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有两把刷子

巴别塔训练室内，老五站在靶场中央，周身突然腾起橙红色的火焰，火焰不像寻常野火般杂乱，反而像有生命般环绕着他的四肢。

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所有火焰瞬间朝着他的右手汇聚，渐渐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灼热的气浪甚至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扭曲。

老五低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推，火球带着破风的呼啸直奔远处的靶心，触碰到靶子的瞬间轰然炸开，橙色的火舌裹着烟尘四散，靶心处瞬间被烧出一个黑窟窿。

“哇，好厉害，原来老五你是术师。”伊衍倚在训练室的墙上，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拜托，是你前几天在任务里求我帮你提升源石技艺适应性的，现在我特意抽时间陪你练，你就不能有点激情？”老五散去周身的火焰，翻了个白眼。

值得一提的是，老五的源石技艺适应性评级是“优良”，高于伊衍的“标准”。

上次执行完山谷伏击任务，两人在返程的路上，伊衍随口提了句“感觉自己的源石技艺总差点意思，你能不能教教我”。

本以为老五会推脱，没成想任务结束回舰后，他只休息了一天，就直接踹开伊衍的宿舍门，把还在琢磨甜点配方的伊衍拽到了训练室。

“我说，你就不能等几天吗？”

“等不了，我几个小时后就得出发去做任务，趁现在有空帮你一把。”

“又来活了。”伊衍一脸心疼的说道，“我好不容易从采购部那边搞到了特级面粉和进口白糖，正准备试试新的甜点配方，想在下次任务前做出来。”

“不用，跟你没关系。”老五摇头，“是我以前当雇佣兵时的老队友找我，需要人搭把手，我自己去就行。”

“哦，这样了。”伊衍放松的说道。

“而且餐厅里没有面粉和白糖？”老五挑眉，显然没理解他的执着。

“餐厅是有，但品质不够好。”伊衍瞬间直起身子，语气变得格外严肃，“做甜点这种事，差一点原料都不行，面粉的筋度、白糖的纯度，都会影响最终的口感，我可不会在这种事上打半分马虎。”

老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泼冷水：“先不说原料，你做的甜点真的能吃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衍不可置信的看向老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菲林，“你怎么能对我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对一个萨科塔质疑他做的甜点能不能吃，这是对我人格的严重侮辱！”

“......我真不了解你们萨科塔的脑回路。”老五彻底无语，抬手揉了揉眉心，“关键是你上次拿出来的‘爆炸饼干’，让我很难相信你能做出正常的甜点。”

他说的是上次任务间隙，伊衍在他面前“表演”的小把戏。

当时伊衍拿着一块压缩饼干，动作优雅地往上面“撒盐”，可那的“盐”其实是用“快乐电锯”的能量侵蚀饼干时，凝结出的能量碎屑。

“那不一样，上次那是为了埋伏，而且我的甜点，在泰拉绝对是独一份的。”伊衍认真地解释道，随即摆摆手，“算了，我们还是训练吧。”

“行吧。”老五翻了个白眼，周身再次燃起火焰，“说实话，每个人的源石技艺都不一样，我也只能给你说说我的经验，你自己慢慢琢磨。”

“你也太不负责了吧。”伊衍忍不住吐槽。

老五直接无视他的抱怨，沉声道：“我的经验是感受身上的火焰，把它当成你手足的延伸，然后把力量聚集到一个点。”

“怎么感受？”伊衍皱起眉头。

“用精神。”老五简洁地回答。

伊衍拿出“哀伤之刀”，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集中在刀身上。

下一秒，刀身开始疯狂生长，从一米多长直接暴涨到四十米，横亘在训练室里。

“......”老五抬头仰望着这把“四十米长刀”，陷入了沉默。

“咳，咳。”伊衍尴尬地轻咳两声，赶紧将刀缩回了正常长度。

他重新尝试，这次刀身表面长出无数细长的刀刃，密密麻麻，像鳞骨，又像一把巨大的刷子。

老五眯着眼看了看：“行啊，你能再弄出一把吗？这样你就有两把‘刷子’了。”

“唉，‘哀伤之刀’的特性是生长，我该怎么加强？”伊衍无奈地叹了口气。

“换一把武器？用那个灰色的绳子试试。”

“估计也一样。”伊衍摇头。

“那你再召唤出新的武器怎么样，比如大剑。”老五说道，他的武器就是大剑。

“可我没有大剑类的武器。”伊衍说道。

“可你的源石技艺不就是召唤出特殊的武器吗？”

“才不是呢。”伊衍反驳道，然后愣住了。

“既然你的源石技艺不是召唤那些武器，那你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武器本身？”老五的话像一颗石子，突然砸进伊衍混沌的思绪里。

“对呀，那些武器只算是我源石技艺的附带品而已。”伊衍终于反应过来。

一直以来，他总在纠结“哀伤之刀”的生长、“绝望之索”的沉默，却忘了这些武器本身，只是他情感转化的“载体”。

他的源石技艺核心，从来不是“为载体赋予特性”，而是“突破情绪与物质的壁障”，将看不见的情感，变成能触碰、能使用的实体，并赋予其特性。

按理说，他完全可以像创造“快乐电锯”那样，不依赖任何实体载体，仅凭情感凭空造物。

可他使用“快乐电锯”的次数，远少于 “哀伤之刀”。

因为没有实体载体束缚，“快乐电锯”溢出的情绪太不稳定，在拉特兰时，只要他召唤出电锯，周围的萨科塔就会被那股强烈的“快乐”影响。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有载体的武器才是对的”，却也渐渐偏离了自己源石技艺的本质。

这并不是说“哀伤之刀”比不上“快乐电锯”，而是伊衍一直把视线固定在具体的载体上，反而忽略其他的东西。

打个比方，如果伊衍的能力是“召唤火球”，那以前的他，总在纠结怎么把火球捏成方形、圆形，却忽略了如何更快、更精准地召唤出火球。

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当初未来“伊衍”在遗迹内的洞穴使用源石技艺的场景，只是凭借意志，就侵蚀周围的空间，产生“熔炼”的概念。

于是训练室内，他将握着“哀伤之刀”的手轻轻垂下，另一只手悬于空中，掌心朝上，像要托住一团无形的力量。

起初，掌心只有一丝微弱的冰冷，可随着他的专注力越来越集中，悬在半空的手掌突然引起一阵细微的震荡，不是风吹过的动静，而是空间本身的震颤。

周围的空气开始发生变化，原本透明的气流中，渐渐浮现出淡淡的深蓝色光点，像细小的火星，慢慢朝着他的掌心汇聚。

“喂，你还真搞出了第二把‘刷子’？” 老五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几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