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比武大赛(中)多恩的红毒蛇
权游:我是提利昂的孪生兄弟 · 随心而舞 · 4,250 字
比武大会第二日,阳光炙烤着赫伦堡的古老石墙。
长枪比武的赛场上,骑士们正在捉对厮杀。
金属碰撞的轰鸣、马匹的嘶鸣、观众的欢呼,混杂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莱昂坐在兰尼斯特的看台上,目光却不在赛场。
他在看一个人。
多恩的看台在最右侧,隔着整个贵族区。
但那个人不在看台上,他靠在栏杆边缘,像一条懒洋洋的蛇,晒着太阳,目光却像毒牙一样在人群中游走。
奥柏伦·马泰尔。
多恩亲王最小的弟弟,人称“红毒蛇”。
莱昂的【洞察之眼】捕捉到他胸口的颜色:
深红色与金色交织,边缘锋利如刀锋,中心有一簇不灭的、暗红色的火焰。
那是仇恨。淬过毒药的仇恨。
提利昂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啧了一声:“你注意到他了?听说他去年还在里斯和瓦兰提斯游历,今年就赶回来了。
多半是来看热闹的!多恩人最喜欢看七国贵族互相撕咬。”
“他不是来看热闹的。”莱昂说。
提利昂挑眉:“哦?”
“他在找人。”
话音刚落,奥柏伦动了。
他从栏杆上起身,穿过人群,缓步走向兰尼斯特的看台。
他走路的姿态很特别,每一步都像在跳舞,优雅、从容、却带着某种致命的节奏感。
沿途的人纷纷让开。
不是因为敬畏,是因为那种无法言喻的危险气息。
他在莱昂面前停下。
“奥柏伦·马泰尔。”他自我介绍,没有行礼,没有尊称,只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莱昂的脸,“你就是那个‘紫眼睛的精灵?”
莱昂站起身。
身高差让他必须仰头,但他的脊背挺得像剑。
“莱昂·兰尼斯特。”他说,“久仰红毒蛇的大名。”
奥柏伦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玩味。
“久仰?你听过我什么?”
“听说您在里斯,一夜之间毒死了三个刺杀您的刺客,然后用他们的毒药调制了一瓶新的。”
莱昂的声音平静,“还听说您在瓦兰提斯,赢了一位执政官的全部家产,然后慷慨地还给他一半。因为您觉得‘让一个输光的人活着,比让他死了更有趣’。”
奥柏伦的眼睛亮了一瞬。
“你的情报网不错。”他说,“比大多数大人物的都好。”
“您的名声不错。”莱昂说,“比大多数小人物的都响亮。”
奥柏伦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
那笑声很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有意思!”他俯身,凑近莱昂的脸,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香料和毒药的气息,“一个八岁的侏儒,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在一句话的功夫里,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莱昂的【洞察之眼】全力运转。
他看见奥柏伦胸口的暗红色火焰在跳动,但边缘有一层极薄的、淡绿色的光晕。
那是好奇,真正的、不掺杂恶意的好奇。
“您不会。”莱昂说,“因为您来到这,想探查一件事。”
奥柏伦的笑容收敛了一瞬。
“哦?什么事?”
“您想探查,”莱昂直视他的眼睛,“瞳色。”
气氛凝固了几秒。
奥柏伦慢慢直起身,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矮小的身影。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玩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评估性的专注。
“你父亲知道你用这种方式说话吗?”他问。
“我父亲希望我看清楚每个人。”莱昂说,“您现在就在我眼前。”
奥柏伦挑了挑眉,轻笑一下,忽然转向一旁的提利昂。
“那你呢?小恶魔?”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听说你的舌头比剑厉害,怎么现在不说话?”
提利昂站起来,咧嘴一笑。
那种标准的、让人想抽他的笑。
“我在欣赏。”
他说,“欣赏一条毒蛇和一只幼狮的对话。这种戏码,君临的剧团演一年也不会赚到一个金龙,实在无趣。”
“幼狮?”奥柏伦扫了莱昂一眼,又看了看提利昂,“两只都是幼狮?还是有一只其实是……”
他没有说完。但那停顿意味深长。
提利昂的笑容没有变,但莱昂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
他侧头看了一眼提利昂,正好看见阳光从遮阳篷的缝隙漏下来,落在哥哥的脸上。
提利昂那只漆黑的眼瞳,在光线下竟隐隐泛出极淡的紫色。
像西蕊·洋星的另一只眼睛。
莱昂收回目光,心跳快了半拍。
奥柏伦也注意到了。
他的目光在提利昂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有趣。”他轻声说,“两只幼狮,颜色却不完全一样。”
提利昂皱起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奥柏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莱昂,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光。
“今晚,日落之后,城堡西侧的旧马厩。”他压低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一个人来。有些事,你应该知道。”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莱昂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提利昂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不能一个人去。”
“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
“他说的是一人。”
提利昂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跟着。不让他看见。”
莱昂转头看着他。
提利昂的异色双瞳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我们是兄弟。”提利昂说,“你忘了吗?”
莱昂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赫伦堡西侧的旧马厩已经废弃多年。
夕阳沉入神眼湖时,莱昂穿过废弃的院落,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西娅守在外面,提利昂藏在更远的阴影里。
马厩里弥漫着干草和霉味。
奥柏伦已经在那里了,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
“你来了。”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来。”
“我需要答案。”莱昂说。
奥柏伦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他。
“看看吧。”
莱昂接过。
那是一幅画像,很古老,边缘已经泛黄。
画上是一个女人,美丽得惊人,五官精致如雕刻。她的眼睛……
一紫一绿。
“西蕊·洋星。”奥柏伦说,“这是我的人从瓦兰提斯抄回来的。原作藏在梅葛亚家族的密室里。”
莱昂的手指轻轻抚过画像。
“梅葛亚家族?”他问。
“瓦兰提斯的执政官家族之一。”奥柏伦说,“虎党领袖,马拉乔·梅葛亚。他自称是西蕊的嫡系后裔。”
莱昂抬起头,看着奥柏伦。
“您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奥柏伦走近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你的眼睛,和画像上的西蕊一模一样。”他说,“不是雷加那种深紫,是淡紫,冷的,透明的。这种眼睛,据说能梦见龙,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莱昂沉默着。
“马拉乔在找两样东西。”
奥柏伦继续说,“龙蛋,和……紫眼血脉。他请了御林兄弟会的人来维斯特洛,就是为了找到西蕊的后裔。听说你之前在路上遇到了伏击?那并不是偶然。”
莱昂的手指微微收紧。
“您呢?”他问,“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奥柏伦看着他,很久。
“因为我姐姐伊莉亚嫁给了雷加·坦格利安。”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因为多恩和兰尼斯特有仇。当然你那时候还是个婴儿。
但更因为,我不喜欢看到有人在暗中操纵一切,而当事人一无所知。”
他顿了顿。
“而且,”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恶作剧般的快意,“让泰温·兰尼斯特的儿子欠我一个人情,想想就很有趣。”
莱昂没有笑。
“您怎么知道我和提利昂是西蕊的后裔?”
奥柏伦挑了挑眉。
“我猜测,你母亲乔安娜·兰尼斯特。”他说,“她的祖母,是西蕊·洋星后裔与凯岩城旁支联姻所生。这层血脉在兰尼斯特家族中沉寂了几代,但可能在你们身上醒了过来。”
他看了莱昂一眼,又望了望马厩外某个方向,那是提利昂藏身的位置。
“你哥哥的那只黑眼睛,在光线下会泛紫。”他说,“你们兄弟俩,一个继承了双眼淡紫,一个继承了异色——但那只黑眼睛,其实是最深的紫。”
莱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确定了。
无数次在烛光下,那只黑眼睛泛出的幽暗光泽。原来那不是光线原因。
“所以,我们俩都是……”他轻声说。
“都是。”奥柏伦点头,“只是表现不同。血脉就是这样。它可能沉睡几百年,然后在某个人身上突然醒来。而你们,一次醒了两个。”
他收起画像,转身要走。
“奥柏伦大人。”莱昂叫住他。
奥柏伦回头。
“您为什么帮我?”
奥柏伦看着他,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莱昂见过的最复杂的笑容,混合着仇恨、悲悯、还有某种近乎欣赏的情绪。
“因为我恨你父亲。”他说,“当年他不单拒绝了婚事联姻,竟提议你那个侏儒哥哥娶我的姐姐。
我更讨厌看到孩子被当成棋子。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孩子。”
他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莱昂站在原地,脑海中那张画像的副本……
莱昂走出马厩时,提利昂从阴影里钻出来。
“谈完了?”
“谈完了。”
“他说了什么?”
莱昂看着他。
暮色中,提利昂的脸半明半暗,那只黑色的眼睛像口深井。
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那枚金龙币,举到提利昂眼前。
烛光从马厩里透出来,照在金币上,又反射到提利昂的脸上。
那只黑眼睛,在金光中泛出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紫色。
“这是什么?”提利昂皱眉。
莱昂收回金币,放回胸口。
“没什么。”他说,“走吧。”
提利昂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莱昂。”他的声音很严肃,“你瞒着我什么?”
莱昂沉默了几秒。
“提利昂,”他轻声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们不只是兰尼斯特,你会怎么办?”
提利昂愣住了。
他看着莱昂的眼睛,那双淡紫色的、冷得像冰川深处光的眼睛。
“我们本来就是兰尼斯特。”他说,“这是永远不会变的。”
莱昂没有回答。
他们并肩走回东翼。
身后,赫伦堡的五座高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那些古老的低语还在,但此刻,它们不再是唯一的声音。
还有血脉的低语。
沉睡了几百年,终于在他们身上醒来的低语。
莱昂推开房间的门,瞬间愣住。
瓦里斯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葡萄酒。
他的光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圆润的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让人猜不透的微笑。
“晚上好,莱昂少爷。”他的声音柔滑如丝绸,“夜色不错,适合散步。”
莱昂的【洞察之眼】本能运转。
瓦里斯胸口那团光还是那样,无数极细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颜色变幻不定,没有核心,只有网。
“您怎么进来的?”
“门是开的。”瓦里斯眨了眨眼,“或者说,我让它开了。”
莱昂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叫西娅,既然瓦里斯能进来,西娅大概已经被他支开了。
“您来做什么?”
瓦里斯啜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听说您今晚见了奥柏伦·马泰尔。红毒蛇是个有趣的人,但他的话,您只能信一半。”
莱昂没有回答。
“马拉乔·梅葛亚确实在找您。”
瓦里斯继续说,“但奥柏伦没说,你遇到的不止一波人。御林兄弟会的那波,任务是抓活的。另一波神秘人的那波,任务是……提醒您。”
莱昂的手指微微收紧。
瓦里斯看着他,“之前您来君临路上的测试者是我的人。”
莱昂的心跳漏了一拍。
“您的人?”
“陛下让我盯着一切。”
瓦里斯微笑,“马拉乔在瓦兰提斯的动作,瞒不过我的小鸟。他想要龙蛋,想要紫眼血脉,想要在维斯特洛的棋盘上落下一颗棋子。而您,莱昂少爷,就是那颗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莱昂面前。
“但棋子也可以选择不走被安排的路。”他轻声说,“只要它知道,谁在下棋。”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又停下。
“对了。”他回头,那笑容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意味,“您哥哥的那只眼睛,藏好了。瓦兰提斯的人,对‘血脉’很敏感。不管是两只,还是一只。”
他推门离开,丝袍在身后无声滑动。
莱昂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窗外,赫伦堡的五座高塔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想起西蕊的画像,一绿一紫。
他想起提利昂的眼睛,一绿一黑……黑中泛紫。
他想起自己的眼睛,淡紫,淡紫。
我们是两个人。他想。
却是同一个血脉的两种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