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内战开启
明日方舟:萨科塔也想要幸福 · 雨莫落云莫降 · 2,631 字
“死!”
萨卡兹战士的怒吼声刚落,长刀便带着凌厉的风声朝伊衍劈来,他显然将所有怒火都对准了这个“异族”。
伊衍刚落地,体力还没缓过来,只能下意识侧身躲避,眼看刀刃就要擦着他的肩膀落下,一道清脆的铳响突然响起。
“砰!”
子弹精准命中萨卡兹的胸膛,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平台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然后看向Scout,眼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重重倒在地上,气息瞬间弱了下去。
“多谢了。”伊衍松了口气,双腿一软,无力地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
“不客气。”Scout 放下狙击铳,快步走到他身边,伸出手,稳稳将他拽了起来,“先站稳,这里还不安全。”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倒地的萨卡兹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与悲凉,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我看到了什么?巴别塔!你们居然和外族人联合,和萨科塔合作!我看到了什么啊!萨卡兹居然对萨科塔伸出了手!”
他像是回光返照般,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眶却突然泛红,泪水混着血污从脸颊滑落,语气里满是委屈与不解:“殿下!为什么您愿意让异族、让萨科塔靠近您,却不肯多看看我们一眼?不肯回到您的子民身边?您明明是萨卡兹的魔王啊!”
“殿下!您是抛弃我们了吗?”
“殿下从未抛弃任何人,是你们背叛了自己的魔王!”Scout听不下去,语气冰冷地反驳,“特雷西娅殿下为了萨卡兹的未来,一直在寻找和平的道路,而你们却跟着军事委员会,用战争毁掉一切!”
“是的......是我们背叛了她,我们有罪!”萨卡兹战士的声音颤抖着,跪坐在地上,却突然攥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可只有萨卡兹能拯救卡兹戴尔!只有魔王能拯救萨卡兹!只有殿下!”
他嘶吼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站起来,然后朝二人冲来,却被Scout轻易侧身推开。
失去平衡的身体踉跄着后退,一直退到平台的边缘,再往后一步,便是数十米高的高空,下方是混乱的战场与漆黑的大地。
“咳咳......”战士扶着边缘的护栏,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的目光越过同是萨卡兹的Scout,落在伊衍身上,落在这个疲惫不堪、却有着光环的萨科塔身上。
“萨科塔!”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遗言,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的期待,“愿你做好被巴别塔的萨卡兹背叛的准备......我在下面,等你。”
话音落下,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后一倒,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从特雷西娅建立的巴别塔上坠落。
他的身影在空中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下方的黑暗里,就像这片大地上无数挣扎的萨卡兹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等待着被尘埃与时间分解,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平台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巴别塔舰引擎的低吼声在夜空中回荡,反而更显寂寥。
伊衍望着萨卡兹战士坠落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名战士最后眼神里的绝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被历史与命运牢牢困住的悲哀。
萨卡兹,这个被泰拉诸国排挤、被矿石病纠缠的种族,似乎永远在“寻找归属”与“走向毁灭”之间挣扎。
他忽然问自己:伊衍,你对萨卡兹的定位,到底是什么样的?
是像大多数拉特兰同胞那样,因为种族的隔阂与过往的恩怨,本能地敌视他们?
可特雷西娅的温柔、老五的可靠、还有那些在巴别塔努力生活的萨卡兹干员,都在告诉他,“敌视”是多么片面。
是因为知晓了萨科塔与萨卡兹同源的秘密,就把他们当作“失散的同族”?
可刚才那名战士的嘶吼与坠落,又让他明白,这份“同源”的血脉,早已被千百年的仇恨与误解磨得只剩碎片,不是一句“我们都是提卡兹”就能轻易弥合的。
还是说,他只是个怀着“救世”理想,却连眼前这些仇恨都无力面对的空想者?
面对那名不知名的,甚至可能连名字都没有的战士,他的执念与死亡,伊衍除了沉默,什么也做不了。
“走吧。”
Scout的声音打断了伊衍的思绪,他轻轻拍了拍伊衍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这里的事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巴别塔的大家还在等着我们,不用多想。”
伊衍回过神,轻轻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跟着Scout转身走向平台的通道。
身后的高空依旧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可前方通道口的灯光,却像一道微弱却坚定的指引。
至少此刻,他知道自己该走的路。
......
博士的目光被走廊的动静吸引,一队医疗干员抬着数台担架匆匆走过,白色的床单上浸满了深色的血渍,连空气里都飘着刺鼻的血腥味。
凯尔希下意识侧过身,试图挡住那触目惊心的画面,却还是晚了一步。
等到凯尔希去忙手术后,博士仍站在原地,鼻腔里的血腥味久久不散,刚才担架上那片刺目的红,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让他一阵眩晕。
“把战场构建成可被计算的数据模型,还是可以做到的。”
“但战场......不是数字。”
“鲜活的生命们为了自己的生存对抗外敌,我已经多久......”
“博士。”Scout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战场残留的硝烟味。
博士回头,看见Scout走在前面,伊衍跟在他身后,两人的作战服上都沾着灰尘与暗红色的印记,显然刚从战场回来。
“头一次直面这样的惨状?”Scout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的了然。
博士沉默了几秒,轻轻点头:“算是,以往面临的战役,没有那么多生命可以挥霍。”
“去喝点甜的会好受点,经验之谈。”Scout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这里有甜点?”伊衍眼睛亮了亮,下意识追问,他毕竟是萨科塔,很久没吃甜点了。
“甜点很少,餐厅里只有节日会有,但糖水医疗部里管够。”Scout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那算了,还是把葡萄糖留给病人吧。”伊衍叹气道。
“你们经历的战斗,都是这样?”博士突然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不,这是相对轻松的一次。”Scout轻松的说道。
“算是中等吧,最危险的一次是在过去,我一个人面对三十名铳骑。”伊衍露出羞耻的表情,那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蠢事。
“或许我们可以找到,战争之外达成目的的办法......”博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哈哈,你不是第一个说这句话的人。”Scout笑了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却没有嘲讽。
“我相信博士,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伊衍无脑的相信前文明人类除了打败观察者,无所不能。
这就是未来画面中普瑞赛斯带给他的自信。
博士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后世的历史将会如此书写:在1091年的冬天,萨卡兹的两位殿下终于公开宣布敌对。军事委员会与巴别塔的对立正式以战争的形式爆发。
而对萨卡兹自身而言,自1086年局部冲突不断升级起,他们所认知的“内战”已经开始。
卡兹戴尔维持了近两百年的和平宣告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