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拉特兰粗口+萨卡兹粗口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5,642 字
“时序,是你醒了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伊衍一边试探着开口,一边趁着血矛速度变慢的间隙,脚步飞快地向后拉开距离。
现在的他能清晰看到血矛表面流动的血色纹路,连每一滴附着的血液都慢得近乎静止。
“是我。”一个分辨不出性别的声音突然在伊衍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刚苏醒的慵懒,“可惜了,我现在就是个碎片,又偷渡回现在的时空,无法发挥太大的力量。”
“你什么时候醒的?”伊衍快步绕到罗莫帕身后,目光紧紧盯着他脖颈处。
他在试图寻找那滴来自血魔大君的血液,那或许是对方唯一的弱点。
“就在刚才。”伊衍眼罩下的左眼亮起奇异的光,“我感知到一股认识的气息,来自那个血魔身上。”
“他?”伊衍拿起“快乐电锯”,橙色的锯刃抵在罗莫帕的脖子上。
“不是他。”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他身上只有零星一点残留,真正的源头比他强得多。”
“血魔大君杜卡雷?”伊衍瞬间反应过来,启动电锯。
他记得当年就是血魔大君带着他的鲜血王庭杀掉了时序本体的肉体。
“大概是吧。”时序的语气重新变得淡漠,“我刚才就只是好奇了一下,现在要继续沉睡了。”
“你还要睡?”伊衍皱眉道,“你总不能一直待在我眼睛里睡觉吧!”
“明明是‘你’当初强行把我塞进来的。”
“呃......”伊衍张了张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当初在遗迹里,确实是“他”干的,但是那是未来的伊衍。
“算了。”时序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我把部分力量暂时分给你,你之后可以像现在这样。”
“是加快我的时间吗?”伊衍一边问,一边趁着罗莫帕还在“慢动作”状态,手起刀落,直接将对方的头颅砍了下来,动作快得连溅起的血液都还停留在半空。
“要有想象力,你这点可比不上莫斯提马。”时序的声音带着一丝怀恋,“我没有加快你的时间,你们萨科塔的身体太脆弱了,承受不住时间加速的负荷,我只是让你周围的时空流速变慢而已。”
“......”伊衍被震惊得说不出话,也有可能是他将手伸进罗莫帕的胸腔,试图从温热的血肉里找到那滴特殊的血液。
“好了,我要睡了。”时序的声音渐渐变弱,“记得......别滥用我的力量。”
话音刚落,伊衍周围的时空突然恢复正常。
原本慢得静止的血液瞬间溅落,落叶重新加速下坠,连刚才被砍落的罗莫帕头颅,都在半空中发出一声迟来的惨叫。
“(拉特兰粗口)!不是你还——”伊衍反应极快,不等头颅落地,一脚将其踢飞出去,生怕对方还有机会自愈。
突然的变故让罗莫帕失去了对血矛的控制,那柄腰粗的血色长矛瞬间解体,化作漫天血雾。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包括被踢飞的头颅,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融化”,最终变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水,混杂着几簇碎裂的血珀,瘫在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着。
伊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几步,下意识地举起“爱之铳”,对着那滩固液混合的残骸连开数枪——火光炸开,将血水炸得四散飞溅,但是依旧保持着活性。
伊衍看着那滩不断蠕动的血水,眉头紧锁。
连续几枪下去,罗莫帕的残骸依旧保持活性,却也没有任何恢复成人形的迹象。
“哇,主啊,我的san值要掉了。”伊衍低声咒骂,但很快压下了继续试探的念头。
他的任务是带老五撤离,没必要跟一滩“烂泥”死磕。
“先撤!”伊衍转身,朝着老五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的老五正被数名王庭军围攻,周身火焰燃烧得越来越旺,却也明显露出疲态。
那些被赐福的萨卡兹不知疲倦,一波接一波地冲上来,身上的猩红触手在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伊衍从侧面切入,用“爱之铳”连发三枪,老五见状,怒吼一声,火焰大剑横扫而出,将剩下的敌人逼成一团。
就在这时,几束幽蓝色的法术攻击突然从林间窜出,精准命中被围在中间的王庭军。
巴别塔的支援,终于赶到了!
伊衍眯眼望去,只见那些被巫术击中的萨卡兹头顶,都浮现出一串他从未见过的咒文。
下一秒,一个高冷的声音从树后传来:“我听到了挽歌,抱歉,我来晚了。”
话音未落,所有头顶有咒文的萨卡兹,身体突然僵住,紧接着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瞬间没了呼吸。
要知道,这些被赐福的萨卡兹即便是死,血液也会化作源石技艺造物继续战斗,可此刻,他们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仿佛有人亲手掐灭了他们体内来自大君赐福的力量。
一名形似黎博利的年轻男子从树后走出,身后还跟着几名全副武装的巴别塔干员。
正是王庭之主之一,女妖之主——logos。
“居然是你来支援吗?”伊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他虽听过logos的名号,却从未见过对方出手。
“我们刚好完成任务返程,路上接到博士的通知,便立刻赶来。”logos 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不远处那摊还在蠕动的“烂泥”上。
“他体内残留着血魔大君的力量,还没彻底死去,这里只有我能处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五,眉头微蹙:“你还撑得住吗?”
老五突然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对着logos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既然是女妖之主,应该能感受到吧?”
伊衍快步冲到老五身边,伸手想扶他,却被老五按住手腕。
“你在战斗里受伤了?”伊衍的目光在老五身上扫来扫去,想找到伤口的位置。
logos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转身走向罗莫帕的位置,幽蓝色的巫术在他的骨哨上凝聚。
老五轻轻按住伊衍的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身上挪开,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刚刚的战斗里,我没受伤,只是......用了太多源石技艺而已。”
“源石技艺?”伊衍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伸手扒开老五的衣领,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老五的锁骨下方,黑色的源石结晶已经蔓延开来,爬满了大半胸膛,连脖颈处都能看到细碎的黑色纹路。
“啊?啊!啊......”伊衍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作战服下的皮肤,然后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巴别塔干员大喊,“你们谁身上还有矿石病抑制剂?借我用一下!快!”
干员们围过来,看到老五身上的源石结晶,都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那样的感染程度,抑制剂早就没用了。
老五伸手拍了拍伊衍的肩膀,让他转过头看着自己,眼神平静的说道:“太晚了,伊衍。不管是什么抑制剂,对我都没用了。”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的干员,“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一会儿吗?”
干员们相互对视一眼,默默点头,转身走向远处,给两人留出了一片安静的空间。
等脚步声彻底远去,老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手腕却突然一紧。
伊衍不知何时已经召出“绝望之索”,灰色的绳索缠上了他的手臂。
老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逗笑了,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你是想靠这绳子‘沉默’我体内的源石?别白费力气了,我感觉它已经扎根在我内脏里,拦不住的。”
伊衍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手里的绳索还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林间回荡。
“对不起。”老五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打破了沉默。
伊衍抬头:“怎么了?明明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要是早点找到你,你就不会......”
“不是因为这个。”老五的声音渐渐哽咽,“是我错了,我以为巴别塔的大家都愿意相信殿下,以为这里的萨卡兹都和我一样,厌倦了仇恨,想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可我错了......我当年因为仇恨拿起武器,后来因为不想再被仇恨裹挟而杀人,现在却因为认为萨卡兹不想要仇恨而死去。”
“你在说什么胡话,头疼!”伊衍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现在就带你回巴别塔,找凯尔希医生!”
老五缓缓摇头,每一次晃动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不行的,我能感觉到......源石已经开始侵蚀我的血肉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刮我的肺。”
“不要轻言放弃!”伊衍突然撤下自己的眼罩,左眼瞬间亮起奇异的光,那是时序的力量在涌动,“你的报酬还没领呢!我答应给你的甜点还没做,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拼命调动左眼的力量,想让老五周围的时间流速变慢,哪怕多争取一点时间也好。
可之前和罗莫帕战斗时,这股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此刻强行催动,左眼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一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他没有停下,光越来越亮,直到老五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他要死了。
“老五!”伊衍吓得立刻收回力量,蓝光瞬间熄灭,只剩下血泪还在不断流淌。
老五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伊衍,军事委员会的人已经知道你了......知道有个萨科塔在卡兹戴尔的土地上,有着一代圣徒的血脉,很快,这里其他的萨卡兹也会知道,无论是平民、雇佣兵、还是巴别塔。”
“那又怎样!”伊衍咬牙,伸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泪,“他们打不过我!”
“可巴别塔的萨卡兹呢?”老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时,看到你头上的光环,我也想过杀了你,只因为你是萨科塔,我是萨卡兹。”
伊衍闭上了嘴,又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巴别塔的萨卡兹在餐厅对他投来不善的目光,想起医疗部中受伤的萨卡兹孩童看到他露出恐惧的表情。
老五闭上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萨科塔,拉特兰,一代圣徒的血......伊衍,你为什么会来这个鬼地方?以你的身份,去哪个国家都能过得很好,不会像现在这样,你为什么要加入巴别塔,来到卡兹戴尔?”
伊衍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因为我(拉特兰粗口)想过上幸福的生活。”
“那你真是(萨卡兹粗口)有病。”老五被伊衍的话逗笑了,他突然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但那也是殿下给我们的梦想啊,她想让所有萨卡兹,都能过上不用打仗、不用怕矿石病的日子。”
林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树叶的沙沙声,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老五才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伊衍,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帮你。”伊衍立刻点头。
“把你的‘哀伤之刀’拿出来。”
伊衍没有犹豫,立刻从掌心召出那把泛着蓝光的长刀,“然后呢?你想......”
“杀掉我。”老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他看着伊衍,眼底满是恳求,“我死后,体内的源石会扩散,化作粉末,那过程......太痛苦了,我不想那样死,伊衍,算我求你了。”
......
“伊衍,过来。”伊琳把守护铳递到他面前,还保持着人类模样的左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像在恳求,又像在告别。“帮妈妈......最后一次。拿着它,对准妈妈这里,你是萨科塔,你做得到的。”
......
村长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半边海嗣化的皮肤开始疯狂生长,“快!孩子!让我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
废墟里其他的海嗣,它们从断墙后、从倒塌的屋顶下钻出来,朝着伊衍围拢过来。
“砰!砰!砰!”
直到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废墟里终于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伊衍一个人的呼吸声。
......
又是这样。
刀身的蓝光映在伊衍的脸上,他看着老五平静的眼神,握着刀柄的手开始剧烈颤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伊衍感到一阵窒息,他难不成是炎国小说里的天煞孤星吗?
“(拉特兰粗口)我......你......你(拉特兰粗口)怎么能对我说出这(拉特兰粗口)......这么残忍的话。”伊衍的声音哽咽着,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们明明说好......等回去我做甜点给你吃,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怎么能就这么......(拉特兰粗口)”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老五轻轻打断了,“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可我也不想……伊衍,算我求你了,你是我的朋友,给我个痛快。”
伊衍看着老五脸上越来越浓的痛苦神色,看着他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的身体,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老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的源石结晶开始向上蔓延,“你看,我已经快撑不住了,每一秒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头,与其让我在痛苦里挣扎,不如......不如让你亲手结束这一切,你是我信任的战友,让你动手,我放心。”
伊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举起“哀伤之刀”,刀刃对准了老五的胸口。
可那手臂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看着老五期盼的眼睛,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老五,你这一生......肯定有过快乐的、被爱着的事吧?”
老五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当然有。”
话音刚落,老五突然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息裹住了自己。
不是源石灼烧的痛感,也不是死亡前的冰冷,而是像小时候依偎在母亲怀里的温度。
他早已记不清母亲的样貌,却清晰地想起那双粗糙却温暖的手,在寒夜里为他掖紧衣角。
紧接着,歌利亚勇士的身影浮现出来,那个高大的萨卡兹蹲在他面前,轻声说“不要困在仇恨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铠甲传过来,然后收养成为孤儿的他。
然后是蓝手雇佣兵的日子,他和队长、树脂围坐在篝火旁,喝着劣质的麦酒,说着未来要“赚够钱就找个地方买驮兽”的傻话。
下一个,是在战火中早就牺牲的妻女,那时的他第一次如此害怕死亡,却又觉得十分幸福。
再后来,是特雷西娅殿下,她的眼底满是对萨卡兹未来的期盼,邀请他们这些萨卡兹加入巴别塔。
最后,是伊衍,明明和对方在一起只有几个月的经历,在两百年的岁月里算不上什么,可是......
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流转,每一个都带着温暖的温度,将死亡的恐惧彻底驱散。
他突然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回忆在浮现。
是伊衍,是伊衍用源石技艺,将“快乐”和“爱”的情绪化作了具象的温暖,裹住了他。
伊衍终究没有落下 “哀伤之刀”。
他缓缓放下手臂,收回长刀,转而召出“快乐电锯”与“爱之铳”—— 没有攻击性的光芒,只有柔和的橙色与金色能量萦绕在掌心。
他将这两股蕴含着“温暖”的情绪能量,轻轻推向老五,像在传递一束易碎的光:“这样......你走的时候,就不会觉得疼了,我尽力了。”
老五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脸上的痛苦彻底消失,只剩下释然的微笑。
他看着伊衍,想说些什么,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轻轻眨了眨眼,像在说 “谢谢你”。
就在这时,老五的身体开始泛起点点微光,细小的矿石粉末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开始缓慢地侵蚀血肉。
伊衍没有停下,始终维持着能量的输出,让温暖的气息一直裹着老五,不让他感受到丝毫痛苦。
矿石粉末越来越多,像细碎的星光,从老五的身体里飘出来。
渐渐地,老五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团亮闪闪的粉尘,在温暖的能量包裹中,缓缓升向天空。
伊衍收回掌心的能量,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他探出一只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了一片空气。
“......(萨卡兹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