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今冬借，明冬还！

　　路明非直接白了他一眼。

　　“又来这套是吗！”

　　“我是在帮助哥哥呢！”

　　“不用你管！”

　　路鸣泽显得很真诚：“我是真心替哥哥分忧，生活中有那么多扰乱心智的烦心事，把你和苏晓樯之间的羁绊交给我，换取奖励，想要什么可以任选，可以是腰缠万贯，可以是封狼居胥，也可以是功成名就。”

　　“就算长生不老我也不要。”路明非拒绝的很干脆，“为什么总想斩断我和苏晓樯之间的联系，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我是我所谓的咯。”路鸣泽耸耸肩，“如果你不愿意舍弃苏晓樯，我这边也可以接受雷娜塔和绘梨衣，你和她们的关系也值得在我这里换得丰厚的奖励。”

　　路明非直接摆手：“别想得逞，我谁也不换！”

　　“懂了。”路鸣泽若有所思，“那你是想开后宫。”

　　“滚蛋！”路明非一把打掉他手中的伞，“你们魔鬼的思想都这么龌龊吗？有异性朋友就一定代表要开后宫？那你怎么不说我和楚子航凯撒芬格尔他们搞基呢？”

　　路鸣泽沉默了一会：“其实这也在红娘系统的业务范畴之内，严格来说我对性别没有要求，虽然他们三个都有女朋友，但只要哥哥喜欢，我也会帮你……”

　　“滚啊！”路明非瞪着路鸣泽，“我现在真想把你给推下去！”

　　“如果能让哥哥宣泄情绪的话，尽管尝试就好。”坐在栏杆上的路鸣泽张开胳膊又闭上眼睛，似乎做好了被推下去的打算，“来吧哥哥。”

　　路明非把头扭过去。

　　明明知道面前的这个家伙不会死，可路明非还是无法使用那么残忍的手段。

　　真要是推路鸣泽一把，在路明非看来和杀人没有区别。

　　“说人话！”路明非说，“我不会和你交换的，特别是和任何人之间的联系。”

　　路鸣泽这才睁开眼睛：“看来哥哥是有自己的打算了？”

　　“没有！”

　　“那就是打算继续逃避？”

　　“谁说没打算就非得是逃避？”路明非抱着胳膊说，“我认认真真做好自己的事情，一没有犯法二没有伤人，为什么一定要贬低我的生活节奏和方式，说实话，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说不定我现在心情都变好了。”

　　“说起来倒是我的不对了。”

　　“那当然！”路明非吹了声口哨，“我一直都很好。”

　　“可你打算怎么去面对苏晓樯呢？”路鸣泽一阵见血。

　　“该怎么样怎么样咯！”路明非摊开手，“我们是高中同学，也是好朋友。”

　　“或许是文化不同吧，仕兰中学的校训可没说好朋友之间可以亲吻。”

　　路明非急了：“那是贴面礼！”

　　“哥哥你要说的是接吻礼吧。”路鸣泽说，“这是从欧洲流传过来的礼仪，长辈吻晚辈额头，晚辈吻长辈下颌，但同辈之间只会贴面颊。”

　　“都差不多，苏晓樯肯定是学歪了，其实只需要贴面就行。”路明非摆摆手说。

　　可路鸣泽突然笑了：“其实哥哥你什么都懂，对吧。”

　　路明非缓缓把头低下去，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到面颊，最后又流到嘴角，像是泪水那般咸涩。

　　其实路明非也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猜得到苏晓樯的意思，但那一瞬间路明非是懵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上的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这个荒废的分校，一切大梦初醒，却依旧恍惚。

　　就像是暗恋了别人一辈子，突然攻守互换，路明非措手不及，也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应对。

　　“其实我懂你，哥哥你并非不愿面对，只是不想失去。”路鸣泽缓缓说，“在大学之前，你几乎一无所有，习惯了孤独寂寞，习惯了寄人篱下，也习惯了默默无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美好的东西铺天盖地的向你涌来，你的背包第一次被塞得那么满，拥有的感觉是那么痴迷，让你不愿意去舍弃任何一样。”

　　路明非继续沉默，但他感觉路鸣泽好像说对了。

　　“可是哥哥。”路鸣泽继续说，“成长的过程里不只有美好，收获是暂时的，失去和平凡才是我们生命的主旋律。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

　　路明非在文学社混了三年，知道这是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

　　下一句话路明非也很熟悉。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这句诗很出名，意思是人生无常，青春易逝，生命和时光都无法掌控，很多文青的骚年总喜欢吟诵这样的诗句。

　　当时陈雯雯就很喜欢这句诗，只是路明非不明白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感叹青春易逝，但因为暗恋，也假装很喜欢这样的诗句，现在想来颇有些无病呻吟的感觉。

　　“也不用太伤感啊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路鸣泽微笑，“今冬借，明冬还，岁岁年年不分开，当阳光亲吻你的沃土，当狂风亲吻你的橡树，我的心永远和你一起跳动。”

　　路明非吸了吸鼻子，不习惯路鸣泽说这么奇怪的话，抬起头想说一句“去你的。”

　　但路鸣泽的身影却缓缓后仰，整个人坠向身后的高空，从几十米高的楼顶整个坠落下去。

　　路明非猛地往前一冲，想要拉住路鸣泽，但路鸣泽的身影已经在夜雨中散去，路明非这才想起来这家伙连人都不是，掉下去也死不了。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啊，告个别都不会，搞这么臭屁的退场。”

　　路明非摇了摇头，顺手举起一旁刚被他打掉的伞。

　　身后传来苏恩曦的脚步声，她带着伞返回天台，看到路明非的时候愣住了。

　　“老板……你有伞？”

　　“啊……”路明非顿了一下，“我……我说我捡到的你会信吗？”

　　“捡的？”苏恩曦有点不敢相信。

　　“嗯。”路明非撒谎不打草稿，“我运气一向比较好，在天台上随便逛了一圈就找到了，应该是建筑工人留下的吧，刚好可以用上。”

　　苏恩曦这才点点头，看着路明非，然后递上来一张纸巾。

　　“不用那么麻烦。”路明非下意识回绝。

　　他被雨淋了好一会，脸和头发上都是雨水，这一张纸巾根本没用，路明非也没有那么矫情。

　　但苏恩曦摇了摇头，依旧示意路明非擦脸。

　　路明非疑惑的接过纸巾，轻轻擦拭左脸，再看到纸张的时候，发现上面竟然有红色的印记。

　　“我流血了？”路明非下意识想。

　　但路明非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苏晓樯在他脸上留下的口红印记，被雨水冲洗，直接在脸上晕染开来。

　　怪不得路鸣泽见到他的时候，第一句就调侃说路明非今天很帅，原来是这个原因。

　　但更加尴尬的是，路明非坐了苏恩曦一路的车，竟然到现在才提醒自己。

　　“你……你怎么不早说。”路明非有点尴尬，赶忙仔细擦拭。

　　苏恩曦沉默了一下：“我以为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