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谣言中的“圣子”

1092年冬

卡兹戴尔地区，边境战区。

“那些发疯的瘤兽......是在迁徙？该死，不光前哨部队被冲散了，那些没来得及躲开的人，都......”一名军事委员会的士兵捂着流血的肩膀，声音发颤。

“还有那些完全没有交流却行动一致的巴别塔士兵......之前的情报里可没提过这些！”另一名士兵紧张地补充道。

“这不是我们该操心的问题。”一个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厄尔苏拉站了出来，肩上的战术披风和发丝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沉声命令：“现在我的职级最高，通知活着的人马上归队收拢，这批物资很重要，没了这些，我们这个冬天不会好过。”

“是，长官！”一名沉着的士兵应道，“我们明明提前了这次行动，但还是出了问题，是不是那边的内应——”

“内应的情报没问题。”厄尔苏拉冷冷地说，“是负责协助运送物资的佣兵坐地起价耽误了时间，人我已经处理了。”

她顿了顿，厌恶地补充，“所以我讨厌佣兵。”

“这么多巧合......”受伤的士兵喃喃道。

“巧合每次都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这段时间我们莫名其妙吃的亏已经不少了。”厄尔苏拉的目光如刀，“集中精神，巴别塔的人一定还在——”

“等等，救——”

话没说完，一道白芒贯穿了士兵的头颅。

鲜血在空气中化作细碎的雾，溅在雪地和废墟上。

在瘤兽急促的蹄声中，他们甚至找不到攻击的来源。

“这是第一次警告。留下物资离开，我们不会对你们动手。”

一个清冷嘶哑的声音在厄尔苏拉的脑海中响起，毫无预兆。

“他......死了！（萨卡兹粗口）！”沉着的士兵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长官，我们得撤退！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哼......他们在虚张声势。”厄尔苏拉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跟紧我的位置，隐蔽前进！所有人不许脱队单独行动！想活着就跟着大部队！这批物资必须送回！至于前哨部队......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他们开始撤退了，果然，想直接拿下这批物资还是有困难。”Scout透过瞄准镜注视着军事委员会小队的动向。

“不必冒进，按博士的安排执行即可。”一个清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议长说过，最高优先级的任务是保证伤亡最小化。”

“我心中有数，Mantra女士。”

Mantra站在不远处，双唇紧闭，但Scout的脑海中却清晰地回荡着她说话的声音。

她是巴别塔隐秘行动小队中最完美的协调员，但在敌人眼中，这种无声的威胁足以蚕食理智。

“敌方前哨部队已经被兽群成功切割，逃进了那片树林。”Mantra 冷静分析，“敌人的撤退是临时起意，想必是意识到我们破解了他们的通讯暗号。但围剿计划还是成功了，滴水不漏。”

她顿了顿，补充道：“剩下的就交给阿斯卡纶和伊衍了。”

“阿斯卡纶和伊衍不会失败。”Scout语气坚定。

“我们也不会。”Mantra 回应。

“谁叫我？”另一个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伊衍，你那里已经处理完了？”Scout问道。

“嗯，只剩下一个跑得最快的，我快抓住他了。”伊衍的声音里带着急促的风声，像是正穿梭在废墟与林地之间，“你们那边别担心，我这边很快就能收工。”

“哈哈，那你加油。”Scout 笑了笑，“休息会儿吧，Mantra女士，您‘说话’的负担太重了。之后的计划不用担心，我们有博士在。”

Mantra微微点头，没有回应，但眼底的疲惫被她很好地掩藏了。

另一边的林间，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濒死的雇佣兵踉跄着奔跑，胸口的伤口不断渗血，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

他粗重的喘息里满是恐惧，喉咙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嘶吼：

“妈的，谁在指挥作战......又是恶灵？他究竟是哪个指挥官？哪个王庭的崽种？”

“他能这么对我们，总有一天也能这么对你们！给这种人卖命有什么好处！”

“还有那个萨科塔！他可是拉特兰的圣子！那就是（萨卡兹粗口）中的（萨卡兹粗口）！你们居然愿意跟他合作！”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树林大喊，像是想通过咒骂驱散恐惧，又像是在试图挑拨什么。

可话音刚落，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的遗言居然全是说别人坏话，也太没风度了。”

雇佣兵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手中的刀带着最后一丝力气挥斩出去。

刀刃划破空气，却在中途被硬生生拦住。

“铮！”

一声脆响，红色的大剑稳稳架住短刀，剑身上的红光泛着灼热的气浪，瞬间震得雇佣兵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蓝光的长刀已经刺穿了他的腹部——是“哀伤之刀”。

“萨科塔......”雇佣兵看清来人是伊衍，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想伸手抱住伊衍，试图同归于尽。

可下一秒，“哀伤之刀”蕴含的情绪力量瞬间蔓延开来，哀伤感像潮水般裹住他，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连咒骂的力气都没了。

伊衍手腕轻转，刀光一闪。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话语，雇佣兵闷哼一声，倒在雪地里，再无动静。

“处理好了？”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阿斯卡伦踩着积雪走来，紫色的作战服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是她主动现身，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存在。

“嗯。”伊衍收回“哀伤之刀”，同时撤去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恐惧之布”。

那层能降低存在感的黑布，对阿斯卡伦来说似乎从来没用。

每次他想隐匿时，阿斯卡伦总能精准找到他；可换成他找阿斯卡伦，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只能说术业有专攻，同行是冤家，自己的隐匿能力对付普通敌人还行，遇上阿斯卡伦这种隐匿大师，还是不够看。

“马塞尔他怎么样？”伊衍问道，目光投向远处。

“奥达在照顾他，不必担心。”阿斯卡伦眼神扫过地上的雇佣兵尸体。

伊衍忽然提议：“那我们要不要顺道去刺杀厄尔苏拉，你我一起出手，以她现在的状态，肯定活不了。”

“不行。”阿斯卡伦立刻否决，“这不符合博士的计划，而且厄尔苏拉在军事委员会地位不低，一旦杀了她，必然会引来对方疯狂报复。现在是冬天，我们的物资本就紧张，还要分一部分给难民，根本不支持大规模冲突。”

“我知道，就是觉得可惜。”伊衍叹口气，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多好的机会啊，错过这次，下次再想找这么合适的时机就难了。”

阿斯卡伦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确定不是想报复？根据情报，当初把你在拉特兰的身份暴露给整个卡兹戴尔的就是厄尔苏拉。”

“哈哈，你猜对了。”伊衍无奈地摆手，“教宗说得明明只是我和一代圣徒长得像而已，怎么就以讹传讹，说我是拉特兰圣子了？这也太离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