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show me the flowers!
龙族:没有龙的平行世界 · 玄宇同学 · 2,111 字
路明非刚好没事,也不放心零一个人去湖边。
那么美好的女孩子,你怎么会忍心她一个人迎接未知的危险。
……哪怕她远比你还要能打。
芝加哥大学毗邻密歇根湖,湖岸线绵延几十公里,路明非白天的时候来过两次,路面宽广,根本看不到对岸,看着和海面也没什么区别。
很多人在这里度假,有人晒日光浴有人遛狗,沙滩上也有排球活动,摄影爱好者和骑行者遍地都是,路明非才终于感受到大学的美好。
那一天路明非观赏完日落就回了宿舍,深夜抵达这还是第一次,周围已经完全寂静了下去。
路明非选择了一块沙滩,沙滩和平静的湖面接壤,月光打在温柔的水面上。
零甩掉脚上细长的高跟鞋,赤着脚走在沙滩上,路明非赶忙捡起高跟鞋跟在后边,两个人一起走到水边。
微风里带着潮湿的水汽,零抬起头看着月亮。
路明非在水边的石块上坐了下来,零就这么赤着脚站在旁边。
路明非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鞋子脱给她穿,但想来零那么白嫩的小脚也看不上他的运动鞋,最终还是放弃了。
“会不会很冷?”路明非小声问,他看到有湖水漫到了零的脚面。
“挺舒服的。”零轻声说,“我要练声了。”
“好啊。”路明非还挺期待零的演唱,“我还没听你唱过歌,你学的的什么曲子?”
“《夜后的叹咏调》。”
“没听过。”
“《魔笛》的选段。”
路明非依旧摇头:“没听过。”
“莫扎特的歌剧,很出名。”
路明非抓抓脑袋,他对音乐一窍不通。
“我可以先听听看。”
零点点头,她张开嘴无声呼气,放松喉咙部分的肌肉,然后发出小猫炸毛一样的“嘶哈”声音。
路明非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一向冷漠的零还有这样的一面。
“已经开始了吗?”路明非惊疑不定。
“这是开嗓。”零停下来解释,“现在才是开始。”
“喔喔!抱歉我不懂,感觉就很专业。”路明非赶忙道歉,“洗耳恭听。”
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几乎冲破路明非耳朵的高音就响彻起来。
路明非惊的快要炸毛,瞳孔几乎都要地震。
零开口的时候,路明非就意识到自己听过这首歌剧,国内也有明星歌手翻唱过,很难想象那种高音时从人的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完全没有歌词,但情绪却到达的顶峰。
虽说零的演唱还有些生涩,但音准没有任何问题,唱到激昂处,胸腔和手臂都不由自主的打开,声线几欲冲破水面。
零的演唱并未持续很久,她还在练习阶段,半分钟之后就停下来整理嗓音。
路明非恍惚了半天,才想起来鼓掌。
“好听!”路明非听呆了,“你简直是音乐天才。”
“唱的还行吗?”
“岂止,是超级棒!”路明非由衷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女高音,如果我手里有个玻璃杯,想我想已经被震碎了。”
“我不是女高音,单纯只是喜欢。”零说,“什么都愿意尝试。”
“你们专业都唱这么难的歌吗?”路明非很震惊,“相比之下我们英语语言文学像是在玩泥巴。”
“老师说找喜欢的美声做练习,我就选了这一首。”
路明非赞惊叹之色更浓。
不愧是零,对自己的要求永远都是最高的。
就好像是大家都还在练习《静夜思》,某人已经把《离骚》背了一遍。
接下来零继续练习,路明非就跑到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两瓶水回来。
“歇一会吧。”路明非劝,“已经很晚了,海鸥都被吵醒了。”
其实路明非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海鸥,本意是希望零能休息一会。
这个笑话很冷,零没笑,但是接受了路明非的好意。
她和路明非一起坐在水边的石头上,喝着路明非买来的水,把赤着的脚泡进水里。
“不凉吗?”路明非问,“这样对身体不好。”
国人的养生是喝热水泡热水脚,这样有助于睡眠,泡凉水脚的事情并不提倡。
但零只是慢悠悠的踢着水,似乎玩的很开心。
路明非有点被打击到了,零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做不到似乎很丢人,于是也脱下鞋袜,把水泡进水里。
“嘶……”路明非的嘴角抽了抽,“好凉。”
“过一会就好了。”零说,“身体感知了之后,就会把血液集中给脚部供暖。”
路明非将信将疑的照做,果然双脚很快暖和起来。
“还挺舒服。”路明非放松下来,“这一天累得要死,可算是能休息一会。”
“是挺累的。”零说。
“我还以为你感觉很充实,日程表满的不留一点恭喜。”路明非说,“就没想过给自己放个假?”
零摇摇头:“不知道休息的时候做什么。”
“出去玩,追剧,吃东西,哪怕是睡觉呢?”路明非没头没脑的说。
零没兴趣接这个话题,只是抬头轻声说:“今晚月色真美。”
路明非点点头:“风也温柔。”
“很优美的比喻。”零对路明非的回答高度评价。
“啊这不是……”路明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脱口而出。
“怎么了?”
路明非挠挠头:“这是我们东方一种婉约的表达方式,用这种含蓄的语言来表达爱意,我下意识回答说风也温柔,其实就是同意的意思。”
零笑了一下,路明非看到了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路明非赶忙解释:“我刚才说顺嘴了,我指的是字面意思,今天的风很舒服。”
零点点头。
路明非有点尴尬,想转移话题缓解一下,顿了一下,然后没由来的问:“你今天过生日吗?”
零摇摇头:“不知道。”
“这也能不知道?”
“我是孤儿。”
“喔喔!”路明非的脚趾扣住水里的沙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零说,“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所以从来不知道生日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受。”
路明非沉默着不知应该如何安慰,只能扭着头看零的侧脸,零的目光融入远处的海面,仿佛浪潮一般悠远。
路明非心里一动,嘴角小声啜动起来。
“show me the flow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