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将效忠于你

“怎么独自在这里？不再和Ace他们多喝两杯吗？”特雷西娅的声音温和，脚步轻缓地走到伊衍身边。

“呃......我是想找老五，没在餐厅看到他。”

“你可不能说谎哦，伊衍，我看得出来。”特雷西娅轻轻弯了弯嘴角，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温柔，没有丝毫责备，“你心里藏着事呢。”

伊衍沉默了。

“实话说，我对你用了魔王的力量，我能感受到，你内心其实很......害怕?”

“您这能力，可比共感厉害多了。”伊衍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Outcast顶多能察觉到我压力大。”

“那你到底在怕什么？”特雷西娅追问，目光认真起来，“是即将到来的战争，还是身边的萨卡兹？”

“都不是。”伊衍摇了摇头，“我在怕......毁灭了前文明的那个家伙。”

特雷西娅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叹了口气：“这倒真出乎我的意料，伊衍，你想得太远了。不必为这个过度忧心，至少现在，还不用。”

“可迟早有一天，它们会再出现的。”伊衍的话没说完，又自己停住了，仰头望向罗德岛的穹顶，透过金属与玻璃的缝隙，直到外面悬着的星荚，那些发光的东西安静地挂在夜空里，和过去一万年里的每一个夜晚一样，没有一点真实。

“算了，您说得对，是我想太远了。”伊衍摇头说道。

“不如我们去找博士和凯尔希吧？”特雷西娅转开了话题，“巴别塔的下一步该怎么走，需要我们一起商量。”

“包括我吗？”伊衍愣了愣，下意识反问，“我不过是个普通干员而已。”

“当然包括你。”特雷西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可是拉特兰的‘圣子’，伊衍。”

“殿下是这么看我的吗？以萨卡兹魔王的身份。”伊衍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是不是在怪我们？上次王庭军趁我外出偷袭巴别塔，多亏了你守住防线，巴别塔才没受太大损失，可即便如此，还是有萨卡兹干员，因为种族的旧怨没能真正接纳你。”

“我没有怪谁。”伊衍立刻摇头，语气坦诚，“萨科塔和萨卡兹之间的纠葛，不是我能解开的，我也从没想过要去解决，我只是偶尔会想，自己在巴别塔到底该站在什么位置，说真的，我和Outcast能以萨科塔的身份留在巴别塔，全靠殿下您的庇护。”

“听你这话好像有离开的心思，伊衍？”

伊衍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要是我真的提出离开，殿下会允许吗？”

他其实不想离开，至少现在不想。

战争的旋涡确实会耗费时间，而且他认为普瑞赛斯至少要到1101年才会对拉特兰出手，他只剩十年时间掌握RES权限，一旦失败，就会重蹈未来的覆辙。

不过这场内战的最后胜者肯定是巴别塔，因为在未来的画面中，“伊衍”被普瑞赛斯控制入侵卡兹戴尔的时候，他看到了巴别塔的标志。

但是他不知道卡兹戴尔的内战要打多久，未来的画面并没有告诉伊衍这事。

可是罗德岛在这里，博士在这里，他必须留在这里，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改变未来的结局。

然后特雷西娅却没有丝毫犹豫，轻声道：“如果你真的想走，我不会阻拦你。”

“为什么？”伊衍反而不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您明明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按说，把我困在巴别塔，才更符合巴别塔的利益，不是吗？”

他从不觉得，这位魔王会对自己有“不忍心”这种柔软的考量，特雷西娅的威名是杀出来的。

“因为在我眼里，伊衍，你是个有崇高理想的人。”特雷西娅的回答很轻，却很坚定，“强行留下一个心不在此的人，对巴别塔没有任何意义。”

“我可没您说的这么伟大，殿下。”伊衍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您比起来，我只是个自私的人罢了，不过为了我的梦想，我会一直留在巴别塔，为您效力。”

“自私？”特雷西娅笑了笑，好奇地追问，“那你的梦想是什么？我还从没问过你。”

伊衍沉默了几秒，最后只轻声说了一句：“我想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难搞哦。”特雷西娅的语气里带着惊讶，没有丝毫轻视。

幸福这个词还是太过奢侈了。

“是的，不然我现在还在拉特兰，当个普通的萨科塔。”伊衍点点头。

与其期盼明天不是世界末日，整天惶惶度日，他还不如用命一搏，哪怕飞蛾扑火。

尽管现在伊衍还算蚕宝宝，根本飞不起来，但至少他现在可以吐丝了，而且他还有博士。

只要有博士在他这一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伊衍，你知道我的梦想吗？”特雷西娅突然问道。

“是治愈矿石病，让萨卡兹不再受病痛折磨；是发展卡兹戴尔，让您的族人有安稳的家；是改善外界对萨卡兹的印象，让萨卡兹与全泰拉站在一起。”伊衍下意识的说道。

“是巴别塔的大家告诉你的吧。”特雷西娅笑道。

“是的殿下，巴别塔的大家都因你的梦想而聚在一起，就算我不知道，也会有人在我耳边提起。”伊衍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敬佩，“不过说实话，您选的这条路，比教宗的路难多了。”

至少在未来的记忆里，教宗推动的万国峰会还能看到些成效，可治愈矿石病的药，连影子都没见着。

“没错，确实难。”特雷西娅坦然点头，目光却依旧明亮，“可这片大地上，有许多人，都在努力追求大大小小的、美好的、善的希望，包括你。”

说到这里，特雷西娅突然停下脚步，驻足在伊衍面前，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可以答应你哦，伊衍。”

“什么？殿下。”伊衍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我答应你，我会帮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特雷西娅的声音带着掷地有声的承诺，“我也会帮助萨卡兹、帮助那些受矿石病折磨的人、帮助所有想好好活下去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我需要大家的帮助，需要你的帮助。”

伊衍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满是认同：“这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难搞哦。”

“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们的殿下呢。”特雷西娅淡定地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反正之后我估计会一直待在这里了。”伊衍轻轻叹了口气，笑容却越发真切。

他微微弯下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行了一个萨卡兹传统的恭敬礼节，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

“（提卡兹语）从现在开始，您将成为我的王，而我会为您献上胜利，直到您的理想实现的那一天。”

特雷西娅愣了一下，“这句话是......？”

“PCS资料中提卡兹对远逐王说的其中一句誓言而已。”伊衍直起身，“这次，我将彻底效忠于你，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