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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9 节

第二百二十章 陆间海的岛屿(加料)

骑士小姐与她的人偶女仆 · 佚名 · 9,432 字

白朗宁夫人往茶杯中放了一小勺糖,拿起小勺,一圈圈搅拌。

糖粒在深褐色的茶水中缓慢旋转,逐渐溶解。银色的小勺边缘光滑冰冷,在老妇人指骨突起的手指间转动时与瓷杯碰撞出细碎轻响。白朗宁夫人的手很稳,手腕动作不大,但每一圈都精准地沿着杯壁内侧进行,茶水表面形成一个漩涡,漩涡深处是茶叶舒展后沉淀下来的暗影。

船长室的空气突然沉默了,这沉默来得突兀,像一块沉重的绒布罩住了整个空间。夏若蒂心跳开始加剧,胸腔里的器官仿佛被无形的手握紧又松开,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令人不安的力度。她搭在一起的手指不自觉用力,左手的手指被右手指紧紧夹住,指尖抵压着指节,皮肤逐渐失去血色,留下一道道泛白的压痕。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印记,疼痛是尖锐却清醒的,提醒她这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夏若蒂开始担心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她的大脑飞快回溯刚才的对话,每一个词汇,每一个停顿,白朗宁夫人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可记忆像个漏水的筛子,越是紧张越是想不起来。也许一开始就顺从白朗宁夫人才是更好的选择?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上她的思维。顺从。是的,顺从。如果她刚才没有追问,如果她像大多数贵族少女那样保持着得体的沉默,只是点头,只是微笑,只是接受安排——

就在这时,白朗宁夫人喝了一口茶。

夏若蒂亲眼看着这位比卡洛琳还高的老妇人低头,嘴唇贴近杯沿。那是两片薄而缺乏血色的嘴唇,嘴角有深深的法令纹向下延伸,将整张脸切割成严肃的几何图形。茶水进入口腔时,喉结在脖子上微微滚动——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但夏若蒂注意到了,因为她的视线正死死钉在白朗宁夫人身上。茶水滑过喉管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但夏若蒂想象那液体滚烫的顺滑感,想象那股苦涩在老人味蕾上扩散。

白朗宁夫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品味茶水的味道。夏若蒂心脏提了起来——真的是物理上的上提感,好像那颗器官被一根细线向上拉扯,悬在了喉咙深处。她的胃部收紧,后背脊柱处泛起一阵冰凉的麻意。空气凝滞得更厉害了,茶水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扭曲,光线穿过雾气时变得朦胧,白朗宁夫人的脸在雾气后变得虚幻,像是随时会消失。

老妇人放下茶杯,瓷器底座与木桌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她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拿起糖罐。那是个银质的小罐子,表面刻着繁复的航海罗盘花纹,边缘已经被岁月摩挲得发亮。白朗宁夫人用两根手指捏起小勺,探入糖罐,舀起半勺晶莹的白砂糖。她的动作很慢,每个细节都被无限放大在夏若蒂眼中:勺子离开糖罐时带起的沙沙声,糖粒在勺面上形成微小的山丘,勺柄在她指间旋转半圈朝向茶杯。

然后,那半勺糖稳稳落入深褐色的茶水中。

糖粒下沉,在茶水中拖曳出细密的白色轨迹,像流星坠入深海。白朗宁夫人再次拿起小勺,又开始搅拌。这一次的搅拌与刚才不同——速度更慢,更细致,仿佛要确保每一粒糖都完全溶解。勺子在杯底轻轻刮过,发出低沉柔软的摩擦声。茶水表面再次形成漩涡,但这次漩涡的中心更深,旋转得更安静。

夏若蒂的手指还在用力夹紧。她能感觉到自己手掌心的汗,湿润的,粘稠的,将皮肤与皮肤粘连在一起。她的大腿绷得紧紧的,裙子布料在膝盖处被撑出细微的褶皱。脚趾在靴子里蜷缩,鞋底紧贴着木质地板,仿佛想要抓住什么稳定的东西。她的呼吸变得浅而快,每次吸气都只到胸口就停止了,不敢再深入,好像深呼吸会打破这可怕的沉默。

白朗宁夫人终于停下了搅拌。她将小勺轻轻放在茶碟边缘,金属与瓷器接触时发出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夏若蒂耳中如钟鸣般响亮。老妇人抬头,视线从茶杯转移到夏若蒂脸上。那双眼睛是深灰色的,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没有波澜,只有无尽的深度和无法预测的危险。

夏若蒂几乎要屏住呼吸。她看着白朗宁夫人的嘴唇再次张开——

然后,出乎意料地,老妇人的手没有去端茶杯,而是向前伸,越过两人之间那张窄小的木桌。

那只手很瘦,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骨节突出,手指修长,但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这只手在空中短暂停顿,然后落在夏若蒂搭在桌上的那只手上方。

夏若蒂浑身一僵。

白朗宁夫人的手没有直接触碰她,而是悬停在她手背上方不到一寸的地方。热量传来——不是想象中的冰冷,而是某种令人意外的温暖。那只手上带着常年掌舵留下的薄茧,但更多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淡淡海盐和茶叶混合气味的皮肤质感。夏若蒂能闻到那股气味混合着房间里熏香的味道,钻入她的鼻腔,占据她的感官。

“你很紧张。”

白朗宁夫人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和平时说话的语调没有区别,但在这样的情境下,每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

夏若蒂想否认,但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她只是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她能感觉到自己手背上每一寸皮肤都在那悬停的手掌下变得异常敏感,血管在皮下跳动着,毛孔张开又收缩。热量持续传来,不猛烈,但存在感十足,像是在她皮肤上盖了一层无形的毯子。

然后,白朗宁夫人的手落了下来。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那只干燥温暖的手掌完整地覆盖在夏若蒂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搭在她的手腕边缘,拇指正好落在她手背中央。夏若蒂感觉到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自己的皮肤渗入肌肉,渗入骨骼。那是一种奇怪的触感——白朗宁夫人的手比她想象中柔软,掌心的薄茧并不粗糙,反而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质地。

“你的手很冷。”

白朗宁夫人说着,拇指开始移动。

非常缓慢,非常轻缓的移动。那根拇指沿着夏若蒂手背中央的肌腱线条向上滑动,从指关节根部滑向腕骨。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或是阅读一份古老的地图。夏若蒂全身的神经仿佛都被那只移动的拇指牵引着,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脊柱,再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指腹的每一道纹理,每一处细微的茧,每一次轻微的按压。白朗宁夫人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不是漫无目的的,而是沿着某种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路径。一圈,两圈,越来越靠近她手腕内侧最柔软、最敏感的区域。

夏若蒂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她应该抽回手——她是亚曼领主的独女,是苹果树荫蔽之地的女主人,她不该允许一个陌生人这样触碰她。可是她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手指僵硬地摊在桌上,任由那只属于蚀日号船长的手在她的皮肤上继续探索。

更糟糕的是,某种可耻的温热感从被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不是厌恶的冰冷,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唤醒。她的皮肤在苏醒,毛孔在呼吸,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带来一阵让她难堪的暖意。白朗宁夫人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一处,那个地方的皮肤格外薄,脉搏就在皮下清晰可辨地跳动。

“你的心跳很快。”

白朗宁夫人说这句话时,拇指正好压在脉搏上。

夏若蒂的脸烫了起来。她能感觉到血液涌上面颊,那种灼热感几乎让她想要把脸埋进手臂里。羞耻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她居然在一个几乎陌生的老妇人面前展现出这样的生理反应,而且对方显然察觉到了。

但白朗宁夫人没有进一步评论。她的拇指继续移动,这次是横向划过夏若蒂的整个手腕。指腹紧贴着皮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从腕骨一端滑动到另一端。夏若蒂感觉到自己手腕内侧那些细小的汗毛被拂过,立了起来,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那痒意并不强烈,但持续存在,像是有小虫子在皮肤下爬行。

然后,白朗宁夫人的手指收拢,将夏若蒂的整个手腕握在手中。

不是粗暴的抓握,而是一种稳固的、全面的包裹。她的手掌完全贴合夏若蒂手腕的弧度,五根手指轻轻环住,拇指抵在手腕内侧,其余四根手指搭在外侧。皮肤与皮肤之间没有一丝缝隙,体温在这一刻彻底交融。夏若蒂能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的有力脉搏——那是属于蚀日号船长的脉搏,沉稳,缓慢,与她自己的狂乱形成鲜明对比。

“放松。”

白朗宁夫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这个简单的词汇在此时此刻仿佛有某种魔力。

夏若蒂尝试深呼吸。空气进入肺部时带着船长室里特有的木质香气和茶叶味道。她尝试让自己的肩膀放松下来,但失败了,脊柱依然绷得笔直。唯一放松的,可能只有被握住的那只手——那是一种被动的、无法控制的放松,在对方手掌的包裹下,她的肌肉不得不卸去力量。

白朗宁夫人开始用拇指按摩她的手腕内侧。

那是非常专业的按摩手法。拇指指腹按在某个点上,先轻后重,旋转着施加压力,然后缓缓松开,再移动到下一个点。每一个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或肌腱的交接处,每次松开时都带来一阵酸胀后的舒爽。夏若蒂感觉到自己手腕处紧绷的肌肉慢慢软化,那种因太过用力而积累的僵硬感逐渐消退。

但她没有因此感到轻松。相反,随着按摩的持续,某种更强烈的东西在她的身体里苏醒。白朗宁夫人的拇指每一次旋转按压,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从手腕直接窜上手臂,再蔓延到肩膀,最后在脊柱的尾端汇聚。那是种难以形容的感觉——部分是疼痛缓解后的舒爽,部分是肌肤相贴带来的刺激,还有一部分是她不愿承认的、纯粹生理上的反应。

她的呼吸变得更浅了。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某种她无法控制的东西正在身体深处蠢蠢欲动。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在衣服下面立了起来,细微的摩擦感从胸前的布料传来,每一下都清晰可辨。大腿内侧的肌肉不自觉地收紧,又放松,再收紧。裙摆下,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内裤布料紧贴着私密处的感觉被无限放大。

白朗宁夫人还在继续。她的按摩已经从手腕延伸到夏若蒂的整个手背。一根根手指地按摩过去,从拇指到小指,每一根都不放过。她将夏若蒂的手指轻轻掰直,然后用指腹按压每一个指关节,从根部到指尖,再从指尖滑回根部。夏若蒂的手指柔软地躺在对方手中,毫无抵抗能力。

当白朗宁夫人的拇指按压到夏若蒂中指指尖时,一阵明显的酥麻感从指甲盖处炸开。夏若蒂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极其轻微,但她知道对方察觉到了,因为那只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敏感?”

白朗宁夫人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淡得夏若蒂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没有回答。她不敢回答。她的嘴唇干燥,舌头发僵,喉咙发紧。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只被握住的手上,集中在那只属于蚀日号船长的手中。她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更清晰了——不单单是海盐和茶叶,还有某种更私人的、带着岁月沉淀的味道,像是旧书页、雪松木,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成熟女性的淡淡体香。那气味并不浓烈,但存在感极强,侵入她的呼吸,占据她的意识。

然后,白朗宁夫人做了一个让夏若蒂几乎窒息的动作。

她将夏若蒂的手翻了过来。

掌心向上。

夏若蒂的手掌心暴露在空气中,随即被白朗宁夫人的视线覆盖。那是很漂亮的一只手,手指纤细修长,掌心柔软,掌纹细密而复杂。但现在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湿意,在光线照射下泛着淡淡的水光。

白朗宁夫人低头看着这只手,看了很久。久到夏若蒂以为她会说出什么评价,久到空气再次凝滞。但老妇人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自己另一只手,用食指指尖轻轻触碰夏若蒂的手掌心。

第一下触碰在掌心的正中央。

指尖的触感比手掌更细微,更集中。那不是按摩,而是探索。白朗宁夫人的食指指尖沿着夏若蒂掌心的生命线缓缓滑动,从手腕根部一直滑到食指和中指之间的指缝处。动作极慢,每一毫米的移动都被夏若蒂的皮肤完整记录下来。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弧度,指甲盖边缘的平整,皮肤的温暖,以及那种近乎磨人的、缓慢的滑动。

那种痒意又回来了,但这次更强烈,更难以忍受。不是让她想要抓挠的痒,而是一种钻进血肉、钻进骨髓的痒,一种从内部被撩拨的痒。夏若蒂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想要合拢,想要抓住那只作乱的手指。但白朗宁夫人早有准备,她的另一只手还握着夏若蒂的手腕,力量不大,但足以阻止她合拢手掌。

“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夏若蒂不动了。她僵在那里,感受着那只食指继续在她掌心游走。第二条线是感情线,从手掌边缘开始,向内弯曲延伸。白朗宁夫人的指尖依然沿着线滑动,但这一次,在到达线末端时,她没有立即抬起手指,而是轻轻打了个圈,在那个区域缓慢旋转按压。

那是掌心最柔软的区域之一,皮肤薄,神经末梢密集。夏若蒂咬住下唇,将几乎溢出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道开始湿润——那是一种可耻的、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内裤的布料逐渐被渗出的液体浸湿,黏腻感从双腿之间传来,提醒她身体有多么背叛她的意志。

更让她难堪的是,那湿润感在持续增加。每一次对方指尖的按压,每一次滑动,都像直接撩拨在她最私密的部位,带来一阵阵让她想要蜷缩起来的快感电流。她的阴唇开始肿胀,轻微地分开,阴蒂在包皮下充血、变硬,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粒小小的、敏感的凸起。

白朗宁夫人似乎对她的掌心异常着迷。在探索完主要掌纹后,她的指尖开始无规律地在整个掌心游走,画着圈,画着螺旋,画着毫无意义但令人疯狂的几何图案。每一次触碰都恰到好处——足够轻,不会引起疼痛,但又足够清晰,不会让夏若蒂有任何忽略的可能。

然后,那只食指停了下来。

就停在夏若蒂手掌的正中央,指腹轻轻压着皮肤,不再移动。

夏若蒂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她以为时间停止了。白朗宁夫人只是那样压着,不出声,不移动,只是通过那一小片接触的皮肤传递着体温和无法言说的压力。空气稠密得像液体,光线昏暗得像黄昏,唯一真实的是那只手指,和掌心被按压的那一点。

接着,白朗宁夫人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旋转指尖。

不是画圈,而是钻探。

那种旋转带着向下的压力,仿佛要穿透夏若蒂的掌心,钻入她的血肉,触及更深层的东西。夏若蒂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吸气时喉咙发出的细微声响。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下半身涌去,集中在小腹,集中在双腿之间,那里的湿润已经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她能感觉到体液在慢慢渗出,浸透内裤的棉质布料,甚至可能已经沾到了裙子上。

“你……”

夏若蒂终于发出声音,一个破碎的音节。

白朗宁夫人抬眼看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深不见底的平静。但夏若蒂在其中看到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东西——不是欲望,不是情色,而是一种专注,一种研究的专注,像是在进行某种重要的实验。

那只旋转的指尖停了下来。

然后,白朗宁夫人抬起手。

夏若蒂以为结束了,她几乎要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但下一刻,她看到白朗宁夫人将那只刚才在她掌心作乱的手抬到自己唇边。老妇人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触了自己的食指指尖——那个触碰持续了大约两秒钟,像是在品尝什么,然后她抬起眼,再次看向夏若蒂。

“咸的。”

她说。

然后,在夏若蒂彻底理解这两个字的意思之前,白朗宁夫人重新伸出手,但这次的目标不是她的掌心,而是她的脸。

那只还带着体温和湿意的手指轻轻托起夏若蒂的下巴,拇指压在她的下唇边缘。夏若蒂被迫抬起头,与那双深灰色的眼睛对视。她能闻到对方指尖传来淡淡的咸味——那是她自己的汗水的味道,混合着某种更私密的、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体液气息。羞耻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的眼眶发热,视线模糊,但她死死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

白朗宁夫人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唇,沿着唇线来回滑动,像是在描绘她嘴唇的形状。夏若蒂的嘴唇干燥起皮,但在对方的摩挲下,逐渐变得湿润柔软。她能感觉到自己嘴唇的每一丝纹理,每一次细微的颤动,以及那种被触碰时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的、让她想要颤抖的刺激感。

“你怕我。”

白朗宁夫人说,这次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夏若蒂张了张嘴,想否认,但那只摩挲她嘴唇的拇指微微用力,压住了她的话语。

“但你的身体不怕。”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刺穿了夏若蒂所有伪装。她闭上眼,不敢再看那双深灰色的眼睛,不敢再看那张苍老但威严的脸。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烫得像是要烧起来,血液在面颊血管里奔腾,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热度。

白朗宁夫人松开了托住她下巴的手。

那只带着咸味的手回到夏若蒂的手边,重新握住她的手,只是这一次,不是覆盖,而是手指交缠。老妇人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夏若蒂指缝间,一根一根地,缓慢而坚定地完成交扣。皮肤紧贴,指关节抵着指关节,掌心的薄茧摩擦着夏若蒂更柔软的皮肤。那是一个比刚才所有触碰都更亲密的姿势,亲密得几乎像是——

像是恋人。

夏若蒂猛地睁开眼。她想抽回手,但白朗宁夫人的手指收紧,十指相扣的力量不大,但足够牢固,足够坚持。她被困住了,被这只手,被这个姿势,被这间沉默的船长室,被这个深不可测的老妇人。

“记住这种感觉。”

白朗宁夫人终于开始说话,她真正的说话,而不是刚才那些零散的、令人不安的短语。

“记住你的身体如何反应,记住你的心跳如何加速,记住你的皮肤如何变热,记住你双腿之间如何湿润。这不是羞耻,不是罪孽,这是真实,这是你的真实。”

她的拇指在夏若蒂的手指侧面轻轻摩擦,指腹刮过关节凸起,带来一阵细微的痒。夏若蒂感觉自己快要融化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似乎都在向外涌,汗水湿透了后背的衬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体液已经将内裤彻底浸透,黏腻腻地贴着阴唇,每次细微的动作都能感受到那种湿透的布料摩擦肿胀的阴蒂。

“你会需要它的,苹果树荫下的女主人。在我们要去的地方,真实比任何武器都有用。”

白朗宁夫人说完这句话,终于松开了手。

那是一个缓慢的松开过程。她先将交缠的手指一根一根退出来,每一根离开时都会带来一阵皮肤分离的微妙感觉。然后手掌离开,最后是指尖,从夏若蒂的手背滑落,完全脱离接触。

冷空气立刻涌了上来,填补了皮肤间残留的温暖。夏若蒂的手悬在桌子上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僵硬,微微颤抖,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乞求什么。皮肤上还残留着白朗宁夫人的温度,以及那股挥之不去的咸味和体香。

她看着白朗宁夫人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杯加了半勺糖的茶,现在应该温度正好。老妇人喉结滚动,吞咽,放下茶杯,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白朗宁夫人嘴唇动了一下,夏若蒂的心脏再次提了起来——但这次,她不再仅仅是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苏醒,每一个细胞都在记忆刚才的感觉,每一寸皮肤都在渴求更多触碰。小穴的空虚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湿润的内裤布料紧贴着阴唇,随着呼吸轻微摩擦,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让她想要呻吟的快感。阴蒂依然硬着,在那层薄薄的包皮下跳动,像一颗等待被按压的小小珍珠。

她需要。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击中了她。她需要触碰,需要摩擦,需要被填满,需要被……使用。白朗宁夫人的手,白朗宁夫人的手指,白朗宁夫人的掌心,白朗宁夫人的温度,白朗宁夫人的气味——

不。

夏若蒂猛地闭上眼睛,将那些可耻的念头死死压下去。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当下,在船长室,在桌子对面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妇人身上。她搭在膝盖上的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再次陷进掌心,用疼痛来驱散身体深处那股不该存在的渴望。

她睁开眼睛,看向白朗宁夫人。她的心脏依然在狂跳,她的脸颊依然滚烫,她的双腿之间依然湿润,但她强迫自己的视线保持稳定,强迫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她搭在一起的手指不自觉用力,手指被手指夹地发白。

白朗宁夫人嘴唇动了一下,夏若蒂心脏提了起来——但这一次,她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个紧张但专注的听众。只是她自己知道,在那条深蓝色的裙摆下,在她的双腿之间,一场无声的、羞耻的潮汐正在涌动。

“好。”蚀日号的船长说,“亚曼过去与未来的领主,现在你有资格知道。”

夏若蒂立即将手放回桌子底下,搭在膝盖上,像个乖学生一样认真听讲。

“我们要去大陆中间的海,去陆间海中心的岛屿。那是方舟的遗骸,新世界诞生之初,人类便从那里出来,与铸座者订下契约。从那时起,新世界注定属于人类。”

“我的父母就在哪儿吗?”

“他们所在之处,还要更深。你要向下,再向下,去到时间之外。寻找你的父亲与母亲。”

夏若蒂迫不及待地问:

“然后呢?”

白朗宁夫人之前说过,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因此,夏若蒂不相信找到父母之后,就能带他们回来。

“从你父亲那里,得到你缺失的东西,得到炼金术的起源。再向下,走向世界更深处,你会见到我的座,见到红月的骨头。”

白朗宁夫人到这里就不说了,夏若蒂追问道:

“见到您的座,之后又该如何?”

白朗宁夫人冷峻的面容第一次缓和,有了微笑,她向后仰,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说道:

“只有你知道,苹果树荫蔽之地的女主人。这是只有你才知道的答案。”

夏若蒂不再追问,她得到的答案已经超出预期。

茶已经凉了,卡洛琳为自家小姐重新泡上一杯,夏若蒂喝了一口,茶水中有轻微的咸味。

是海风、海洋的味道。

“我们还有多久才到,白朗宁夫人?”

“很快。”

白朗宁夫人从椅子上起身,夏若蒂也站起来,卡洛琳跟在她身后。

三人走出船长室,白朗宁夫人望向海雾的另一头,夏若蒂依凭着栏杆,踮起脚尖,极尽目力望向远处。

海雾渐渐散开,底下出现一片阴影,那是陆地的影子。

“时间总在我们这边,她又对矶珐博士的女儿格外偏爱。”

白朗宁夫人为此事下了定论,远处传来拜伦的声音,还有巴博萨,两个男人正大声呵斥船员准备靠岸。

港口不大,像是临时搭建起来的设施,就连使用的材料也湿漉漉的,好像刚从海里捞起来。

蚀日号是港口上停靠的唯一一艘船,那些同样皮肤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海里升起的浮尸般的水手,正在将货物一件件搬到港口上。

夏若蒂趴在甲板栏杆上等他们卸完货,身边站着卡洛琳,陆地上的风吹着栗色长发,陆地上的建筑风格夏若蒂有些眼熟。

“我还以为,这艘船是专门送我们的。”

夏若蒂有点儿不开心。

“差不了太多,这些货和你一路。反正不会耽搁,时间在我们这边。”

阿玛兰妲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一瓶子酒,看上去是从巴博萨手里抢来的。

女巫师看上去心情也不太好,夏若蒂第一次见到喝酒的巫师。

卡洛琳默不作声地站到夏若蒂和阿玛兰妲之间,用身体隔开巫师和她的小姐。

夏若蒂看看岸上指挥卸货的拜伦,又看向阿玛兰妲,问道:

“阿玛兰妲小姐,您不下去帮忙吗?”

阿玛兰妲灌了一口酒,骂了一句,说道:

“下不去。那是你们骑士的地儿,拜伦那家伙有马克沁家族庇护,我没有!”

夏若蒂想起拜伦下船时戴的耳饰,一把剑柄是十二瓣玫瑰的剑形纹章。

戴在拜伦的耳朵上,纹章变形严重,夏若蒂都没有看出来,直到阿玛兰妲提醒,她才想起那是马克沁家族的家徽。

四位摄政公爵之一、护国公马克沁。

而那个耳饰纹章的意思,就是马克沁家族为这位巫师提供庇护,简而言之,拜伦就是所谓的“马克沁家族巫术顾问”。

即使他是巫师,帝国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四位摄政公是凌驾于法律之上的存在。

阿玛兰妲一口气灌了大半瓶酒,被酒精呛得直咳嗽,她狠狠地将酒瓶丢向岸上,看样子是想砸拜伦。

夏若蒂估摸着阿玛兰妲是用了巫术,因为普通人没法将瓶子扔那么远。

拜伦朝这边看了一眼,瓶子在半空突然炸裂。

夏若蒂估计巴博萨先生要哭了,不仅是因为酒瓶里还有酒,如果夏若蒂没有记错、阿玛兰妲也抢错酒瓶。

那么那支酒瓶,好像可以源源不断地倒出酒。

在船上的这段时间,夏若蒂已经见巴博萨炫耀过好几次了。

阿玛兰妲身子伸出栏杆,冲着拜伦挥舞拳头,幸好她还没有完全被酒精搞昏头脑,没有用上太过明显的巫术。

拜伦也不在意,转过去继续指挥船员将货物安放到指定位置。

夏若蒂无视掉吵吵嚷嚷的阿玛兰妲,反正拜伦不会搭理她,再过一会儿女巫师就会安静下来。

夏若蒂看向卡洛琳,指着远处的房屋问道:

“所以,这儿是温泽群岛的领地吗?卡洛琳,你觉得呢?我觉得这些建筑有点儿像伦蒂尼的风格。”

卡洛琳点点头说:

“多半没错,小姐。您看那里。”

卡洛琳给夏若蒂指出一堆货物,岸上的人正打开箱子验货。

夏若蒂看见货物箱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问道:

“武器?”

“小姐,那些是骑士使用的巨型冷兵器,这座岛上应该有温泽帝国的骑士团驻扎。”

“你是说,六年前失踪的第三巡洋舰队?”

夏若蒂立刻想起来,帝国在六年前神秘失踪的舰队。

夏若蒂从未听说温泽群岛在大陆深处有驻军,身为贵族,帝国军团的大概所在她还是知道。

没有任何一支军团驻扎在深入大陆的地方,温泽群岛的军队,最远只常驻在海峡对岸的几座大陆城市中。

除非有夏若蒂都没有听说过的神秘军团外,就只有神秘消失的第三舰队这一种可能。