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89 节

第285章 送给橘小姐的礼物-4

重生东京,我是神待少年 · 京金今 · 2,499 字

“她说她不回去,年纪大了还耳背是吧。”

桐源凉介切了一声,橘彩智怕她父亲,他可不怕。

“不是说好新公司让她来打理么,公司开在东京,她想回京都也回不去吧。”

桐源凉介倒豆子一样把安排说了出来,西园寺真姬神色不明的看了眼桐源凉介,橘彩智本来很有气势的表情僵在那里。

橘宿弥吃完最后一口鱼脍没说话,算是承认了桐源凉介的说法。

新公司,自己打理,东京。

橘彩智今天来,一方面是想确认父亲来东京到底是来干嘛,二方面是她想留在东京,不是高中三年,是想一直留在东京。

想周末可以出去旅游,闲暇可以逛街,抱着猫咪在黄昏下懒洋洋的打哈欠。

不想回到那个没人关心她的家里。

所以她来见自己的父亲,本来是想慢慢试探,然后做出一些交换。

比如偿还之前的养育,后续帮橘家处理一些工作。

只要能留在东京就好。

女孩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单纯。

但她失误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桐源凉介待一起太久脑子变得秀逗。

父亲的话没说完,她就应激一样反抗。

熟知父亲的性格,本以为死定了。

结果。

“我可以一直留在东京!”

女孩目光灼灼,新公司成立橘家需要一直有人留在这里,而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刚刚还面目可憎的父亲,突然变得有些和蔼。

女孩的表情好像六月的天气一样,眉头倒竖然后多云转晴。

变化之快,看得不喜欢表情外露的橘宿弥都愣了愣。

“对。”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放女儿留在东京的决定十分不爽。

思考了片刻,橘宿弥继续说。

“作为我违反约定的补偿。”

橘宿弥看看桐源凉介,少年向他挑挑眉。

“你母亲这两年也会在东京陪你。”

“母...亲?”

凳子在地面上滑动,发出滋啦的声音。

橘彩智惊讶的看着完全陌生的父亲。

橘家还能让她在乎的,关心她的也只有她的母亲,但其实她一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母亲。

她是束缚母亲的绳索,没有她的话她母亲会过得更幸福。

儿时父亲的话像把刀子一样插进她的胸口,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母亲。

但此刻橘彩智无疑是欣喜的。

就好像长久以来的人生要由苦转甜,父亲的退让,母亲的到来。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她的生活会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在你的别院里等你。”

橘宿弥话音刚落,女孩像跃动的精灵一样噔噔噔的跑下楼,飘扬的裙角在灯光的照耀下是那么活泼。

桐源凉介看到对面那个人抬起手想要挽留,然后又落下。

最后,他也只是看着自己的女儿消失在自己面前。

“想不到你居然真的愿意让你妻子来东京。”

桐源凉介啧啧称奇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西园寺真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下楼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只剩下两个男人,橘宿弥拿起面前的金盏菊花漱口。

“不是你说的么,反正她也跑不了,不然给她一点自由试试看。”

橘宿弥爱自己的妻子么?

无疑是爱的。

他在大学里认识对方,对方比他小,会在秋天菊花开放的时候,站在田野里问他。

“学长,学长,我好看么?”

两人同属美术社,兴趣爱好也十分合得来,每次坐在一起的时候,橘宿弥那张冷冰冰的脸都会扯出不易察觉的弧度。

橘宿弥觉得那个宛如秋菊一样清雅的女人很合适当他的妻子。

“但是她有一个感情很好的恋人。”

几天前的橘家,橘宿弥对桐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的笑容冰冷又可怕。

说他是噬人的毒蛇也不为过。

“我用金钱,女人,权势引诱他他都不为所动。”

橘宿弥对桐源细细讲他当初做过的事情,对方脸上十分疑惑,但桐源觉得他是个疯子。

“我甚至把他跟其他女人上床的照片,拿给散华,她也满嘴说着她相信他。”

那是桐源凉介第一次看见橘宿弥失控,他拿起茶盏重重的摔在地上,那是这个男人最失败的时候。

阴谋无用所以橘宿弥选择了最极端的做法。

“他说他愿意帮我得到散华,求我不要杀他,像个虫子一样,不知道那种人有什么好的。”

昏暗的茶室里,男人阴冷的笑着,桐源觉得对方的内心早就是扭曲的了。

“所以我该怎么做?”

橘宿弥当时眯着眼睛看向要给他做恋爱咨询的桐源,少年觉得教这种大人物谈恋爱真是要命。

“那个人死了,你妻子在你身边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不管她爱不爱你。”

当时桐源拢着手蹲在这个感情失败的男人面前。

“她都不会离开你不是么?”

“与其让她一直怨恨。”

“你稍微做出一点改变,她可能就会对你改观。”

“人们不允许好人做一点坏事,但是坏人稍微做一点好事就会让人刮目相看。”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当时在阴冷的橘家嘀嘀咕咕,橘宿弥觉得桐源凉介某种程度上确实是个天才。

不管是今天他的妻子陪他逛了浅草寺,还是女儿刚刚下楼时候的开心。

茶寮里变成了男人的谈话,行驶的车上西园寺真姬跟橘彩智面对面的坐着。

“你来干嘛?”

橘彩智蹙眉,刚刚准备让司机来接的她,西园寺真姬的车子停到了她的面前。

“来看小花猫。”

西园寺真姬挑挑眉,眼神中带着戏谑。

我家只有黑猫,没有花猫。

橘彩智准备这么说,扭头看着车窗上自己有些发红的眼角顿时气急。

“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旺盛的助人情节。”

橘彩智看着西园寺真姬冷笑,西园寺真姬看着嘴毒,但实打实的确实是在送她。

白天看到跟她一样的橘彩智露出怯懦,傍晚在浴池里看到对方哭泣。

糖水里的孩子第一次把目光投向苦水里的孩子。

“你....”

西园寺真姬蹙眉,问了一个小时候看到对方就想问的问题。

“你喜欢看烟花么?”

车箱内陷入诡异的沉默,橘彩智好看的小脸皱成一团。

“唾液酶的交换还有腐蚀大脑的作用么?”

橘小姐的话,让西园寺真姬额头青筋跳了跳。

“嘴巴这么毒,刚刚怎么不说话。”西园寺真姬嘲讽对方见到自己父亲的时候,安静的像个鹌鹑。

西园寺大小姐从小父亲对她百依百顺,可从来没有受过那种委屈。

要见自己母亲的心情有些紧张,这时候有人跟自己说话的感觉其实还算不错。

“我跟他说什么他都不会听,我早就学会了无用的沟通。”

橘彩智捏了捏自己的手臂,面无表情的看着车窗外。

“你这种人不会懂的。”

橘彩智也很早就知道西园寺真姬,两个人在圈子里同样有名。

骄横的大小姐,冷傲的冰山美人。

即使没有桐源凉介,两人的生活也注定会有交集。

“你还有这么软弱的一面?”西园寺真姬冷笑。

“你居然还会关心别人?”橘彩智嗤之以鼻。

黑夜里。

生活轨迹不同的两人。

她们或许没办法想桐源凉介期待的那样很快成为朋友。

但是触摸到一点真实对方的两人,可能也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完全敌对。

漆黑的夜空上有人完全高于云层。

他看着高架桥上疾驰的汽车,俊美的脸上面带笑意。

黑夜成了他的衣袍,天空成了他的主场。

像剑又像羽毛的的物体在他身边漂浮。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