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小费！

　　酒吧占据了一整节车厢，装修风格也是典型的西伯利亚原木小屋风格，满地的羊毛地毯，实木的座椅和餐桌，正中间是巨型的俄式壁炉。

　　他们来的时间是上午，没赶上酒吧最热闹的夜晚。

　　但尽管如此，酒吧里还是坐了十几位客人，看起来都很年轻，除了两对靠窗的情侣之外，其他人都围坐在一起喝酒，看起来其乐融融。

　　夏弥很习惯这种氛围：“列车上有什么酒？是不是要喝伏特加？”

　　楚子航说：“伏特加太烈，你不能喝。”

　　夏弥吐吐舌头：“以前家里管得严，不让我喝酒，现在我都上大学了，好不容易来一次酒吧，就不能多体验一下，入乡随俗嘛！”

　　楚子航想了想说：“你的酒量一般，伏特加就算了，不过可以试试度数低一些的，听说俄国的格瓦斯比较出名，你可以试试。”

　　夏弥问：“那玩意很好喝吗？”

　　楚子航回答不出来，他也很少喝酒，只是听过这款酒的名字。

　　零作为本地人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格瓦斯虽然是酒，但常规款的度数甚至不超过百分之一，法律上并不把它归类为酒精饮品。”

　　路明非听懂了：“那不就是饮料嘛，夏弥你去坐小孩那座！”

　　夏弥叉着腰就想回怼，但零继续说：“不过你可以试试蜂蜜酒，这属于是国民低度酒，加入了蜂蜜进行发酵，还有肉桂和薄荷的风味，如果能够买到本地款，蜜酒里还会加入一些森林的浆果，口味更加甜润。”

　　“那可以诶！”夏弥蹦跳到吧台前坐下，“我要一杯蜜酒，不，两杯！”

　　酒保盯着夏弥没说话。

　　“你这人好奇怪！”夏弥警惕，“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路明非下意识应激，以为这家伙是杀手，正准备拍桌，就听到零用俄语把夏弥的话重复了一遍。

　　酒保这才从酒柜中取出酒水，放在火炉上热酒。

　　路明非下意识摸摸鼻子。

　　自从越来越靠近黑天鹅孤儿院，路明非的心里一直惴惴不安，总感觉身边隐隐有危险存在，连本地人听不懂英语都没反应过来。

　　夏弥转过身：“吼吼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说的是英语，哦对了，你们喝什么？”

　　“不喝！”路明非很干脆，“出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误事！”

　　“够专业！”夏弥不管路明非了，“雷娜塔你喝什么？要不要也来一杯蜜酒，哦不，你是本地人，肯定是伏特加的。”

　　零犹豫着看向路明非。

　　夏弥看不下去了：“不是吧！路明非你护妻也得有个限度吧，酒都不让喝？”

　　“嗯？”路明非一愣，夏弥的用词完全击碎了路明非的冷静，“你乱说什么呢！我才没有不让她喝酒，诶不是！护妻是什么鬼？你最好照着台词说话！”

　　夏弥摊摊手：“你以为跟你演相声呢，哪有词！”

　　“反正就是不能喝。”路明非坚持，“你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

　　“是吗？”有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懒洋洋的语气，“她不能喝，我喝！”

　　路明非瞬间如临大敌：“克里斯廷娜！你阴魂不散啊你！”

　　克里斯廷娜很自然的坐在吧台边上：“一杯伏特加，加冰。”

　　路明非瞪眼：“冰死你！”

　　克里斯廷娜没计较路明非的用词，只是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路明非知道这是克里斯廷娜的激将法，但路明非宁愿被鄙视也不接招。

　　和零的安全比起来，自己的自尊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零不想让路明非丢份，看向酒保说：“伏特加，谢谢。”

　　路明非瞪了克里斯廷娜一眼，然后又对着酒保补充一句：“一小杯。”

　　楚子航和夏弥的酒还在炉子上热着，酒保先把零和克里斯廷娜的酒准备出来。

　　克里斯廷娜是加冰的大杯，零的小杯看上去两口就能喝完。

　　但即便如此，路明非还是又拿来一个杯子，倒出一半递给酒保。

　　“你先喝。”

　　克里斯廷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俄国可没有回请酒保的规矩，就算是给小费，你也可以付钱给他点一杯。”

　　但路明非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出门在外小心点总是好的。

　　眼看着就到黑天鹅孤儿院，路明非不能掉以轻心，小时候看过的武侠片发挥了作用，酒水里下蒙汗药都是轻的，万一有个砒霜或者断肠散，喝完之后直接嗝屁。

　　夏弥比了个大拇指：“讲究！”

　　但酒保对此十分意外，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方式请他喝酒。

　　“抱歉。”酒保说，“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

　　路明非用标准的俄语重复了一遍。

　　这下酒保听懂了，但很歉意的摇摇头：“这是你们点的酒，按规矩，我是不能喝的。”

　　“没事，我请你。”路明非拍出两张大钞，“喝了它，这些都是你的小费。”

　　两张卢布都是一千元的面额，换到国内就是五百块钱，对酒保来说，这笔小费抵得过他一天的薪酬。

　　但酒保很有职业精神：“客人您还是把钱收起来吧，我们这里没有收小费的要求。”

　　“是吗？那喝一杯酒总行了吧。”

　　路明非再次把酒杯推了过去，眼神如箭矢一般盯着酒保。

　　但克里斯廷娜的动作把路明非打断。

　　“不就是喝杯酒，磨磨唧唧的。”克里斯廷娜拿过路明非推过去的酒杯，“我喝！”

　　路明非没拦住，克里斯廷娜已经把酒灌进了喉咙。

　　似乎是表达对于路明非的不满，克里斯廷娜干脆把剩下的半杯也抢了过去，自顾自喝完了。

　　路明非就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克里斯廷娜。

　　夏弥好像看懂了：“我知道了，你怀疑酒里有毒对不对！”

　　克里斯廷娜把空酒杯丢回吧台：“原来你是怀疑我在酒里下毒，我可全程都没接触过酒，现在酒也被我喝完了，总该放心了吧！”

　　“谁知道酒保会不会是你的人。”路明非依旧摇头，“再说，就算是毒酒，也未必发作的这么快。”

　　克里斯廷娜嘲讽的声音更大了：“这么胆小就别来酒吧，给你喝可乐好了。”

　　“可以！”路明非当即说，“来瓶可乐。”

　　克里斯廷娜摇摇头，咕咚咕咚喝自己的伏特加。

　　路明非不管哪些，出门在外安全第一，谁能想到自己会到酒吧里喝可乐，那未开封的可乐就是安全的。

　　酒保蹲下身子，到吧台下面拿取可乐，然后站起来递给零。

　　玻璃瓶装的可乐上泛着一层白霜，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样子。

　　但路明非还是敏锐的注意到，在白霜包裹着的可乐底部，跳动着危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