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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0 节

第420章 不可逾越的界线

魔法少女后辈是我的前女友? · 梦里楼台锁金凤 · 2,850 字

  绯怜确实没有反应过来。

  对她来说,裁断向君主立誓这件事本身的冲击力,远比星霜可能发动的任何攻击都要来得更加荒谬且难以理解。

  一个虚界使徒,一个与她同样侍奉于君主的同类,竟然真的为了能和一个魔法少女打上一架,不惜以君主之名立下那种誓言?

  这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而正是这短短一瞬的错愕与恍惚,让她失去了最佳的应对时机。

  当那道粉金色的流光挟着毁灭性的魔力波动扑面而来时,绯怜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最后一刻强行扭转了身体。

  “嗤——!”

  刺目的光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她肩头的血色裙纱烧出了焦黑的裂口,甚至连苍白的皮肤都被灼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星霜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手中的星之杖如同流星般舞动,每一次挥击都带起一道致命的魔力光刃,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节奏向着绯怜倾泻而去。

  没有了银雪的顾虑,没有了需要分心守护的桎梏,此刻的星霜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释放出那个曾经让无数虚界使徒闻风丧胆的真正实力,凌厉、连贯、毫无保留。

  绯怜被迫不断后退,她试图用血色屏障抵挡,但星霜的攻击来得太快太密,往往上一道屏障刚刚凝聚,下一道光刃已经从完全不同的角度袭至,她甚至没有时间发动完整的隐匿能力,只能依靠短促的虚空遁入勉强躲过最致命的那几击。

  退避的间隙,几枚血色尖刺被她仓促地甩出,企图逼退星霜的脚步。

  然而星霜连躲都懒得躲,她手中法杖直接迎面挥出,将那些尖刺凌空击碎,磅礴的魔力余波摧枯拉朽般扫过,将那些飞溅的腐蚀性毒液连同空气一起彻底净化。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绯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裙摆在接连的闪避中被撕裂了数道口子,此刻看起来凌乱不堪,那顶精致的舞会面具也在一次极限闪避中歪斜了几分,露出了小半张因为屈辱和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苍白面容。

  她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不是因为星霜的实力远超她的预估——虽然确实很强,但勉强还在她能够应对的范畴之内。

  真正让她陷入被动的,是那个誓言,裁断的倒戈不仅让她失去了牵制星霜的筹码,更打乱了她的整个战斗节奏,她原本设想中那个“利用银雪逼迫星霜跪地求饶”的美妙剧本,在裁断立誓的那一刻就被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而星霜显然很清楚这一点,她的攻势没有任何试探性的成分,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压制和斩杀去的,每一击都直指要害,每一击都逼得绯怜不得不拼命闪避。

  但也正是这种毫不留手的压制,给了绯怜一个机会,星霜的下一杖横扫而来时,被逼到绝境的绯怜没有再试图闪避。

  她眼中闪过一抹癫狂,将手中那把黑色蕾丝洋伞猛地向前一撑,暗红色的虚能屏障以洋伞的伞尖为中心骤然展开,正面迎上了那道粉金色的光刃。

  轰然巨响中,屏障瞬间布满了裂纹,但并未碎裂,巨大的反冲力将绯怜向后震飞出去,而她在倒飞的途中,身形开始迅速淡化。

  当星霜下一发攻击追至时,她已经完全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星霜见状眼神微微一凝,立刻手中法杖横在身前,魔力感知瞬间铺展开来。

  她很清楚,绯怜不是逃走——这个性格恶劣、睚眦必报的女人绝不会在被人逼到如此狼狈的境地后选择灰溜溜地撤退,她只是在重新寻找那个属于自己的战斗节奏。

  然后——

  不远处的半空中,空间一阵轻微的扭曲,一道血色的身影重新凝聚成型。

  绯怜依旧撑着那把黑色的蕾丝洋伞,只是此刻的她再无初登场时的优雅,裙摆破碎,蕾丝花边焦黑,她抬起空着的左手,指尖微微有些发抖地将那顶歪斜的舞会面具重新扶正,遮住了那半张失去从容的脸。

  虽然面具下的嘴角依旧极力向上扬起,试图挂出那抹标志性的妩媚笑容,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笑容已经僵硬、扭曲到了极点。

  星霜没有继续盲目追击,她悬浮在半空中,保持着戒备的姿态,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冷静地审视着重新现身的对手,评估着当下的局势。

  刚才那轮猛攻,虽然让绯怜狼狈不堪,但并没有真正伤到她,那些撕裂的裙摆、烧焦的布料,都只是表象,这点小伤对于一个虚界使徒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女人在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能找到间隙遁入虚空,其临场判断能力,到底还是星霜预想的要难缠得多。

  绯怜没有去看星霜。她在确定自己不会立刻遭到攻击后,怨毒的目光完全越过了眼前的对手,直直地投向了下方的看台——投向了那个双手握持黑色利刃、如同铁塔般守在银雪身旁的漆黑身影。

  然后,她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啪,啪。”

  绯怜的声音依旧是那副甜腻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真是精彩啊。”

  “一个虚界使徒,为了能和一个魔法少女打上一架,不惜向君主立誓去保护另一个魔法少女……”

  “裁断,你这副样子,也算是那位大人麾下的使徒吗?”

  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动了。

  没有人看到她是何时蓄力的,也没有人看到她是何时锁定的目标,只是一瞬间,数十道暗红色的流光便如同毒蛇般从她的裙摆下激射而出,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径直朝着看台上的银雪射去。

  那些血色的晶体尖刺速度快得惊人,银雪之前布设的半透明魔力屏障在它们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它在接触的刹那就被轻易洞穿,连瞬间的阻滞都没能做到。

  银雪的瞳孔骤然收缩,翠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急速放大的猩红光影,她想躲,但身体的反应远远跟不上视线的捕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些尖刺消失了,不是被击碎,不是被弹开,而是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银雪愣住了,她甚至没有看清站在身前的漆黑身影是什么时候动的手,在她的视野中,裁断甚至连手臂都没有抬起。

  没有撞击声,没有爆炸,连一丝能量碰撞的余波都没有,仿佛那些足以轻易撕裂钢铁、腐蚀魔力的血色尖刺,在飞向自己的过程中触碰到了某种无形的界线,被从现实中彻底抹去,连渣滓都没有剩下。

  “我效忠君主大人的方式,不需要你来评判。”

  裁断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刚才挡下哪些致命攻击不过是随手驱赶了一群苍蝇,但语气中那份理所当然的笃定,却比任何怒斥都更具压迫感。

  “更何况,你大可以死心,在星霜完成与我的承诺之前,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动她。”

  他微微侧过头,面具下的猩红目光淡淡地扫过远处的绯怜,目光中没有威胁,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向君主立誓的重要程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绯怜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裁断,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燃烧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怨毒怒火,暗红色的虚能在她周身不安地翻涌,发出滋滋的轻响。

  她知道,那个武痴说的是真的,向君主立誓——那是虚界使徒所能做出的最高等级的誓言,没有任何漏洞可钻,没有任何余地可留,一旦立下,就必须以灵魂和性命去践行。

  别说她现在只是在这里为了泄愤随手丢出了几发尖刺,就算她真的全力出手,那个冥顽不化的疯子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挡在那个星尘级的小丫头面前,想要利用银雪来牵制星霜,已经不可能了。

  片刻的沉默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那副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笑容挂回了脸上。

  “也好。”她的声音也恢复了那种柔媚的语调,甜得发腻,软得瘆人,但每一“既然你这么想看小星霜全力出手的样子,那我就卖你这个面子好了。”

  “哼,但愿吧。”裁断嗤笑了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虽然我并不觉得你能做到。”

  “哼,我们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