蔓，在他指尖缠绕、蠕动，还隐隐透着细微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如果说“恐惧之布”的黑色是影子的颜色，那么这团黑气就是深渊的颜色。

“这是？”Scout下意识地往后远离，即使隔着半米远，也能从那团黑气里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还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抑感，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气里盯着他。

伊衍看着掌心的黑气，眼神复杂：“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大家的悔恨，不过不用在意，这毕竟是我的源石技艺。”

天幕从漆黑慢慢透出点淡青色，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巴别塔的伙食聊到下次任务的计划，直到第一缕晨光穿过林隙洒下来，帐篷里才陆续传来动静。

Scout小队的其他人醒了。

伊衍指尖微抬，原本围在周围的黑色“恐惧之布”立刻像潮水般往回退，顺着他的手腕缠上身体，不过两秒钟，就化作一件利落的黑色风衣。

他活动了下肩膀，风衣下摆轻轻晃动，没有半分褶皱，仿佛本就该穿在他身上，让他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Scout也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衣角沾着的草屑和薄灰，脸上的轻松褪去，语气瞬间恢复了队长的沉稳：“都动作快点，十分钟内收拾好装备，我们今天的任务是接应军事委员会的卧底，他上午会在疤痕商场等我们。”

他转头看向伊衍，伊衍递过来一片巴掌大小的深蓝色刀片，“商场里巴别塔的通讯会失效，一旦商场里出事，或者你觉得情况失控，就把它折断，我能立刻感应到，然后切入，为你们制造突围窗口。”

Scout接过刀片，并将刀片塞进作战服的内侧口袋，确认稳妥后继续部署任务。

一队由Scout亲自带队，在疤眼商场找到军事委员会的卧底，获取军事委员会最近的情报，并从商场东门撤离。

另一队由伊衍率领，潜伏在商场外围，接应Scout他们撤离，一旦接到刀片折断的信号，他们将立即行动，以最快速度支援潜入队。

疤痕商场。

一道高大的身影正从人群中穿过，那是个白发萨卡兹，脸上戴着刻满纹路的面具。

他每走一步，身后的雇佣兵都紧随其后，在嘈杂的商场里竟透出几分威慑力。

这些雇佣兵都是疤痕商场里出价最高的好手，装备精良，眼神锐利，此刻却像侍从般跟在白发萨卡兹身后。

“首领，您要带我们去哪里？”队伍里，一个叫做锈指的萨卡兹忍不住开口。

白发萨卡兹停下脚步：“当然是带你们去完成一项委托。”

锈指皱了皱眉，还是有些犹豫：“会不会太突然了？我们就这么离开商场，万一......”

“不用管。”白发萨卡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我预言到，我们的目标，现在离我们很近。”

作为疤痕商场的首领，疤痕有着独眼巨人的血统，能窥见未来。

“预言？”锈指更是惊讶，“首领，您不是从来都不相信预言吗？”

“我不是不相信，只是不在乎。”疤痕转过身，目光投向商场外，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一名白角的萨卡兹出现了他们的面前。

“那么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居然把我叫来。”白角的萨卡兹问道。

疤痕却没有立即回答，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我见至高的天使降临卡兹戴尔，

头顶源石，众魂愤怒，

光环，光翼，萨卡兹的一切不复存在。

但这与他有什么关系。

“我看到了我们马上就能大赚一笔的未来，不过关键还是靠你。”疤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