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纵容的“代价”

　　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剩下两人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她们肩并肩坐着，手臂不经意地贴在一起，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叶紫萱从方才又哭又笑的激动情绪中逐渐平复，看着身旁收起手机、嘴角还带着一丝无奈笑意的苏雨晴，被暖意包裹的心底，一丝对于未来的担忧又开始悄悄探头。

　　——现在……雨晴是原谅我了，那以后呢？我那些过界的举动……会不会让她从此对我设下界限？

　　——那些……曾经被允许的亲近，还会在吗？

　　她犹豫了许久，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最终，害怕再次失去的恐惧，还是战胜了内心的矜持。

　　她鼓起了一丝勇气，尚余微红的眼眸小心地望向苏雨晴，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那个，雨晴？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牵手逛街吗？”

　　苏雨晴闻言，先是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随即像是立刻明白了她话语背后那份深藏的不安，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温和笑容。

　　——这家伙……原来还在纠结这种事情啊。

　　她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非常自然地向对方伸出手，轻轻拉起了叶紫萱那只因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在叶紫萱有些惊讶的注视下，苏雨晴将自己的手掌与她的掌心贴合，然后让手指一根根地陷入了对方的指缝之中，最终形成了一个十指相扣的姿势。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苏雨晴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当然可以啊。”

　　“雨晴，你这是……？”叶紫萱感受着指间传来的密力度和温暖，心跳不由自主地开始加速。

　　苏雨晴似乎也对自己这过于主动的举动感到了一丝羞赧，她把目光微微移开，用空着的那只手挠了挠有些发烫的脸颊，声音也随之变小了一点：

　　“其实，就算是更亲密一点的互动，也不是不可以啦，不过就是……”

　　叶紫萱立刻屏住了呼吸，眨了眨眼睛，漂亮的眼睛中交织着巨大的期待与一丝残余的不安，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苏雨晴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她，表情也认真了起来：“……在你真正把握好好‘朋友’之间的界限之前，我会去尽量适应的。”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突然又提高了音调：“但是！你也不要因此就得意忘形，做得太过分哦，听到没有！”

　　这句话，如同最终赦免的宣言，又像是无限包容的承诺。

　　叶紫萱怔怔地看着眼前故作凶狠却满眼温柔的少女，看着她与自己紧紧相扣的手，听着她那番笨拙却无比真挚的言语……

　　一直以来构筑在心中那名为“不安”的壁垒，在这一刻被这股汹涌的暖流彻底冲垮、融化，此前压抑的情感也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雨晴！”

　　理智的弦应声而断，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叶紫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猛地向身旁一扑，将身旁给予她无限包容的少女，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力道之大，让苏雨晴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差点倒在床上。

　　“欸？等等……紫萱？”苏雨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抱得一懵，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她，“你、你抱得太紧了啦……我快要喘不过气了！”

　　然而，叶紫萱仿佛没有听见这声抗议，反而将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近乎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环在腰间和后背的双臂收得越来越紧。

　　过了片刻，她用带着浓浓鼻音的声音含糊地撒娇：“就一下，再一下下就好……雨晴……”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温热呼吸和那微微的颤抖，苏雨晴原本想要推开叶紫萱的手顿了一下，最终落在了对方的背上，轻轻地回抱住了她。

　　“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没办法……”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真正的反感，更多是一种认命般的纵容，“说好了，就一下下哦？”

　　她的安抚，本意是平息叶紫萱的情绪，但她显然低估了自己这份纵容，对于一个刚刚打开心扉、极度渴望亲近的少女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在这温柔的拍抚下，一个单纯拥抱似乎已经无法满足叶紫萱内心汹涌的情感，她开始变得有些“得寸进尺”，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般，在苏雨晴的颈窝和肩膀上轻轻蹭着，柔软的发丝扫过皮肤，带来一阵阵微痒的感觉。

　　“唔……好痒……别乱动啊你……说好了不准得寸进尺的。”苏雨晴缩了缩脖子，试图推开那颗不安分的脑袋，但手上的力道却软绵绵的。

　　“雨晴……好温暖……”叶紫萱的声音梦呓般响起，抱着对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一种更强烈的想要拉近彼此距离、消除所有隔阂的冲动支配了她，让她无意识地将一条腿也搭了上来，整个人几乎像八爪鱼一样缠住了苏雨晴。

　　苏雨晴的脸瞬间红透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朋友拥抱的范畴！简直和她平时缠着阿澈睡觉时的姿势一模一样！

　　“等、等等，紫萱！这个犯规了！”她连忙用手抵住叶紫萱的肩膀，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压得低低的，又羞又急，“快松开！这样太奇怪了！”

　　“不要……”叶紫萱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她仰起脸，用那双水汽氤氲眸子望着她，软绵绵地恳求道，“就保持这样……一会儿……好不好嘛，雨晴？”

　　面对这突如其来、堪称犯规的撒娇攻势，苏雨晴的大脑宕机了一秒，她看着对方那副毫无防备、全心依赖的模样，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严厉拒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

　　她气得磨了磨牙，最终自暴自弃地放松了抵抗的力道，红着脸别开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妥协道，“……啧，算了算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不许再乱动了！听见没有！”

　　“嗯！”叶紫萱立刻乖巧地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然而，情绪的闸门一旦打开，又岂是那么容易关上的？苏雨晴的妥协在此时此刻，对她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在片刻的安静后，叶紫萱凝视着面前好友那泛着诱人红晕的侧脸，和微微嘟起的粉色嘴唇，一种想要更加贴近的冲动，如同野火般烧毁了她的理智。

　　“……雨晴……”

　　“又、又怎么了？”苏雨晴顿时警铃大作，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以……亲一下吗？”叶紫萱抬起头，眼眸里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就……亲一下脸颊……好不好？”

　　苏雨晴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耳朵尖都未能幸免。

　　“你疯了吗？！”她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变了调，手忙脚乱地就想把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从身上掀下去，“当然不行，你想都别想！我们只是朋友啊！朋友之间谁会做那种事？！”

　　被她严词拒绝，叶紫萱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长长的睫毛垂落，嘴角也委屈地瘪了起来，那副样子，活像是被主人拒绝亲近后耷拉着耳朵的大型犬，周身都弥漫着一股失落又可怜的气息。

　　但随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抱着苏雨晴的手臂突然一个用力——

　　“呀啊——！”

　　天旋地转间，毫无防备的苏雨晴这股力量带倒，惊呼声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叶紫萱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扑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之上。

　　方才那个并肩而坐、十指相扣的温馨画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

　　叶紫萱双手撑在对方耳侧，乌黑柔顺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下来，形成一个略显暧昧的包围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因刚才的挣扎而略显凌乱、露出小片雪白肩头的苏雨晴，眼中翻滚着混合了依恋、占有和迷醉的情感。

　　“雨晴……”她喃喃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等——！你干什么？！快起来！”

　　苏雨晴这下是真的慌了，她脸颊瞬间爆红，心脏狂跳，用双手抵在叶紫萱的肩上试图推开她，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只能又羞又恼地发出了更大声的抗议：

　　“呜……叶紫萱！你放开我！你果然是对我图谋不轨吧？我就不该心软！”

　　而就在这时——

　　“怎么了？！发生什……”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刚刚从林澈房间门口折返、听到惊呼的洛冰璃，一脸紧张地出现在门口。

　　于是，那幅惊人的图景，便毫无保留地撞入了她的眼中。

　　洛冰璃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随即无比困惑地开口问道：“你们……不是在……好好聊天吗？”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苏雨晴立刻带着哭腔，惨兮兮地发出了求救：“小璃——！快点救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