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自残

当莫斯提马赶到现场，看到的是狂乱的安多恩正在无差别的释放源石技艺，但幸好，一个光环是荆棘状的家伙将蕾缪安按倒在地，替她承受了安多恩的攻击。

在那一瞬间，莫斯提马捕捉到了许多情绪——有安多恩的困惑、狂躁，也有蕾缪安释然、惊讶，还有“伊衍”的后悔、悲痛。

这让她心生疑惑，但并没有妨碍她的行动。

为了阻止安多恩，莫斯提马最终只能使用守护铳，将锁与匙从安多恩手中打落。

“砰！”

蚀刻子弹精准命中安多恩，“锁与匙”瞬间脱手，在空中爆发出刺眼的能量波，将安多恩狠狠击飞，撞在石壁上昏了过去。

可就在子弹击中安多恩的瞬间，莫斯提马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无形的东西碎裂了。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离，世界陷入诡异的安静，莫斯提马感受不到其他人的情绪。

一股陌生的空虚感从她身体深处涌来，头发和后腰传来细微的痒意，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守护铳，原本熟悉的触感变得陌生而冰冷。

“堕天......”她喃喃自语，在向同族举铳的后，她成为了“堕天使”。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莫斯提马想起伊衍之前光环破碎时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苦涩。

她将目光从昏迷的安多恩身上移开，却在看到地上两人时，瞳孔骤然收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伊衍？你......你也堕天了？”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躺在地上的蕾缪安同样惊得说不出话。

刚才的黑影将她按倒时，安多恩的源石技艺恰好击中他们，但是都被黑影挡住。

安多恩的源石技艺是“光”，既能照亮前路，更是能克制“隐匿”类的源石法术。

安多恩的源石技艺撕碎了黑影的伪装，将他的模样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

眼前的“伊衍”，身上蔓延着大片黑色的源石结晶，从脖颈一直爬至脸颊，头顶长出了两根弯曲的黑色尖角，可诡异的是，他的光环和光翼却依旧亮着。

更让蕾缪安震惊的，是他的模样。

现在的伊衍才22岁，眉眼间还带着少年气，可眼前的“伊衍”却显得格外成熟，头发已染上了大半灰霜，眼底布满血丝，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仿佛经历了无数风霜。

“伊衍？”蕾缪安试探着开口，共感再次捕捉到对方的情绪——有浓烈的悲痛，有难以言说的歉意，还有一丝让她心跳骤停的......爱恋？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石壁下传来一声痛苦的呻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真正的伊衍正扶着石壁慢慢爬起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刚才被伤得不轻。

他用“恐惧之布”草草缠在胸口止血，又召唤出“哀伤之刀”拄在地上，才勉强站稳。

“我到底做了什么......”伊衍看着不远处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声音狼狈又困惑，“居然被未来的自己这么记恨，连‘哀伤之刀’都用来捅我。”

刚才黑影用的那把幽蓝短刀，他一眼就认出是自己的“哀伤之刀”。

话音刚落，那“伊衍”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白色虚影——那是只巨兽，周身缠绕着细碎的光粒，气息古老而威严，正是莫斯提马闭眼时看到的那道身影。

与此同时，掉在地上的“锁与匙”再次亮起，光芒与白色虚影相呼应。

“逆流时间之人，你还在磨蹭什么！”巨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别忘了你的目的！你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伊衍”身体猛地一僵，原本落在蕾缪安身上的目光，艰难地移开。

莫斯提马和蕾缪安还没反应过来，“伊衍”便向过去的自己一步步走去，并随着二人距离的缩减，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了。

周围没有丝毫的火焰出现，但是又仿佛整片洞穴内的空气、岩石、光......一切仿佛都变成了火焰，除了蕾缪安和莫斯提马二人的位置。

“什么？侵蚀不是只能侵蚀电子设备吗？”伊衍的眼睛瞪大了。

“伊衍”用来自源石技艺的侵蚀之力，为这片空间附上了火焰的概念，不，准确来说不是火焰，而是熔炼。

“熔炼”，来自“伊衍”一把情绪武器的特性。

侵蚀之力好像无处不在，却又无法被肉眼所见，甚至无法被察觉。

随着侵蚀之力的无限蔓延，脚下的细沙仿佛都已经活了过来，空气并没有因为高温而膨胀。

周围被侵蚀的一切都被“伊衍”控制住了，包括刚刚站起来的伊衍，还有身后的巨兽虚影。

“等等！”伊衍还想再说什么，未来的自己已伸出左手，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一股深蓝的流光从未来伊衍的掌心涌出，注入伊衍体内，伊衍胸口的伤口，突然长出细小的蓝色刀刃，像屏障般止住了血。

“别死了，伊衍。”未来伊衍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源石结晶早已蔓延到他的喉咙，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剧痛。

话音未落，未来伊衍的右手突然爆发一股力场，将身后的白色巨兽虚影包裹起来，强行压缩成一个光球，然后狠狠按向伊衍的左眼！

“啊——！”

伊衍发出痛苦的惨叫，左眼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刺穿，巨兽的力量正在强行侵蚀他的身体。

“原来这个时候的我，这么弱吗？”未来伊衍自嘲地笑了笑，手下的力度却丝毫未减，他必须在死前，完成这件事。

一旁的蕾缪安和莫斯提马见状，连忙起身想阻止，却被未来伊衍用“绝望之索”瞬间缠住，将两人牢牢捆在原地。

“伊衍！你要杀了你自己吗？”蕾缪安急得大喊，目光扫过未来伊衍的胸口，那里竟被蕾缪安之前的攻击开了个洞，却没有流血，因为伤口早已被源石结晶填满。

“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啊！”莫斯提马也说道。

未来的伊衍没有理会她们的质问，只是专注地将白色巨兽的虚影，一点点侵蚀进伊衍的左眼里。

直到最后一丝光芒融入伊衍的左眼，未来伊衍才松开手，现在的伊衍早已无力支撑，脑袋重重垂下，唯有微弱的喘息证明他还活着。

但一切还没结束。

未来伊衍的目光落在现在伊衍的脖颈上，那里还戴着拉特兰设下的DSS项圈。

他必须取下这个项圈，否则现在的伊衍一定会被拉特兰找回。

未来伊衍尝试用源石技艺侵蚀项圈，然后项圈就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它检测到了违规举动，即将引爆。

“居然失手了......果然，我快死了。”未来伊衍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没有丝毫慌乱。

他迅速使用幽蓝色的“哀伤之刀”，在蕾缪安和莫斯提马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刀斩下。

不仅切断了DSS项圈，还顺带划开了现在伊衍的喉咙。

可下一秒，源石技艺迅速修复着现在伊衍的喉咙，伤口也随之长出细小的蓝色刀刃。

“伊衍......你真的是从未来来的吗？”蕾缪安看着眼前的“自残”行为，声音里满是无力，“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